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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双生谎》230-240(第1/13页)
第231章 青梅 嫁给我。
商景恒慌忙去掰开她握刀的手, “别说了,招儿,你先别说话,节省些力气, 听话, 你快松手!”
墨招唇边溢出鲜血, 望着黄娇娘的背影, 再度哀求, “好姐姐,我就要就要死了, 你就纵容我任性这最后一回罢。”
黄娇娘没有说话,唯有泪水无声坠落, 掺着多年的情谊, 一并碎裂成花。
她扬手一抓,弯刀猛地从墨招体内抽出,带出一道血线,回到她手中。
鲜血霎时喷涌, 墨招疼得浑身抽搐,瞳孔渐渐涣散, 意识也随之模糊。
“招儿!招儿你别吓我!”商景恒死死捂住她的伤口, 仿佛如此就能止住那汹涌而出的鲜血。
黄娇娘不曾回头, 一个纵身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殿下”墨招用尽全力向他伸出手。
商景恒抓住她的手, 贴在自己脸颊上,哭道, “我在,我在,招儿你不会有事的, 你不能有事,你若死了我该怎么办。”
“我我死之后,你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不要不要总是怨恨动怒好像,自从自从我们长大之后,我我就很少见到你开心过。”
墨招努力抬手,触向他的眉心,“殿下如果有什么压得你痛苦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哪怕做不到也没关系,无论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永远地爱慕着殿下”
商景恒埋首在她怀中,强撑了太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溃散,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招儿,别说话了,你歇一歇,我来说,我说话给你听”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好好待你,其实我从未真正怪罪过你,我只是害怕,我要做的事太险,我怕将你带在身边会害了你,所以才用那样的态度逼着你离开,让你留在宫里。这样,无论我能不能赢,你都一定会平安,但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一定要出宫来跟着我。”
“我我早就知道,可我想想日日都能见到殿下咳咳”墨招不住地咳血,如一片被风扯碎的花瓣,脆弱、飘零,不知会落往何处。
商景恒为她拍背,却染了满手温热的血迹,“是我错了,招儿,早知如此,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我以为,等我拥有了一切,我可以补偿你,我以为我们只是吵闹一段时间,早晚都会好的。”
“我不怪你”
“招儿,你不能就这样留下我一个人,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商景恒恸哭不已,用尽全力紧抱着墨招,可她的生命仿若细沙,无论商景恒如何不舍,终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沙一点点从掌心漏下。
“别哭”最后一音落下,墨招再难以支撑,抚向商景恒的手颓然垂落,那双如墨般、令人只望一眼便会沉醉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亮。
一滴清泪,蕴着她此生所有的眷恋,自眼角滑落。
商景恒不愿相信,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不!不!招儿,你睁开眼睛,不——!墨招——啊——啊——————!”
他颈间青筋暴起,撕心裂肺地嘶吼,“不,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招儿,你醒过来,本殿命令你立即醒过来!”
可无论他如何喊叫,已逝去的,终是再也回不来了。
墨招躺在他怀里,娴静如常,却了无声息。
“啊啊————!”
他彻底崩溃,整个人剧烈颤抖,嘶吼到嗓音沙哑,喉咙渗血泛起腥甜,却依旧不停,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把心中的悲愤与绝望宣泄出来。
待一众府兵围聚过来时,见到的便是他不管不顾,抱着墨招的尸首发疯的一幕。
众人不敢上前,一个个深埋着头,默默守在院门外。
这痛彻心扉的哭嚎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尽了所有眼泪。
商景恒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绝望之后,心头涌上的愤怒更如烈火燎原,烧穿他最后的底线,那些曾阻拦他的软弱与顾忌,在烈焰中寸寸成灰。
他攥紧双拳,任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迫使自己镇定下来。随即抱起墨招,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沉声吩咐,“去买一副棺材,我要将她葬在我的院中,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永远陪着我。”
“这”
将死人葬在活人的院子里,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一时竟无人敢应。
商景恒见状,怒吼一声,“还不快去!”
“是是!”
次日清晨,就在商景恒的房外,距房门不足十步之遥处,一个深坑已然挖好。
墨招满身的血污已被认真清理过,重换了一身干净华美的衣裙,双手捧着一束开得正艳的红梅。
商景恒一夜未歇,仍穿着昨夜那件染血的衣袍。
他轻轻将墨招抱到棺中,依恋地吻上她的额头,郑重承诺,“招儿,我不会让你白死,我一定会赢过他们,坐上那个位置。我会让皇后跪在你的棺前,来忏悔她的罪过!”
未设灵堂,没有丧礼,甚至也无人前来诵经超度亡魂。
只是合上棺,盖上土。
墨招的一切,无论是灵魂还是肉/体,都以这样的方式,被商景恒自私地、永远留在了自己身边。
待人都走尽,商景恒默默在院中坐了许久,心中的恨意再也压不住,似野火般肆意蔓延,灼烧着他的一切。
若要争权,必得借势。
只要身后站着足够多的人,便任谁也无法再撼动他的地位。
杜知秋的意思,他很清楚。
只不过,他原本不打算将事做得太绝。
可经过昨夜,这“势”已到了不得不“借”之时
这一夜,沈言蹊睡得并不安稳。
府里闹腾了整整一晚,虽未波及她这里,但那若有似无的哭喊声,到底还是扰得她心绪难宁。
故而,她困乏地赖在床上,日上三竿,竟还未起身。
半梦半醒间,鼻间忽地飘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她被熏得难受,这才缓缓启眸。
入目的,却是一支艳极的寒梅。
她下意识伸手去捉那支梅花,可花枝末端却被另一人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时,她才顺着花开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看向坐在她床边的人。
而这一眼望去,着实吓了她一跳。
商景恒仿若是在血海中浸泡了一夜,周身上下无处不染满了猩红的血迹,衣袍上的血色已近干涸,暗红下来却愈显可怖。
他双眼红肿,血丝密布,眸中满是压不住的疲惫与痛苦。脸上的血迹显然被泪水久久冲刷过,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沈言蹊哪里还有心思赏花,迅速坐起身,紧张地察看着他,“这是怎么了?我昨儿夜里就听闻进了刺客,你伤得很重吗?”
商景恒抓着她的肩头,将她往后推了几分,复又举起那束梅花,执着地送到沈言蹊眼前。
沈言蹊并没有接花,反是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
她一边起身下床,一边喊着,“来人啊,殿下受伤了,快入宫传太医来!”
商景恒拦住了她,“我没受伤。”
“那你身上的血?”
他垂下眼眸,掩住其中的悲痛,“是旁人的血。”
沈言蹊惊魂未定地坐了回来,默了半晌,方才接过他手中的花,嘀咕道,“你也该换件衣服再过来,真真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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