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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20-30(第6/20页)
掐进他绷紧的肩臂肌肉。
“受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动作非但没停, 反而更沉更深。
像要把积压了一路的,被霍然那些醉话挑起的无名邪火, 连同这些年积攒在他心底的那些怨怒, 一股脑儿全发泄在她身上。
后来是累得狠了,还是疼得昏了,许岁眠分不清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连梦都没有。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刺目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自己,身侧空荡冰凉,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
人什么时候走的,无声无息。
浑身像被拆开重装过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她缩在被子里,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窗外那片明亮的晴空,昨夜的癫狂混乱像一场褪色的梦。
如此的不真切。
唯一清晰的片段,是快天亮时,迷糊中感觉有人最后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角极快地印下了一个吻。
轻的像羽毛拂过,又重得像是烙印。
身体深处残留的酸痛提醒着那不是梦。
许岁眠闭上眼,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闷热潮湿的夏天,海河边那个弥漫着少女淡淡体香和少年浓郁汗水的橘子酒店……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笨拙,慌乱,疼痛里夹杂着隐秘的甜蜜。
与昨夜这场近乎惩罚般的,成熟而冰冷的占有,天差地别-
那年的高三成人礼,正好是许岁眠的十八岁生日,同时也紧挨着谢卓宁的十九岁,不多不少,刚好差一个月。
她是六月三,他是五月三。
散了场,一帮半大孩子蹬着车,呼啸着穿过海淀黄庄。刨冰店、电玩城的娃娃机、KTV通宵的鬼哭狼嚎,都跟家里打了“学习小组攻坚”的旗号请了假。
许岁眠蹬了几下,靠近谢卓宁,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车把:“哎,我礼物呢?”
上个月他生日,她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用专门从河滩上挑来的五彩小石头,硬是拼出个跑车模型,手指头都磨秃噜皮了。
说起来也是巧。谢卓宁这厮,从小学到高中,愣是跟她分在一个班。小学初中还一直是同桌,那会儿俩人简直水火不容,一天不吵吵,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进了高中,女生们渐渐有了曲线,男生们也一个个抽条拔高。有时胳膊肘无意间蹭到,都能带起一阵微妙的电流,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挪开。
谢卓宁在私底下追许岁眠,追了快两年。
高二毕业晚会那晚,她才真正点了头。这哥们儿当时就乐疯了,跨上他那辆捷安特山地车,载着她在海淀的夏夜里疯骑,扯着破锣嗓子嚎:“羞答答滴玫瑰——静悄悄滴开——!”
车蹬得飞起,轮子都快离地。许岁眠穿着宽大的校服,心一横,伸手环住了少年劲瘦的腰。
夜风滚烫,灌满了年轻无畏的胸膛。
当然,俩人也没昏头。约法三章:高三死磕学习,恋爱靠边站,目标就一个——清北。所以当谢卓宁神神秘秘掏礼物时,许岁眠差点以为他真能送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豪华大礼包。
结果是个项链。
坠子是个小小的手工做的铂金话筒,边角还带着点打磨的生涩痕迹。一看就知道,耗了他不知多少工夫。
许岁眠眼眶一热,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
喧闹的操场角落,老槐树筛下细碎的光。谢卓宁特得意,亲手给她戴上,手指蹭过她颈后细嫩的皮肤,有点烫。
“不是想当记者么?”他低头看她,眼神亮得慑人,“戴着,小爷信你,准成。”
她记得他说要当职业车手。他记得她有个伟大的民生记者梦。那年夏天兵荒马乱,对许岁眠来说,很多事都脱了缰,有些甚至改变了她的一生。但老槐树下蝉鸣聒噪的这一刻,那份笃定的暖意,成了日后无数个黑暗夜晚里,支撑她活下去的微光。
后来不知怎么,一股邪火就窜了上来。
许岁眠看着他汗湿的额发,鬼使神差地问:“谢卓宁,咱俩.都成年了吧?”
“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等他反应,许岁眠一把攥住他手腕,激得他皮肤一紧。
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就跳上了路过的公交车。
“去哪?”他声音有点哑。
许岁眠趴在车窗边,很认真地往外看,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挑选什么目的地。
她回过头,轻轻嘘了一声:“别吵。”那神情,仿佛必须找到一个答案。
谢卓宁单手抓着扶手站在她旁边,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擂鼓。
又倒了一次车,最后两个人停在闪着霓虹灯的西单电报大楼旁边,旁边就是一家汉庭酒店。
许岁眠刚要往里走,就被谢卓宁猛地拽了一把,随即把人按在墙上,喘着粗气,眼底压着风暴:“许岁眠,你他妈疯了?!”
“我没疯。”她仰着脸,眼神执拗,脸颊烧得通红,“就问你,要、不要?我.我愿意。”
“操……”谢卓宁低骂一声,松开她,扭头就走。没两步,又猛地折回来,眼里多了股狠劲儿。
许岁眠就站在汉庭那俗气的招牌底下,嘴角噙着点笑,好像笃定他会回头。
“想通了?”她挑眉。
他一把抄起她的手,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泛了白:“发誓!丫他妈别给老子后悔!”
许岁眠举起另一只手,小脸绷得特严肃:“向向毛爷爷保证!”
“……”谢卓宁被她气乐了,咬牙拽着她往里冲。刚迈两步,许岁眠又拽住他。
“又怎么了?后悔了?!”他语气冲得很。
“不是.”她眼神躲闪,声音蚊子哼似的,“要不,换个地儿?这.怕撞见熟人……”
谢卓宁动作一僵,显然也想到这茬。两家背景都搁那儿摆着,城里这地界,熟脸太多。
最后,两个心里揣着团邪火的半大孩子,脑子一抽,竟一路踅摸到了北京南站。
望着“北京南站”四个刺眼的大字,俩人心里那点小火苗蹭蹭往上窜。
突然对视。
“带身份证了么?”异口同声。
当晚,两张城际快车票,目的地:最近的天津卫。
为了开个房,愣是干到了另一座城。
天津站出口,夜色正稠。
津湾广场挨着海河,两岸洋楼的灯火碎在河面上,浮光跃金,晃得人眼晕。
俩人手心都腻着汗,黏糊糊地攥在一起,一头扎进河边一家叫“橘子水晶”的酒店。
还行,总归比汉庭体面些。
那会儿都高中生,兜里能有什么钱?家里头管得又紧。除了霍然那“大孝子”,隔三差五从他爷爷书房里顺点“老物件儿”出去换钱,还有杨知非,他们杨家的眼珠子,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主儿。剩下几个,手头能攥着千儿八百的零花,就算不错了。
开房前还得办“正事”。
俩人钻进路边亮着灯的便利店,站在避孕套的货架前,跟做贼似的。
谢卓宁绷着脸,眼神四处乱瞟,许岁眠更是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最后谢卓宁飞快伸手,拿了一盒包装最不起眼的,正要结账时,他又猛地折回去,在生活用品区挑了条最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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