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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80-90(第22/31页)
流眼泪呢?
谢明姝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她的嘴唇翕动了下,声音微弱得像蚊蝇振翅。
“卫……昭……”
从前她只叫他指挥使,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肖想过无数次,此刻他却宁愿自己一辈子也没有听到的机会。
“……我在,我在……”
卫昭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凉,他的手不受控发抖。
他是一个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见过死生无数,受过说不清的刀剑之伤,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疼。
谢明姝唇角微动:“还……好……绵绵没死,你……也不会有……事……”
她欣慰闭上眼 ,死在卫昭怀里,垂下的手臂袖口落下,露出腕上一截红绳。
那是他前些时日,送给她的乞巧节礼物。
谢明姝这一生拥有太多,富贵,权势,名誉,数不尽的金银,可她此生唯一珍视之物,却不过是路边一根几文钱的红绳。
她不理解卫昭为何会喜欢自己,可这不妨碍她因此幸福,何其有幸,她这一生,竟能在最幸福的时刻死去,在所爱之人的怀中死去。
对于绵绵,她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她什么,可这一次,也终于能够还清了。
她终于摆脱一切枷锁,死在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刻。
卫昭跪在泥水里,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滴在她已经不会再有表情的脸上,他的怀里抱着她,抱着他在这世上最珍视的珍宝。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黑衣人的喊杀声,缇骑司暗卫拼死抵抗的刀剑声,幼薇的声音在喊着什么,所有声音都好像隔了一层,闷闷的,听不真切。
然后他小心翼翼把她平放在地上,仿佛她只是睡着了,生怕惊扰了她。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冰凉的唇在她体温尚存的额上轻轻贴了下。
紫色香雪兰,那将是他一生都无法忘却的味道,或许在他第一次嗅到的时候,便已铭心刻骨,终身难忘。
卫昭站起身,拔出了剑。
他转身看着剩下的黑衣人,雨水浇在他雕塑般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他静静看着余下的人,如同在看死人。
缇骑司的人都是精锐,已将这些人杀得七七八八,李承稷原本只是想抓回余幼薇,没想到缇骑司的人如此强悍,他已知不妙,再看到卫昭的眼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来人,保护本皇子!”
几名黑衣人连忙飞身过来护在李承稷面前,李承稷转身就跑,卫昭板着脸,拼尽全力奋力斩杀这几个人,自己也中了刀,可他不在乎,解决掉这些人,他驭轻功在空中凌空跃了几下,追上李承稷,拦在他的去路前。
卫昭半边身子都染了血,很难说究竟是别人的还是他的。看到他,李承稷脸色变了,回过头,剩下的人全都在缠斗,余幼薇一个人被护的好好的,竟无人过来保护他!
他睁大眼睛:“你——你敢杀害皇亲国戚?你知不知道,我是李承玦的皇兄!”
他话音落下,刀锋已经隔断了他的喉咙。
喉咙咕噜噜冒着血泡,李承稷只觉喉间一凉,他不可置信地指着卫昭,嗬嗬两声,紧接着直挺挺栽倒在卫昭脚边。
剩下的黑衣人也都被缇骑司解决。
两边都是精锐,缇骑司受伤居多,好在大部分人都还活着。
卫昭转身,朝着幼薇走来。
幼薇还跪在泥水里,离谢明姝倒下的地方只有几步远,她的衣裙上全是泥,手上有擦伤,脸上全是水。她怔怔看着谢明姝安静躺在原地,不敢想方才还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睡着了,为什么不醒了?哪怕她怪她,讨厌她,骂她愚蠢,骂她抢了她的一切,她恨她也好,为什么不起来了?
是否一切都是她的不好,她不该是父亲的女儿,不该遇到李承玦,不该答应庄怀序的求亲,不该接受谢明姝修复关系的哀求,不和她乞巧节出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她为什么不听李承玦的话,为什么非要出宫呢?
卫昭在她面前蹲下来,雨水浇在他身上,落下来的却是红色的血水。他的眼眶很红,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仍旧尽忠职守。
只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他。
“娘娘。”他唤,“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的人剩得不多了,必须尽快下山。”
幼薇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谢明姝安静躺着的方向,又收回来,落在卫昭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她知道,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眼中已经有什么东西碎了。
或许是信念,或许是意志,却也都明白,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楚元胥接到密诏, 第一时间入宫。
他避开中枢官署,从宫城东侧的偏门而入,这扇门开在东宫范围之内, 原是东宫官属与外界通传文书,采买杂物所用。
东宫空置已久,李承玦尚无子嗣, 这座宫殿便一直空着, 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老宫人。此行隐蔽,便是被宫中暗藏的眼线发现,递消息到宫外,也是半个多时辰后的事。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完成密诏上的内容。
出来时天色便不妙,行至半路, 不知何时雨点一滴一滴落下来。
这雨来得急, 转瞬之间, 便落得大雨倾盆,好在轿内备了伞, 入了宫, 他撑伞下轿, 在内侍的接引下,向宫内走去。
雨声哗哗,穿过东宫与一处宫殿的夹道, 行至尽头, 便是紫宸殿的所在宫殿的侧门, 夹道里的青砖生了青苔,又落了雨,踩上去又湿又滑。
是什么时候生了青苔呢?洒扫的宫人向来尽心尽力, 因为这夹道狭窄甚少有人通过,无人注意,便给了这些青苔悄然生长的罅隙吗?
楚元胥叩开侧门,斜伞而入。仅这一下,便被雨水打湿了肩膀。
李承玦早有令,右相可随意出入紫宸殿,明眼人都看得出,左右二相中,其实圣人更信任右相些。毕竟是随圣人打天下的功臣,恩宠自与旁人不同,可以理解。
他迈进侧门,行至紫宸殿正门,这一路步伐急且快,他左手执羽扇,右手撑伞,唇角抿直,衣角和鞋面早已湿透,他专注脚下,未曾抬眼,从未如此这般形色匆匆过。
直到引路的内侍突然开口唤了一句“左相大人”,楚元胥如梦惊醒,回过神般地抬眼,步伐慢下来,油纸伞微抬,看到了玉阶下执伞站立的庄修齐。
他的衣袍下面一片深色,黑色官靴也湿透了,可他仍旧站在雨中,站在大殿之下,不知在等什么人,还是也收到了李承玦的密诏?
可是又不像。从密诏内容来看,不像是会有第二人知道。
楚元胥拿不准他来意,往常来说,他是给不了庄修齐什么好脸色的,但他今日心中揣了事,没心思搭理他什么,只随口道:“左相大人也来了,怎么不去耳殿躲雨?”
庄修齐也伞下望过来,隔着雨幕,庄修齐松弛的眉眼有些深不可测的东西。
他道:“我在等你。”
“等我?”
这倒稀罕了,楚元胥心中顾着密诏,没心思追究,他转身提着官袍迈上玉阶,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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