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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60-70(第24/26页)
谢明姝脊背挺得更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礼部尚书展开诏书,清了清嗓子,用清晰洪亮、足以让前列官员听清的声音,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尔宁国公谢绩之女谢明姝,毓质名门,柔嘉维则,秉性端淑,凤仪夙著,特收为义妹,册封为靖国公主,赐公主府第,食邑千户,享亲王仪仗。钦此——”
诏书前半段华丽褒扬的辞藻,让人心潮随之起伏。
可那最后的称谓,什么“靖国公主”,什么“义妹”,却像一道道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地砸在每个人头顶。
所有人都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间,似乎连风都停了,旌旗不再飘动,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难以置信之中。
义妹?公主?不是皇后?
谢明姝脸上那得体笑容瞬间僵住,直到圣旨宣读完毕,脸上的血色飞速褪去,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承玦,头上的凤冠珠串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凌乱的脆响。
廊庑下的命妇区,传来几声压不住的惊呼,又迅速被压住,无数道目光在苍白失魂的谢明姝和台上看不清神色的皇帝之间惊惶游移。
站在人群中的幼薇也彻底愣住了。
……公主?不是皇后?
李承玦在干什么,难不成是疯了?
她心头一片茫然,隐约觉得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却又抓不住头绪。
高台之上,礼部尚书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宣读的只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封赏诏书。他将那份封公主的诏书合起,恭敬退至一旁。
紧接着,他手捧另一卷明显规制更为隆重,以明黄云纹锦缎装裱的诏书,稳步上前。
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第二道诏书的出现,推向了一个更令人心悸的顶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卷新的诏书。
礼部尚书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缓,庄重。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鼓,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地畅和,阴阳调顺,万物之宜,莫大于婚……咨尔指挥使余拓海之女余幼薇,柔嘉成性,贞静持躬,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宜承天命,册立为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圣旨宣完,余幼薇三个字,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全场寂静,只余旗声猎猎。
官员们瞠目结舌,无数道目光如同箭矢,齐刷刷射向命妇区中那道纤瘦身影。
余幼薇?
那不是庄相家的儿媳,还是圣人亲口赐婚的那一位?
怎么能册立为后?
余拓海站在武官队列中,身体猛地一震,霍然转头看向女儿的方向,脸上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涌上巨大的愤怒与担忧。他暗暗握紧拳,额角青筋隐现,却碍于礼制没有发作。
台上,谢明姝终于从被封为公主的消息中回过神,紧接着又听到将余幼薇册封为皇后的圣旨。
她晃了一下,若不是身后女官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暗中扶住,她几乎要软倒在地。
她猛地看向李承玦,眼神里充满质问,以及被愚弄的狂怒。
那身华丽无比的袆衣和凤冠,此刻让她看起来无比可笑。
李承玦站在台上,冕旒的珠玉微微晃动,整个人看起来胜券在握,波澜不惊。
幼薇听到圣旨,一时间,只觉周遭的一切声音和景象迅速远去,她的大脑乱嗡嗡,只能看见高台上那卷明黄的诏书,耳朵里反复轰鸣着“余幼薇册立为皇后”这几个字。
寒意从脚底蹿腾,以及再次被李承玦戏耍的恼怒。
她终于知道那股强烈的不安是什么了,对于李承玦这样的人来说,她逃离他的掌控,从他手底下逃走,他根本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轻易放过自己,果然——
安静的太庙前,嗡嗡的骚动低低传开,隐约能听到有人说什么“荒唐”“有损国体”之类的话。
台上的礼部尚书合上诏书,面向幼薇所在的方向,高声道:“请皇后娘娘——上前接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礼部尚书合上诏书, 面向幼薇所在的方向,高声道:“请皇后娘娘——上前接旨——!”
两名身着绯色制服的女官,身后跟随四名手捧鎏金托盘的宫女, 上面覆着明黄绸缎,绸缎下,皇后袆衣的璀璨金边与凤冠的轮廓隐约可辨。
连皇后凤冠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今时今日,她早已是李承玦的网中猎物,他对她势在必得。
想到这,幼薇心底生出几分恼怒。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李承玦诱她回京的计谋,散播谢明姝为后的消息, 引她放松警惕, 从一开始, 他就没有想过要娶谢明姝,他所等待的, 正是这一天。
女官上前一步, 屈膝:“娘娘, 请更衣受册。”
幼薇指尖缓缓握紧。
她缓缓抬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漫长的御道, 锁住高台之上的高大身影。
许是错觉, 隔着这么长这么远的距离, 她似乎还能看到他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猜测他现在一定很得意,怎么会不得意呢?费尽心思逃了这么久,跑了这么久, 还不是被他轻易抓回来了?
一想到这,心底的无力感淹没了她,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不断蹿腾,她凭什么要逆来顺受,凭什么要任他摆布,凭什么一切都要按他想的那样,他给的路,她就一定要走吗?
她不要。
死也不要。
在女官再次开口催促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幼薇猛地提起衣裙下摆,转身就跑。
她站在末端,不远处便是宫门。
她不要这皇后之位,她也不要让李承玦得逞!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任谁也没有想到,普天之下多少人求不来的尊荣奉到人面前,竟有人看都不看转身就跑。
怎么能有人如此不顾天子颜面,荣华加身说不要就不要?
以至于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连禁军看到大典上提裙飞奔的命妇夫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先反应过来的只有李承玦。
他豁然提步,径直步下丹陛,手指余幼薇,压住呼之欲出的怒意:“拦住她!”
御道两侧的禁军瞬间动作。
幼薇迈过宫门,跑得踉跄,心跳如雷,耳边是呼呼的心跳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她一定要跑,一定要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台阶下的老臣们反应过来,知道这场封后大典戏弄了多少人,真正要立下的皇后人选又是多么不合礼制,更何况他们早与国公府利益勾连,怎能让皇后人选说换就换。
思及此,几位须发皆白的大臣已扑到御道前方,跪下高呼:“陛下!不可啊!这余氏女她分明是庄——”
而在高台上,帝王离开典礼毕竟有违礼制,一名禁卫统领上前欲劝阻,李承玦一把推开,顺手夺过了对方腰间的弓箭。
他搭箭,开弓,瞄准的动作快得只在瞬息。
“咻!——”
破空锐响,羽箭猛地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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