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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23-30(第24/31页)
说话。”
众女行礼告退,幼薇松了口气,她虽未受赏,也不知道太妃为什么要留下她,不过能平安无事从李承玦手下离开,对她而言就是最大的好事。
才刚走没几步,便听柔太妃又道:“差点忘了重要的!余卿女,请留步。”
幼薇只得驻步转身,一众贵女擦过她,低眉顺目从她两侧离开。
众人只当是太妃忘了赏她,并未多想,只有谢明姝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幼薇心里发虚,不敢去回应她的视线。
待众人离去,方才还显拥挤的慈宁宫瞬间空了。
柔太妃笑眯眯地看着余幼薇,道:“好孩子,上前来。你是状元之妻,左相儿媳,是不是?”
眼下殿中只有她一人立着,她只能被迫承受李承玦的注视,想躲避都不能。
幼薇垂下眼眸:“是。”
柔太妃点点头:“难怪,写得一手好字。”
幼薇只当这话是客套,有些羞愧地红了脸:“太妃谬赞了……”
柔太妃将案几上那方经盒里装裱好的经文拿出来,微笑:“你这卷《金刚经》,是交上来的经文里,写得最好的。听陛下说,你为表心诚,每日连荤食都不曾用。你有这份心,很难得。”
幼薇暗暗捏紧拳头,果然,他果然在监视她,连她未用饭食也一清二楚。
柔太妃亲自将卷轴展开,轻抚,眼里透出欣赏:“我很喜欢你的字,清丽秀雅,端正大方,我决定将你这卷经书送到云居寺供奉,由渡厄大师诵经加持。”
幼薇心中震撼:秀雅大方?谁?我吗?
她的字迹,值得被装裱供奉,被大师诵经吗?
可柔太妃的样子又不像说谎。眼下殿中的人都在看她,似乎在等她谢恩,她直觉哪里不对,满心疑惑地行了一礼。
“多谢太妃赏识,此乃臣女荣幸。”
她对此感到怪异,可她并未辩解推脱什么。
贵人赏识于你时,过分推辞解释也会令人不悦,不如先应下。
李承玦全程未语,他淡淡坐在一旁,手臂搭在案几上,一手持杯盖,另只手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仿佛他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
直到幼薇谢恩毕,李承玦才放下茶盏,含笑对太妃道:“太妃还不知道罢,庄夫人除了写得一手好字,糕点也做得极佳,据谢卿女称,庄夫人的手艺连宫中糕点师傅都比不上。”
“哦?”柔太妃朝幼薇看过来,“好孩子,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
幼薇心里一紧,不知道李承玦又要做什么,想了想,她垂首道:“明姝姐姐赞我,是偏私于我,其实臣女手艺平平,根本比不上宫中糕点。”
李承玦微笑朝她看来,指尖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点着:“是与不是,尝一尝便知道了。上次庄夫人答允了朕,要为我做糕点,朕一直惦着,可惜庄夫人一直没空。”
他转而向太妃,语气温和如春风:“托太妃的福,朕今日总算能尝到了。”
幼薇没想到李承玦居然直接当着柔太妃的面,提起了二人上次的“约定”。
她的惊愕写在脸上,在柔太妃看过来之前,很快低头藏住表情。
脑中却是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反复盘旋:李承玦是不是疯了???
她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联系袒露人前???他不是不愿见她,甚至根本不愿与她相认吗????
太妃会不会追问?倘若不曾追问,又要如何作想?
想到此处,她的呼吸都跟着加快,胸腔极速跳动,是无论如何控制都压不下去的心慌。
太妃笑容果然滞了下,她缓缓朝幼薇看来,又看向李承玦:“陛下与……庄夫人,怎会有如此约定?是何时的事?”
柔太妃也对幼薇换了个称呼,有意提及身份。
想了想,她唤了幼薇:“好孩子,你来说。”
她要怎么说?
她太心虚了,满脑子都是与李承玦从前的旧事。
那时她频频出府去靖边军驻扎的军营外等他,她给他带糕点,做礼物,她每天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她在一众贵女中是那样平平无奇,可在他眼里,她就像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每一处都令他珍视、爱恋。
就算如今知道那些是假的,也决意与他划清界限,可那些交付过真心的过往,又哪里是一句“我已不再爱他”便能若无其事的呢?
便是一阵风拂过,再平静的水面也会泛起涟漪,而那些她爱他的时刻,哪里是鹅毛般轻盈。
他的爱虚假,她的情意是真金。
柔太妃看过来,李承玦也朝她看过来,唇角微翘,食指在桌面上轻点着。
幼薇脊背僵直,她不经吓,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垂下眼,期期艾艾道:“回禀太妃,臣女……臣女那日在摘星楼……与明姝姐姐……应邀听戏……碰巧圣人……也在……”
李承玦听着,笑容更加愉悦,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唇色更显润泽。
提起谢明姝,幼薇倏地想到什么,说话的底气足了几分,没有那么磕绊了。
“明姝姐姐让我为她倾注的戏班捧场,不想明姝姐姐还邀了圣人。当日是做了此约定,明姝姐姐心善,顺便向圣人赞了臣女几句,圣人应了,我只当圣人是哄明姝姐姐开心,未敢当真。何况微薄之物,不值一提,岂敢在圣人面前献丑,不想圣人一直记着,如此,倒是臣女之过……”
柔太妃听了,眼睛一亮,看向李承玦:“你既与明姝有这样的交情,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亏我一直挂心!”
幼薇听她这样说,连忙松了口气。
她猜到柔太妃属意谢明姝,方典侍对谢明姝明显和旁人不同。
李承玦听完幼薇的话,笑意顿在脸上。
很快地,他浅色的眸子闪了闪,重新落在幼薇身上,眼中兴味更浓。
他放下手臂,抚了抚扳指,随后握成拳,轻轻搁在腿上。
掌心已经愈合的伤疤,竟泛起钻心的痒意,不知如何纾解。
幼薇感受到了他强烈的视线,像是他整个人逼近,把她堵在窗前一般……让她无处可逃。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头皮发麻,无比煎熬,想快点逃开这里,再也不要入宫。
柔太妃并不知殿内的暗流涌动,方才还面带喜色,很快又转为对李承玦的担忧。
她握紧手中珠串:“你整日忙于政事,出去放松身心,也是极好的,我乐得见你松泛。不过务必带上缇骑司,乱党猖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如今身系国本,凡事切不可掉以轻心……”
李承玦道:“只此一次,太妃不必挂心,眼下还是期待庄夫人的手艺罢——庄夫人,择日不如撞日,太妃与朕,可有幸一尝?”
“……”
幼薇万念俱灰,知道再也躲不过,反而有一种死到临头的平静。
她行了一礼道:“陛下言重,不过是寻常糕点,平平无奇,太妃与陛下不嫌弃,是臣女之幸,愿为太妃与陛下效劳。”
李承玦愉悦微笑:“如此,朕便等着了。”-
下午,幼薇在慈宁宫的小厨房里制作糕点。
好在很多事不用她亲力亲为,她按照自己的方法将配比调好,剩下的交给宫婢,她在一旁调制馅料。
李承玦不在,过了午休时间,下午还要继续去紫宸殿处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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