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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40-50(第28/29页)
是……”
小桃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房间,紧紧掩上房门。
室内重归死寂,落针可闻。
李承玦缓缓转头,视线落在幼薇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他伸手覆住幼薇的手,温声道:“抱歉,吓到夫人了,都是为夫的错。”
他稍稍用力,将幼薇拉到自己怀里,幼薇不知为何有些抗拒,试图挣扎,然而他的手却如铁钳一般始终抓着她,甚至放柔语气问她:“夫人不肯过来,是不肯原谅我吗?”
幼薇能看到坐在桌边的人一手抓她,同时抬脸静静盯着自己。
这样的情形,不知为何,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明明他的语气是温柔的,一切都是如从前那般,可是她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她咬住唇角,因为一直角力而面色涨红道:“夫君,你弄疼我了……”
说完话,幼薇感觉腕上一松,她还用着力,猝不及防得到自由,她险些摔在地上。
她勉强站稳,手揉着自己的手腕,被夫君这样不明不白的发作,她眼眶有些热:“夫君是在因为从前的事不高兴吗?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夫君也要同我计较吗?”
她像只胆战心惊的兔子,眼圈说红就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失去神采的眼眸因为多了眼泪,又变成了水汪汪的泉。
看到她眼里的泪,李承玦心下一颤,一切像是又回到了枫林那天,他明明已经不是李言,而是换成了另一个身份,他对她千好万好,如此温柔,甚至发火也在忍着,为何他还是惹她落了泪?
他不明白,也不懂为什么。
就算他千方百计替代了庄怀序,也还是改变不了他还是一个会令她难过的人这件事吗?
原本有千万种怒气,因她要流未流的眼泪,也生生偃旗息鼓,在胸腔里灼烧成一片滚烫的灰烬。
周身的寒意瞬间消退,李承玦上前,抄过她腰间和膝下,将她抱起放到榻上,而后坐在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轻柔吻掉她的泪珠。
“对不起,是我不好。”
只是看到她如此轻描淡写抹掉他们的过往,看到她避之不及地对待他的名字,他便控制不住想要发怒。
她怎么可以不在意?他们从前有那么多的快乐……
他只想在她身上寻找一些她爱他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瞬。
他便这般,这般令她厌弃,半分心动都不能分给他吗?
她便在他眼前,可是她爱的不是他,他还要怎么办,还要怎么办!
幼薇被他温声哄着,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也不知不觉越流越多:“自从来到江南,我总是不懂夫君何时会不高兴……倘若绵绵做错了什么,夫君直接说与我便是,我可以改,可是夫君……为何总是一声不吭……又突然发火……我、我真的很害怕……”
她这样在他怀中哭着,搂着他的脖颈,全身心依赖着他,这个时候,他又顾不上那些怨与恨,整颗心都融在了她那些滚烫的泪水里。
“都是为夫的错,以后不会了。”
他下巴搭在她发间,将幼薇抱在怀里,视线望着远处,幽幽地道:“从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计较,岳父大人说得对,绵绵,我们要个孩子吧,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自那日决定要孩子后,李承玦待她愈发缠绵入骨,几乎到了毫无节制的地步。
只是,偶尔夜里醒来,幼薇总能感觉到一道沉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幼薇心中猛地一紧,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她疑心是自己睡迷糊了产生的错觉,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一些。
可当她再次定睛看去,那团黑影依旧纹丝不动地定在那里,轮廓隐约是个人形,就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离她极近。
幼薇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声音颤抖,试探着轻声唤道:“夫……夫君?”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黑影动了。
“嗯?”一声低沉的回应立刻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朦胧,仿佛刚刚被她的声音唤醒。
他倾身过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额头,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鬓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绵绵?是不是做噩梦了?”
幼薇感受他近在咫尺又十分关切的询问,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难道……刚才那令人脊背发凉的凝视,真的只是她半梦半醒间的错觉?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难道要问“夫君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黑暗中盯着我看”?这听起来未免太过多疑且荒谬。
更何况,她一个看不见的人,如何能知道他是不是在瞧着自己?
除了想给夫君一个惊喜,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让幼薇不想把能模糊视物的事情告诉她,她抓不住为什么,只知道不可以。
何况一切并没有什么异常,幼薇含糊地点头,将脸轻轻靠在他手掌边:“许是魇着了,有些心慌。”
“别怕,我在呢。”李承玦将她连人带被揽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我守着你。”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心跳平稳有力,驱散了她周身萦绕的那股寒意,幼薇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重新袭来。
次日清晨,夫君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夫君,会细致地为她布菜,会耐心地陪她散步,那些夜半的凝视仿佛只是她恍惚间的噩梦。
而那日之后,那些花瓣也在宅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只有在最亲密无间的时刻,她无意间抚过他右肩的箭伤,那份不安才会被短暂驱散。
清晰的疤痕触感,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这具身体曾为她挡下过致命的冷箭。
这是夫君才有的伤疤。
摸到它,她的心便会安定下来。
自己大抵真是多心了。
方大夫每隔五日便来施针,眼中的刺痛感依旧,那片混沌的白光也未曾散去,进展令人心焦。
幼薇想起玉清观的灵验,便动了再去一趟的念头,一来还愿,二来……她也真心想求一求子嗣。
她与夫君的感情越来越好,倘若能有一个孩子,似乎真的不错。
这日,她只带了小桃和几个稳妥的下人,乘马车前往玉清观。
下了马车,没有李承玦在身边,只有小桃搀扶,山路显得格外漫长。
行至半山腰人流拥挤处,前方不知为何忽然起了争执。
一阵推搡间,一股大力猛地从前面推来,有人被狠狠推了下来。
小桃带幼薇躲避不及,被迫撞下石阶,后脑不知撞上何物,一阵剧痛袭来,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眼前先是一片朦胧的烛光,随即,物件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雕花的床顶,轻软的纱帐,跳跃的烛火……
幼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前的情景令她心生狂喜。
她竟然能看见了!
她正欲起身,然而还未坐起,周身散架般的疼痛便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摸了摸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窗外天色已黑,屋内只点着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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