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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90-95(第3/7页)
难都扛过来了,怎能折在眼下。
她跪在地上去找,废了好一番功夫,手脚冰凉,头顶后背却生出了一层薄汗。
翻尽最后一层,地上赫然出现了那根熟悉的笛子。
“荞荞……”
她扒拉开堆砌在那人身上的尸体,这才彻底看清。
不是杨荞还能是谁,找到了,找到了……
她深吸了口气,试着去唤,“荞荞,荞荞……”
摸着宛若冰块般的小脸,杨昭妤眼眶已然看不清东西,她无意摸上杨荞身上已经干涸的伤口,衣料上的血迹已经冻得硬挺,边角翻卷起来,甚至能看清里头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姐姐带你回家,姐这就带你回家。”
她将浸血的笛子放入怀中,费劲力气去背,即使咬牙也无能为力,“来人,来人啊……”
闻声的士兵赶来,急忙派人去往各地传杨荞找到的消息,裴叙赶回来的时候,老罗刚给杨荞收拾完伤口出来。
“情况如何?”
“全在外伤,脑袋好像也被撞了,不清楚何时……”
老罗话未说完,裴叙就急匆匆闯了进去,看到床上人薄弱的呼吸声,心落地,眼却忍不住湿了。
还是他大意了,是他的错。
他亲眼送她离开,不过五六个时辰,就叫他耽误成了这副样子。
听见外头匆忙的脚步声,裴叙吐出口气,听见身后门被推开,才慢悠悠站起身。
赵淑云扑上前,哭又不敢哭,只能看着床上的人流泪,家中两个嫂子候在门外,远远瞧一眼,心也止不住地疼。
“荞荞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老罗怎么说?”大嫂问杨昭妤。
“罗叔说情况不好,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哭了?
裴叙转身出了门外, 脸色甚是不好,凌霄跟在他身前,得了令后就离开了。
杨家这边一个轮着一个去瞧, 即使心疼也无济于事,战场上千万情况,谁也说不准。
裴叙直接牵了匹马,往军营驶去。
杨荞这次队伍中活下的人唯剩下可数的几个,负伤而归,尚且还留在老罗那边治伤。
裴叙才到杨骁恒帐子没多久,杨昭远从外俘获回那几架大炮和几个半死不活的鞑靼兵。
“此事蹊跷, 那几个伤员也不必治了, 直接提审过来……”
裴叙眼见看见被拖回来得熟悉身影, 抬手拦住正在发话的杨骁恒,待帐外烛光着凉地上的那张脸, 两人呼吸不由屏住。
半张脸被剥去了皮,脖子被刀深深割了下去,血管都露在外面, 血污了满身。
将视线移向同样沉脸的杨昭远,裴叙还未开口,就听杨昭远说:“在军营外找到的,要不是营中养的那几只狗叫个不停,都没人发现。”
六子死了。
死在了离军营不远的地方。
杨骁恒埋下口气, 冷声吩咐:“先将他安置了, 别声张。”
杨昭远上前一步:“方才给我传消息说是找到荞荞了, 她情况如何?”
裴叙:“外伤居多,头脑磕碰,老罗说不清楚什么时候醒来。”
杨昭远咬牙, “内奸可恶,把报信的人杀死在了军营外,就差那么一步。”
六子跟着杨荞的时间最长,连带着与他们也熟悉,眼下忽得被这么杀了,别说是杨荞,连他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帐外不好说话,三人进了帐子,裴叙道:“瞧六子身上的伤口,应当是先被在胸口捅了一刀,随后才被抹的脖子。”
能在紧急情况下近身的,只能是熟悉之人。
那便逃不开是军营中的人。
杨昭远:“六子在军营认识的人最多,怕是不好锁定范围。”
裴叙:“我倒觉得,反而像是此次外出队伍中的人。”
杨骁恒:“你有什么思路?”
裴叙又问起那几人的伤情,“他将六子杀后滞留在林中不管,应当是来不及管,他要急着跑回队伍去,防止杨荞再派来人,也怕自己露馅。”
“若伤情不重,那就该再干些活去。”
当即,裴叙就将那几个治完伤回来的人叫来,与杨昭远两人分别将送信的任务交给了那些人。
巴图孟克的踪影尚不知情,眼下中原决定再出兵鞑靼的消息出现,内奸怎会坐以待毙。不论猜得准确与否,一试便知。
果不其然,不过天亮前就有了消息。
*
每次醒来,杨荞都是被梦吓醒的,唯独这次不同,仿佛真的灵魂出窍般,睡得极其安稳,沉沉睡去,沉沉醒来。
她睁开眼,顶着床帐那团鸳鸯图案端详了许久,魂魄才稍稍回神,有力气去看守在她身边不知多久的人。
她忍着疼挪了挪身子,伸出手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膝头,那张白皙清俊的脸眼底透着青黛,连夜赶路来到榆林,结果有马不停蹄遇上这些事情,真是休息不好。
见他也睡得沉,杨荞就消了要叫醒他的念头,打算就这样静静瞧瞧他,等着他醒来,或是自己再睡一觉也好。
她刚准备闭上眼,膝头的那只手笼罩上一掌踏实的温暖。
“不敢睡了,睁开眼好好看看。”
她听话睁开眼,在对上那双眼的时候,她觉得眼睛里透着一股湿润。
裴叙又因为她哭了。
哭得真好。
“都睡了这么久了,还想背着我再睡过去,你是要把我急死才好吗?”
杨荞笑出声,“裴阁老还会因为我急死吗?”
说笑结束,脑中突然记起还有一件当紧的要事。
“内奸,有……”
“放心,抓住了。”
杨荞主动握上他的手,“是随我出去打仗里的人吗?”
裴叙点头,说是。
杨荞愤恨:“我被人扳倒后,脑袋好像也被人敲了一下,当时尘土重,但是我看见了,穿的是咱们士兵的衣裳,好在老天爷眷顾,没叫人就这么死了,不然真是便宜他了。”
“我就说咱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看多心有灵犀,都不用我操心你就知道了。”杨荞笑着调侃。
裴叙心疼她,不想叫她多说话,当即端起煨在炉边的汤药,将她扶起一勺一勺的喂药。
“剩下的你就不必操心了,一切有我们。”
杨荞乖乖吃药,许是她睡的时日真的太长了些,叫她失去了痛觉,连身上那些伤也不觉疼,只觉得麻麻的,跟快好了似的。
“裴叙,你说往后我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你会这么伺候我吗?”
舀药的手明显一顿,任是心思深沉的裴叙也没料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话。
杨荞以为他不愿,解释道:“往后过日子,回了京城我肯定是要给自己找事情做的,除了操练士兵,我还得生几个孩子吧,不然我玩什么呢?”
往后她成了父母,她就是孩子的主人,她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叙微微惊讶,连药也喂不下去了。
“你愿意跟我回京城?”
“回呀。”杨荞撇嘴,“这下跟鞑靼的十年之约应当是无事了,留在榆林也无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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