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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70-80(第13/13页)
叙给她上的是最好的金疮药,现在的状况或许已经是最好的了。
以防疮热严重,裹帘不宜过厚,裴叙给她减到了两圈。
摸清了她性格的人,不用多问就对她如此发问的原因一清二楚,不管心中有多不赞成,还是会尽量如她所愿。
“这件事我替你去办。”
杨荞看着腋下给自己系里衣的手,一滞。
“这次的事情不好办,胜似空手套白狼,你做得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
杨荞:“那你打算怎么救?”
裴叙毫不隐瞒:“找柳中王出面。”
“不可。”她当即否决,“这件事不能叫他知晓,我不想……”
“可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杨荞语噎。
她一声功夫无处施展,虽这些伤不足以叫她提不动刀,但如今身在高昌地界,她势力有限,阙氏那边的情况不明,她若顶着这三道伤去了,绝对占不了上风,还何谈去救人。
“那就去找麴子珩,他身边有人,与阙氏亲近,能想办法。”
裴叙泼冷水,“何办法?你是说叫一个被阙氏下了二十年寒毒的人,违抗母命救一个被阙氏视为眼中钉的人?”
“什么意思?”
“从麴子珩抱到阙氏手中抚养后,他就被下了寒毒,浸入五脏六腑,终生难治。”
高昌国内朝政复杂,他能从高昌王那里轻松问来这些消息,不光是凭借几丝交情,更是充满了高昌王的几分算计。
二十年前,柳中王辅佐当今高昌王坐上王位,暗中培养势力,勾结勋贵,架空王权。
此等情况,试问哪位君王不闻不问,甘愿被代替。
将此种秘闻直白告诉他,不过是借用外力,意图搅乱柳中王的阵脚。
事成,高昌王坐收其利,事败,他亦无伤大雅。
杨荞回想自己与麴子珩相处的那几日,看到那人久晒太阳也不见半滴汗出现,身上始终不散的药味……她以为……
这下她明白,为何麯盛叔给她说麴子珩过得并非圆满。
“那他明知有仇,又遭阙氏如此对待,他为何还要回去?”
杨荞抚上额头,面露痛苦,裴叙回不了她的话,只盯着她的动作,希望别将伤口崩裂。
他与麴子珩仅仅几面之缘,那日他主动来崇福寺给杨荞治伤,送来解药,与麯盛简单打了照面之后就离开了。
他没时机开口,不过就算开口了,怕也不会给他回什么。
麴子珩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杨荞,心怀至善之念并非过错,但人不能太过纯粹,你与生父见面只是早晚罢了,你如何能想着会一定避开他呢?”
柳中王不是傻子,崇福寺的风声怕早就传到了他耳中。
“黑与白的分明并不重要,若是能借着柳中王的手扳倒阙氏,报了母亲的仇,就是值得的。”
所以麴子珩也是这样想的吗?
杨荞垂眸失神看着脚面,额头渗出的汗水被裴叙轻轻擦去,静听那人言语。
“这件事交给我,如顺利可行,我便不找柳中王了,反之,救人要紧……我与柳中王本该有交集,眼下只是提前见面罢了。”
这件事无可非议,她现在这个状况,露面无疑是送命,只能麻烦裴叙办了。
“阙氏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罢休,怕你去了有危险,能否交给底下人去办,你别亲自去交涉。”
她说的话裴叙未必能听进去,但她无能为力,他心中有成算,她说多了,反倒影响了。
索性帮不上忙,就只能多注意自己身上的伤,早日康复,早日独当一面。
*
柳中王府。
柳中王麯嘉常年不在府中居住,府中下人也极少见到,早年间还能见到世子,可早在几年前,世子就搬到外面自立门户,阖府上下唯有阙氏掌管。
麯嘉不闻不问,府内早就成了阙氏一人的天下。
“你不是说,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本宫眼中吗?”
榻上之人斜倚在软枕上,满头金饰,冰鉴列于四隅,寒气萦绕,侍女持扇环侍,一室冰清,与外头的烈日暑气天壤之别。
“娘娘明鉴,兴许是娘娘认错了人,宁夫人和小姐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一旁半老婆子率先开了口,大骂:“庆兰,你还敢狡辩,若不是王妃心慈留你一命,你现在早死的化成了灰,你还不老实交代!?”
跪在地上的人一副任意模样,忍着地上从骨缝里传来的寒意,面如死灰:“婢子句句属实,王妃若是不信,大可将我砍了喂狗。”
阙氏掀开眼皮,险些将手边茶盏冲她头上砸去,想到此人还有用处,忍了又忍。
“好个忠心的奴才,本宫养了你十几年,竟还不如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既是那么忠心,为何当初不去殉葬,也好全了你的主仆情谊。”
“给你透句底,从你当年给王爷说她们母女二人丧命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假话,那贱人给我和野种身上下了蛊,她死我死,只要本宫安安稳稳活着,她就没死,眼下她都回来了。”
想到十几年来自己的命攥紧在别人手中,阙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下就奔去榆林,将杨骁宁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泄愤。
她把庆兰留在身边,起初是为了叫麯嘉死心,时间久了,相安无事,便松懈了对这人的处置,眼下看来,当真是自己天真了。
就该将她折磨致死。
庆兰不可置信,听到小主子回来的消息,顿时抬起了头。
阙氏冷笑,“我真是好奇,杨骁宁是给你什么了,叫你这么些年死心塌地,不过也无碍了,届时我送你和那个野种下了阿鼻地狱,你们主仆就能团聚了。”
“阙氏,你又要干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王爷……”
庆兰稍有起身争执的架势,就被一旁的婆子一脚踹了回去。
“王爷?”阙氏渐渐眯起眼,“你还有脸告状?王爷要是知道你当初骗了他,不扒了你的皮。”
“任是扒了我的皮,我也心甘情愿,不能叫你害了小主子……”
话未说尽,就被婆子硬生生堵上了嘴,双手被重新反绑在后腰,此时外头的丫鬟进来回话,说是麴子珩到了。
阙氏:“面壁思过结束了,可想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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