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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90-95(第4/7页)
做,整日戍守,然后回家,甚是没意思,回京城会好些吧。”
“你不愿意我回去吗?”她故意问。
“当,当然不是。”
看他结巴的样子,杨荞不由一笑。
“那你可答应好了,就算我愿意跟你回去了,你也一定要对我好,不能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然你就算把整个裴家都给我了,我也不回去了。”
裴叙重重点头,透着几分傻愣,在向她嘴边喂药的时候还吸了吸鼻子。
“哭了?”
裴叙:……
杨荞乐得不行,“那就好好记住你这次哭,定要痛改前非,定要对我好,才能叫我死心塌地,明白吗?”
裴叙点头,极没出息地“嗯”了一声。
杨荞抬手去摸他的头发,心底不知有多想笑,奈何又不能太笑出声,只好憋着,憋得她伤口疼。
她向前挪了挪,拉着叫裴叙也往她身前凑凑,如拔刀般快准狠,稳稳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好好想想,要将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届时又要请哪些人去,你可要比上次娶我的时候费心,不然我小瞧你。”
杨荞发话,裴叙甚是高兴,军营上的事情他适当插手后就不去管了,之后的这段日子就是给家中写信,然后自己着手操办榆林的婚事。
既然要风光婚嫁,那便再两地都要各举办一场,叫所有人都瞧瞧,他们成婚了。
杨荞的任务则是好好休养生息,整日窝在家中。
主要是身上有伤,她有事躺下仔细算算,自己好像自从去年开始,身上就鲜少有没伤的时候,不是准备有伤,就是正在养伤,活脱脱是老天爷高抬贵手,不然她这各小身板,怕是扛不住。
一觉睡起,浑身软绵绵,就想穿好衣裳出去走走,出了院子后却左右瞧不见一个人,好容易叫住一个丫鬟才问来,说是府上人没事儿干,去城门口看内奸斩首了。
“那六子呢?你去给人送个信儿,说是看完热闹后来找我。”
她得知道这次的伤亡情况,裴叙闭口不谈,只得她自己问。
丫鬟顿了顿,张着嘴结结巴巴,“六子……六子不是没了么?”
杨荞睨去,胸口一空,嘴巴还是下意识去驳:“胡诌什么。”
丫鬟:“婢子没胡诌,婢子说的是真话。婢子……婢子以为小姐您是知道的,我……”
这都过去好歹有十天半个月了,何况她又见到家里人进进去去的,她原以为这件事杨荞早就知道了,她才这么口无遮拦。
丫鬟知道闯了祸,正要解释,那头听见响动的杨昭妤就赶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杨荞滞滞看向她,语气依旧带着不可思议的模样,“六子没了?”
他们家一共六个儿子,家中唯一的独苗就叫她祸害没了?
杨昭妤摆手叫丫鬟下去,伸手去扶她到太阳底下坐,“什么事等你伤好再说,先坐下……”
杨荞僵住步子,不听她话,“我要去找六子。”
瞧她坚定的模样,杨昭妤无奈在心底叹了口气,“刚前些日子埋的,坟头荒凉,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宜去吹冷风。”
杨荞紧握着腿上的衣裳,半晌说不出话,总觉得自己一开口,哭腔就从喉间跑了出来,“六子娘那边呢?抚恤金给了?”
杨昭妤:“给了。”
“听二哥说,六子平时也攒了不少军饷,加上抚恤金,好歹也有个二三十两银子,足够六子娘养活自己后半辈子了。”
还有话她没敢给杨荞说,就是六子容貌被毁了一半,六子娘见了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刚昨日才醒来,不吃不喝,眼睛哭瞎了,人也不行了。
“六子的东西都交给他娘了,唯一剩下一件,是你之前给他的一把长刀,下头的士兵摸不准给谁,就送到家里来了。”
“东西呢?”
“就在厅堂桌子上。”
杨荞垂头,眼神不知望向哪里,默声了会儿后直接站起身,在屋里穿好衣裳后不顾杨昭妤阻拦,拿上长刀,径直骑马去了城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小萝卜头v
寒风刺骨, 如同刀子般刮着她的脸,抬手抹去脸上的泪,下一瞬脸就生疼。
六子跟了她两年, 无微不至照顾她,最后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若她当初不叫他去送信,他兴许就不会死。
砭骨寒风吹得城门两侧旌旗猎猎作响,满城百姓裹紧打了补丁的旧棉袄,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浮在半空,扶老携幼挤在冻硬的黄土城楼下, 仰头望向城头。
粗木长杆高高挑着内奸首级, 面皮冻得青紫僵硬, 短短时辰,就有一些雪沫落在那颗脑袋上。
内奸怎么就杀不尽呢……
杨荞走上前, 将长刀拔出,抬手狠狠投中那张脸上,贯穿半张脸, 一股鲜血喷涌,溅在灰黄发白的地上。
百姓们奸细举动,纷纷效仿,有些半大的孩子们用不起白菜鸡蛋,挣脱长辈的手臂, 从路边寻些土疙瘩和石头朝那颗脑袋砸上去。
杨昭妤急匆匆乘着马车追来, 隐隐看见她肩头渗出的血印, 不由训了几句,“你说你这娃,身上伤还没好呢, 叫你缓几日再过来,怎么就是不听呢。”
说着就往她身上披狐裘,接着推着她往马车上走。
“盼着娶了一辈子媳妇儿,临了还没娶上。”
杨昭妤手一顿,知道杨荞这是在说六子,心也沉了一半。
世事无常,谁又能说清楚,这榆林,不知道有多少这种可怜人。
裴叙赶在天黑前去杨家看望杨荞,这几日他来得勤快,杨家仆人都不把他当做客,只当是自家姑爷来了,也不招待,打个招呼,行个礼就好。
之前听说姑爷待人严苛,是个不折不扣难伺候主儿,现下熟悉了,倒觉得亲近许多,名声在外的阁老也没有那么可怕。
听说杨荞哭了一下午,裴叙敲门前还注意了一下屋里的情况才敲的门。
还没上灯,人躺在床上,但他清楚她还没睡。
“还好吗?”
杨荞翻身,往后退了退,示意裴叙上床陪着自己躺下。
裴叙抬手摸了摸她发红的眼角,“战场上总会有伤亡,别太伤心了。”
杨荞将头埋进他肩膀,“知道,就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因为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次。”
“之前有那么多机会能告诉我,都没说,是不是就是怕我伤心?”
裴叙不置可否。
杨荞枕着他胳膊平躺下,“今日我去看了六子的坟,还去看了六子娘,那老太太不行了,怕是这两日也没了,老太太盼了几年,终究是没见儿子娶上媳妇儿。”
就差那么点了,六子攒了这么长时间的饷银,不就是为了娶媳妇孝敬老娘,眼下命没了,什么也不见了。
杨荞是自私的,她今日哭六子,也哭家里人。她想到前几次她身犯险境的时候,裴叙和爹娘兄嫂,也是这般担心她时,她便越是愧疚。
脸上的泪擦不干,裴叙也见不得她哭,只好将她搂在怀里,不说话,静静地陪着她。
*
隆冬朔风卷着细雪,国子监内一众世家子弟鱼贯而出,人人裹着厚锦缎狐裘,肩头落了薄薄一层碎雪,呼出的气息凝成团团白雾。
其中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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