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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50-60(第17/18页)
见……”薛缨挣了挣, 给自己争取一片呼吸的空间,“我听见你肚子响了一声。”
陆瓒从巳时初刻坐到韶康府衙,到现在足有四个多时辰,水米未进。
“你听错了,”他勾起唇角, 将人松开些许,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 “是你的肚子响了吧,一日一夜不曾吃喝。”
薛缨不确定,迷药的作用使她昏昏沉沉, 手脚也绵软无力,根本分不清是谁的胃腑在抗议。
“点翠……”
“她们都没事,全都没事。”
那就好,薛缨用尽力气点了一下头。
继而,更多昏迷前的记忆涌回脑海,薛缨无力地揪住陆瓒的衣襟:“陆瓒,救救表哥,他被带走了。”
陆瓒握住她冰冷的手,眸色晦暗,没有立时作出回答。
半晌,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反问:“如果被捉走的人是我,你也会为我求救吗?”
此刻的林知府望着渐暗的天,只恨自己不是个聋子。
搜救船就这么点大,他怎就一时糊涂,没乘另一条船躲清静去,一心想着得陪同在陆大人左右。
陪同个屁。
他就该自请留在石滩上等下一批乘船,到了就近的镇子让下属随意安排去吧!
……
到了临河的小元镇,林知府着人安排好了客栈,将后院几间上房腾了出来。
镇上最好的两家医馆倾巢出动,大夫进进出出地看诊、施针、灌药,廊道里弥漫着苦药的气味。
陆瓒将薛缨抱进最里间的上房,动手将她浑身的湿衣迅速换下来,换成刚在镇上准备的粗布新衣,也命人给其余落水者置办了新的干衣。
林知府在客栈一楼填饱了肚子,这才觉着自己丢掉的半条命又回到了身上,看着手下人被陆瓒指挥着忙进忙出、事无巨细,暗暗嗤之以鼻。
这陆大人到底年轻,为着救情人也就罢了,犯不上费精力把这些家丁丫鬟都照顾得如此妥帖。有这功夫,赶紧坐镇分析天众贼人会把信安王掳去何处啊!
林知府方才还存了一丝侥幸,以为陆瓒只是借信安王的名义来找情人,现下最后一点奢望也破灭了,信安王当真是在自己的治下落入了天众余孽手中。
林知府吹了一整日的冷风,浑身打着寒噤,听下属来报,有个名叫孙文正的勇威都尉苏醒了,赶紧下令把人带来问话。
下属为难道:“陆大人说,若有人醒了,大人想问话,还请大人亲自移动尊驾到客房去见,不要……不要折腾伤者,方……方彰显大人爱民如子的仁心。”
林知府怒上眉梢,压着嗓音骂:“别的京官我也见过,可没他那么多臭把式!假惺惺的装什么好官!”
不忿归不忿,但陆瓒到底官大一阶,林邬柏只得听命,纡尊降贵地亲自去见孙文正。
廊道尽头的客房内,薛缨被陆瓒塞进厚厚的棉被里,只露出一张脸。
医馆学徒已去煎药,陆瓒则端了一碗热粥过来,坐在床沿。
薛缨眼皮沉重,他低声唤她几遍,她才勉强掀开一道缝,看见是要吃饭,又闭上了。
经历了生死之夜,一点胃口都没有,完全感觉不到饿。
“吃了饭,喝药,然后再睡,想睡多久都行。”
陆瓒将粥吹了吹,用瓷勺舀了小半勺送到她唇边。
薛缨偏了一下头,脸埋进枕头里:“先睡觉。”
这是迷药的药力未散,更得加紧将解药服下去,可药汤大多伤胃,她胃里空空,更会不适。
陆瓒放下粥碗,坐到床头,将薛缨捞起靠坐在自己怀里,抻上棉被重新盖好,端碗用勺沿碰了碰她干裂的嘴唇:“就吃一口。”
薛缨被陆瓒双臂圈在当中,碗中去核红枣粳米粥散发出甜糯的香气。
薛缨勉强张开嘴含了一口,咕咚一声咽下去。
陆瓒不提“就吃一口”的事,不动声色地又喂了一勺。
薛缨慢腾腾地吃掉了大半碗红枣粳米粥,生气也跟着恢复了大半。
她抓住陆瓒的手臂,仰头看他,杏眸清明了许多:“你说那伙贼人是天众教徒,那他们会把表哥带到哪里?会……会杀了他吗?”
“不会。”他垂眸看向她抓着自己的柔荑,正在为另一个男人而紧张得攥紧玉指。
陆瓒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指尖缓缓抻出来,道:“他不会有事,无非是在半路救回,和朝廷赔一笔钱赎回之间。”
“可是他们会让表哥吃苦头的吧!”
薛缨眼睁睁看着陆瓒起身,动手收拾了粥碗,又将才刚煎好送过来的药端过来,黑乎乎的一碗,远远便能闻到一股呛鼻的苦味。
那可是当朝郡王被掳了,他怎么半点都不着急?
他连丫鬟和柳家护卫们都一视同仁地派人照看,难道就因为他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就公报私仇、拖缓营救吗?
他不会的,薛缨所认识的陆瓒不是这般狭隘之人。
可薛缨看不懂他为何不心急。
“陆瓒!”薛缨自己撑起小半个身子,凝眉看向他,“他是圣上的弟弟,在天众教徒面前代表着大兆的脸面,倘若被贼人折辱,便是我大兆受辱。”
陆瓒漆眸深静,但薛缨与他相处日久,看得出他平静之下透出的不悦。
“缨缨,”他语气低沉,“你太小瞧他了。”
“什么?”
“没错,他是大兆郡王,自幼锦衣玉食,可同时他也出身于天下最高处,看尽人心算计、暗潮涌动。倘若被贼人掳走一日而不能自保,圣上封他这个郡王便是青眼错付了。”
陆瓒将一碟备好的蜜饯放在薛缨的棉被上,她触手可及之处,药碗送到她唇边:“一口气喝了,省得苦。”
薛缨压下焦虑,顺从地捏着鼻子一口饮尽,一颗蜜饯及时塞入她口中,盖过了要命的苦涩。
陆瓒一面撤走药碗,斟了净口的清茶来,一面道:“天众余孽苟延残喘,多半不敢直接与京中谈条件,万一被侦查到藏身之地,便是灭顶之灾。”
薛缨一连吃下四五颗蜜饯,雪腮一鼓一鼓,脑中思绪不停:“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向州府谈条件?”
陆瓒颔首:“人是在韶康境内丢的,若有机会,韶康必定选择破财消灾,不计一切代价保信安王无虞。这样一来,岂不比对上京城更划算吗?”
薛缨高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一直紧绷的身体缓和下来,脱力地伏在陆瓒怀中。
陆瓒观察她面色红润了不少,唇色也恢复了正常,从外表不大看得出受冻的痕迹,接下来便是等待药效发散,慢慢痊愈。
陆瓒扶她躺平,掖好被角,俯身在她耳边柔声哄道:“好了,你安心休息,我去处理后面的事,要早日营救信安王不是?”
薛缨从棉被中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角:“我与你同去,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可以为你们提供信息。”
陆瓒微怔,凝视薛缨的眼眸。
那双眼眸仿佛被大雨濯洗过的秋空,澄澈通透,坚定有力。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已不再冰凉,有了些微热意。
陆瓒蹲身在床边,挨在薛缨枕畔,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好,我带你去。你把听见的、看见的,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
因着陆瓒和林知府都在客栈,从府衙赶来的韶康同知、都指挥佥事等其余官员在镇公廨汇合后,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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