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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雪夜暂别》20-30(第7/15页)
轻笑了,这段时间低落的焦躁的心,好像被她的话一点点抚平。
这一株鲜活的刺莓,明明上午才见证了她被狂风骤雨浇得湿湿嗒嗒痛哭流涕的模样,但这么快,她又舒展枝叶,努力繁茂起来。
江复知道,冬宜己经做好了决定,她所说的要建议,并不是真的需要建议。
她只是需要一个支持。
江复轻轻颔首,予她肯定:“你可以。”
“或许,我也可以。”
这一刻,江复和冬宜,又回到了同一条船上。他们各自掌舵,各自划桨,各自筹划着,要离开这一片逼仄的天地。
冬宜知道,江复一直在等一通电话,是他家人的电话。
陈梅己经带着儿子回乡下老家过年了,江复留守在这里,他的家人没打来过一通电话,甚至都没来看过一眼,他是一个人在那个小阁楼的房子里孤独度过。
跨年夜的时候,外面鞭炮炸得震天响,夜里的焰火放得绚烂无比,每一家每一户的窗户里,都是阖家团聚温馨吃年夜饭的场景,只有江复,一个人站在楼顶吹冷风,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的孤寂落寞,冬宜都看在眼里。
她就像第一次见江复时那样,她冒昧又固执地将江复拉进她的家里。
“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冬宜说,“宋珍今天做了很多好菜。”
江复眸带犹疑,冬宜连忙解释:“宋珍就是我妈。”
江复自然知道宋珍,从前母女二人的数次争吵中,他常常听到冬宜直呼其名与她对峙。
他只是觉得,年夜饭不同于其他,是家人之间团聚的欣喜时刻,而他作为一个外来者,贸然闯入这个场合,不合适,不应该,不能去。
但冬宜容不得他考虑那样多,她带着江复,从陈梅家的小阁楼,走进了她家的小阁楼,阁楼往下走,木楼梯是双倍的吱呀吱呀。
西边头的小厨房里热油滋啦,小炖盅里咕噜咕噜冒着香味和热气。
宋珍,冬宜的母亲,江复听过无数次她的尖利嗓音,这次更是近距离感受这种穿透力。她扯着嗓子,吩咐冬宜洗碗筷。
冬宜吐舌,假意捂耳朵,偷偷和江复吐槽耳朵都快被刺穿了,她一磨蹭,宋珍的声音追命弹一样来了。
“还不快点,我菜都要炒好了!”
冬宜这才蹿进厨房,江复在客厅里,看着母女俩的身影晃。
冬宜在洗碗槽里冲了下碗筷,拿出门前顺手抓了个鱼块塞嘴里,又抓了一块拿手上,被宋珍骂:“你个死丫头,没一点规矩,饿死鬼投胎一样。”
她下手要打冬宜,被她灵活躲开,冲出门举起鱼块朝江复递过来。
“给你也拿了一块,炸得很香,你尝尝。”
江复错愕了,他愣愣地盯着冬宜,这做法明显与他接受的用餐礼仪不符。
但冬宜说:“张嘴。”
他皱着眉头,还是乖乖张开了嘴,接受了冬宜将这一小快偷拿出来的鱼块塞进他的嘴里。
江复小心而仔细地咀嚼,热油烹炸过的酥脆口感见缝插针挤进他的味蕾。
如她所言,很香。
等冬宜摆好三副碗筷,宋珍也端着她做好的菜出了门。
平时江复只在上下楼与宋珍有过寥寥几面,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噪音的缔造者,她短发,很卷,冬宜常私下吐槽她妈妈像顶着鸡窝,嗯,她的吐槽很精准。
但宋珍,没有江复想象中那般刻薄。
宋珍和陈梅不对付,积怨己久,不过对于这个寄住在陈梅家的、传说中的富少爷,她的热情并不少,却不会满得溢出来,不会让人不适。
她招呼他吃菜,给他倒饮料,也会盘问他的来历,只是简单地将江复当成冬宜的朋友对待。
年夜饭吃完,外头的烟花炸得更加绚烂了。
宋珍在厨房炸丸子,江复就和冬宜一起,坐在她家的小沙发上烤火看春晚。
热闹洋溢,让他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等一通电话。
直到深夜回到那个小阁楼,江复才看到,留在手机记录里的一通未接来电。
再拨过去,却只剩下短暂的忙音。
他不知道,大年三十的晚上,是父亲打来的,还是只是来了一通推销电话,
寒假结束得很快。
新学期伊始,学校里就发生了好几件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头要大事当属学校里一好一烂的两大风云人物,陆越和徐应城。
常年稳坐年级一宝座的陆越,不仅在这一学期几次月考中被一个黑马女生频频拉下来,更是在期末考试里遭遇滑铁卢,掉到了20名开外。
还有那个仗着家也在清江高中为非作歹了一年多的徐应城,简直遭遇了史诗级打击,他家的挖沙船非法淘金被抓了,家族责任人全部被控制,不法得来的财富如一阵烟似的散了,徐应成,据说也在一个雨天的清晨离开了清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重要,他本来名声就糟烂,他的离开除了能给清江高中无聊乏味的学生们一点谈资外,再带不来其他。
与之相较,冬宜转科的事,则显得太过于稀松平常了。
在她去文科班快一个星期后,班里的同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咱们班里唯一的走读生走了,以后找谁带东西啊?”
“那个江复,不是也是走读生吗?”
“你找得动他?高冷得要死,他从来不给别人带东西的,话都懒得说几句。”
“突然感觉冬宜人还过得去,找她帮忙她也帮,就是嘴巴里没一句真话,太让人讨厌了。”
“是啊,我也不喜欢这种爱撒谎的人,算了算了,以后找隔壁班的人带吧。”
几句简短的对话后,再鲜有人提起。
而冬宜在文科班里,明显如鱼得水了很多。
至少上课不再晦涩难懂,努力也能看到微末的进步,新环境里没人再像从前一样防备她,她开始学着讲真话。
在她又一次帮宋珍看店,身上沾染上鱼腥味引发质疑后。
她磕磕绊绊心有忐忑地和大家解释:“我妈妈,开了个鱼档,我,我帮她看店来着,可能,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了鱼血才这么腥。”
冬宜说这些话的时候忍不住将头低了下去,她的局促肉眼可见,甚至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说出来,自尊心缠了几根细线在拉扯。
见没人接茬,冬宜紧张到极点,情急着,吼着说出:“我等下回家就去洗澡。”
然而,却有人笑了,不是嘲笑。
“好好好,知道了,冬宜,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声?”
“鱼档里蹭到鱼血也很正常,上次我帮我妈杀鸡我帮着抓,也是溅到一身的血。”
没人再提及她身上的味道,这件事不太重要,她们很快换了别的话题。
冬宜有些愣住了,她努力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
冬宜愣了一会。
这才意识到,她说了真话,好像,好像并没有产生什么她不可承担的后果。
冬宜后知后觉、缓慢的笑了。
她讲给江复听,在放学的路上。
文科班和理科班不是一栋楼,两人离得很远,平时根本没什么机会碰到,所以今天,冬宜是奔跑到了理科楼楼下,在江复出现的那一瞬,她气喘吁吁喊着:“江复。”
她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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