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雪夜暂别》20-30(第8/15页)
他的衣袖,两人往前奔跑,要甩开这人潮人往。
到了那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少年少女的影子被路灯的光拉得很长,偶尔会重叠交融在一起,很快又分开。
冬宜绘声绘色,邀功一样,她证明她承诺过的话,不是妄言。
江复认真地聆听,认真地想。
如果她早一点开始说真话,就好了。
但是现在,也不算太晚吧。
“江复。”桃李花香弥漫的风里,冬宜走到江复面前,盯着他沉邃的眼,语气认真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
“嗯。”
“其实说真话的时候,我很害怕来着,我怕会被人笑,我甚至感觉说了真话,下一秒就要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会挨骂会挨打也说不好。”
“但是没有。”
冬宜的语气是不可置信:“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复垂下眼眸,视线专注地追随她,每一次说话,每一次马尾摆动的幅度。
“是,所以你不需要害怕,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会为你兜底。”
“真的吗?江复,那我以后,要更多的说真话,如果想着有人会成为我的后盾,好像有底气了很多,好像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江复点头,给她肯定的答案:“嗯。”
冬宜的雀跃也溶进这漫天的桃李花香里,让料峭的春夜也似乎被注入了温度。
“江复,我好开心,你愿意当我的后盾。”
江复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他笑意温润。
冬宜转着,又认真看向江复:“但是如果你一直都当后盾,也会很累,累的时候,我也可以做你的后盾。”
这句话说出口,如水流灌入耳,嗡嗡作响,江复失聪几秒后听得更为真切。
江复,我也可以做你的后盾。
冬宜凝视眼前的少年,轻柔的嗓音下,是笃定的诚恳。
江复突然觉得,在清江县躲债的日子,一点也不难捱了。
即便江复仍然没有等到那一通虚无缥缈的电话。
可就在他不再执着的时候,江复的父亲,出现了。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而平凡的周天,清江高中仍旧只上半天课。
12点半,江复到了陈梅家楼下,楼下一辆普普通通的小汽车正驱车离开,车窗车门都紧闭。
江复没当回事,继续上楼,到了陈梅家门前刚准备掏钥匙,只看到门是虚掩着。
江复狐疑地拉开门,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发现平时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多了几个清晰可见的皮鞋鞋印,桌上还放了一杯茶水,还热着,茶叶刚舒展,杯壁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偶尔凝聚滴落下来,留下一道丑陋的水痕。
陈梅家里来客了,而这个客人刚走没多久。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观其厚度,是一万块钱。陈梅脸上的笑意掩藏不住。
但看到江复,她却明显一愣,有些欲言又止。
江复屏息,只问了一个问题:“我爸走了多久了?”
陈梅支支吾吾,还是回答了:“少爷,江先生……”
他没听完,疯了一样冲出门,冲下楼,脚步凌乱,心也凌乱,到最后几阶时,几乎是滑落下来的。
他跑到楼下,不要命了往前跑,险些被迎面驶来的小三轮撞上也不停地跑。
江复没停,那个小三轮却被逼停了,车上的人一扭脸,污言秽语往外吐骂,江复顾不上。
风也大,跑起来将他宽大的校服塞得鼓鼓囊囊,风声肆虐。
他仍然没停。
直到骑着那辆破旧自行车送鱼回来的冬宜与他迎面,直到冬宜大声疾呼:“江复!”
他才终于体力不支地跪倒在了了地上,额上的汗早己浸透短发,他颓败不堪,连冬宜的话都没力气应。
可冬宜踩着脚踏到了他的跟前,她没有问江复要去哪里,在追什么,她只是疾声催促他:“上车。”
江复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最后一丝力气,跨上了冬宜的后座。
那个常用来送鱼的后座,如今坐上了江复。
冬宜拧紧车把手,脚踏被踩得快要冒火星子,风声呼呼啸啸,衣角翻飞,阳光浓烈得刚刚好。
冬宜就这样载着他,像是一路要骑到天边去。
他们距离那辆小汽车也越来越近,江复这么多天的煎熬委屈仿佛通通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让他对着车尾大喊:“爸!爸!”
车仍旧没停,甚至加速往前。
“咔嚓”一声脆响,冬宜脚下使的力全都化为绵软。
江复知道,追不上了。
他跳下了自行车,冬宜也满头大汗,停下来一看:“链条断了。”
江复喉咙死死哽着,鼻尖发酸,哭腔闷在喉咙还里,渗不出来。
冬宜眼眶也红了,她发泄一样踹了车子两脚,自行车呜咽地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将自行车拖到一边,去了路边要拦车。
呼啸而过的大货车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江复生怕冬宜再走近一些,就要被卷进车轮底下。
江复的眸色晦深,深深吁出一口气压抑住情绪,被执着染红的双眼,慢慢归于平静。
他抓住冬宜拦车的手,无力又苦涩地说:“不用了,冬宜。”
冬宜却没放弃:“车开得更快,如果能拦一辆,如果能让我们搭车,兴许能追上你爸……”
“他不会让我追上的,回去吧。”
“可是……”
江复将冬宜的手抓得更紧,拉着她走到躺倒在地的自行车旁。
“他想见我,会停车的。”
他松开冬宜的手,扶起这辆自行车:“我们回去吧。”
“江复?”
“嗯,回去吧。”
再三确认江复是真的不追了,冬宜才默默垂下头。
“江复,你爸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她冒昧地问出了江复的难言之隐,又觉得不好,连忙补充:“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江复回答了:“他怕我见了他,就待不下这里的日子了。”
“他怕我要走,他怕我回去,他怕我……”
‘死’字最终,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江复垂下眼睑,又仰头看向广袤的天空:“但我会离开的。”
“我也会离开的。”
他们重复这句话,像在彼此打气。
“江复,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走吧。”
江复怔愣片刻,点头:“好,一起走。”
午后的日光很好,风也相当,回家的路上温和明亮,空气里,呼吸中,光晕下,彼此的眼神中,春意正盎然。
鸟啼,蛙鸣,传入耳的,还有路边几声微弱的——
第26章
“有猫叫?”
冬宜侧耳细听了少许, 不太确认地问了一嘴。
江复的听觉比冬宜更好些,在她还东张西望寻找声源时,江复已经精准地锁定了路边一蓬繁茂的刺莓丛。
他慢慢走近, 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直到江复不顾疼意, 手臂穿过荆棘,从里面捞出来一个黄色的麻袋,这叫声才停。
隔了少许, 许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