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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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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算了,不找了,让它饿着吧。”

    对方虽然这么说着,手里的猫碗却是没有放下,望过来,叫已然知晓他准备说些什么的韩天秦暗自无语。

    就可劲使唤他吧。

    果不其然——

    “小秦,吃完饭记得把菜园子施一下肥……还有园区快递也要到了,里头有个猫爬架,你记得给它安装好,省得等席拙回来又来装木头瞪我……呵,身后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对方嘀嘀咕咕地走了,留下一堆活儿,和身后空无一人的韩天秦。

    “……”

    韩天秦看了看男人离去的背影,还能听到对方冲着园区各处呼喊的咪咪声,揉了揉眉心,看向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就这样吧,徐超,”他语气认真,用过来人的经验给出劝告。

    “你那点酬劳,哥也免了。查了快一个月,什么也没查到,就说明已经不适合再调查下去了。”

    要么什么也没有,要么背后有人,不是他们俩一个侦查员一个离职刑警能处理的了的。

    而且姜绍光已经死了,不管是徐超还是他,都曾见过对方的尸体。

    从墓园门口老桂树枝叶间投落下的光线刺眼又烫人,抬手遮目的男人仰着脸,似被晃到眼睛,轻啧一声。

    在这破墓园里待了这么久,领个个把月工资,也够他回去耍半年烟了。

    ……

    深蓝的海水漫过巨大观景窗,水光幽幽,仿佛将整个世界包裹其中。鲸鲨拖着布满星斑的庞大身躯缓缓巡游,成群的鱼团聚成流动的银箔,跟着它一同漫游。

    玻璃一侧,游人只剩黑压压的剪影,喧嚣隔着一层厚重的海水被滤得很淡。

    女人挽着前男友的手,吃着门口买的冰淇淋,惊喜地指着一只沉在缸底装死的龙胆石斑,说它背上类似爱心的图案就是他们曾经来看过的那只。

    “还记得刚交往的时候,我带你来的这里吗?”

    “这只鱼还是这么不爱动,只有饲养员来喂饭才慢悠悠地甩甩尾……”

    姜韶華聊起曾经的过往,幽蓝的水光从玻璃后漫上来,浸软了她的侧脸,眉眼柔和娴静,完全没有平日里易怒跋扈的模样,似叫人恍惚回到从前。

    “咔嚓,咔嚓……”

    只有碍气氛的清脆声响从旁响起,已经啃完冰淇淋的席拙,专注地啃着脆筒皮,丝毫没关注到身旁前女友特意营造的初恋氛围。

    “……”

    姜韶華沉默片刻,忍住了。

    她又带人去看海豚表演。观众席上人多嘈杂,表演还没开始,正想继续和席拙叙旧拉近感情的姜韶華,还未提起曾经两人和海豚合影的照片,前方席位一阵闹腾,直喊妈妈的小孩哭闹着,拉下裤子就要拉尿。

    场面一度混乱,叫她表情一僵,再怎么想回顾往事,也架不住一抬眼对上一个白花花的屁股。

    一整场下来,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倒是笑容越发勉强。

    一阵难言的沉默,表演终于结束,游客陆续离场,带着席拙朝出口走去的姜韶華,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抱歉小拙,我去趟洗手间,你在外边等我一下好吗?”维持不住笑容的女人,朝身旁席拙轻声说着。

    她顾不得席拙的反应,将手里的爆米花塞进席拙怀里,便转身疾步朝卫生间走去。

    几乎没什么人的走廊被踩得哒哒响,模样美艳的女人大力推开洗手间门,上一刻还温和明媚的表情,下一刻瞬间阴沉,撑着洗手台满脸狰狞。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小孩子,什么时候上厕所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脱裤子!周围大人都是死人吗?连个小孩都照顾不好!!”

    颧骨漫上大片的恼红,镜中倒映着她愤怒的脸,浓烈,扭曲,一如学生时期无法掌握一切的姜韶華。

    她的情绪从来都不太稳定,一通发泄,也只是堪堪维持好形象,胸脯剧烈起伏。

    姜韶華努力安抚自己,平复呼吸,从包里拿出口红,正想要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妆,却见隔间出来一个陌生女孩,瞧她望过来,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匆匆洗手后快速离去,留下僵住动作的姜韶華。

    脚步远去,似还能听到小声的议论。无人的洗手间里,女人压抑的呼吸声沉重得让人可怕,她的表情扭曲到极致,似要发作,然而这时却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姜韶華,我让你去把姚翡玉带出来,你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

    “啪——!”

    口红砸在墙上,外壳崩裂飞了出去。

    电话里,男人压抑着焦躁情绪的声音还未说完,便被姜韶華骤然爆发的怒骂恨声打断。

    “闭嘴,姜绍光!”

    “姚翡玉,姚翡玉——”

    她重重喘了口气,冷笑着,“说什么姚翡玉,要研究什么死人复活的秘密,雇人偷拍跟踪,要我找机会把他们引开——呵,死人复活?姜绍光,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照片拍的都是谁么?!”

    “恶心——”

    “变态——”

    “偷窥妹妹男友的畜牲!”

    叫人惊骇的字眼从牙缝中挤出,不知是今天格外不顺利的约会影响了她的情绪,还是深埋于心底的压抑终于忍不住,女人脖颈青筋凸起,姣好的面容也掩不住扭曲的戾气。

    “贱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在你们这群贱人里,就属你姜绍光最贱!你和高中一样,还是这么喜欢像个小偷一样窥视!”

    “看我和他约会很嫉妒吗?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装模作样地表示自己只想探究真相、看着我和他再一次联系起来——姜绍光,你是不是嫉妒地想要杀了我?姜绍光,你们这群畜牲是不是都恨不得自己是个女人顶替我站在他身边?”

    “呵,你做梦!你们都做梦去吧!那是我的席拙,是我的男朋友!我的——”

    “姜绍光!别让我知道高中那事也有你的一份!”

    她癫狂大喊,话中意味叫人心惊,然而电话里只是沉默,大抵只觉得她是个疯子,很快挂断了电话。

    而姜韶華也不在意,只觉得自己戳中了对方的心思,粗喘着气,发泄一通情绪竟诡异稳定了些,朝挂断的电话冷嗤一声,从包里拿出另一只口红,对着镜子,轻哼着歌细细涂唇。

    她为自己补完妆,又摇曳着身影,美艳动人地去找游客中心里的席拙,远远瞧见席拙身影,面上露出甜蜜的笑。

    “席拙——”

    ……

    “席拙——席拙的快递!”

    墓园门口,送货的快递员冲着园区里喊着。忙活了半天,才给菜园撒完肥,整理好园区刚到的京西快递的韩天秦,站直身没缓一会儿,就听到了门口顺风快递的动静。

    正捶着老腰想休息一下的韩天秦,忍住想杀人的冲动,气压极低地朝门口走去。

    “您好,是席拙先生吗?”

    “不是。”

    “……哈哈,哦那您是席拙先生的朋友吧,这是他的快递,有些重,您看您需要我……”

    韩天秦一把抽过快递单,签上自己的大名,面无表情,“我和他什么都不是,人家有女朋友。”

    快递员:?

    快递员虽迷惑但微笑,大抵觉得他有病,连电话都忘了打,接过单子后就骑上车快速离开现场。

    签完单的韩天秦,看着半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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