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他怎么拿了公主剧本》90-100(第13/18页)
「在什么你倒是说呀?」
NO.1见她在了半天也没在出个头绪来,不由纳闷地问。
「……你自己看。」瑞贝卡咬牙切齿答。
在看见马上之人的第一眼,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侍女可以冒充公主那么长时间而不被人发现。
海藻般的漆黑卷发披散在肩头,碧绿的眼眸明亮如春日,长睫卷翘,琼鼻小巧,红唇微启,肌肤白皙,美艳得不可方物。
——只看脸,她和塞缪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说,她就是塞缪尔的性转版也不为过。
假公主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缰绳,漂亮的小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长途跋涉的疲惫,任谁看了都不由心生怜爱,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呵护一番。
但眼下,瑞贝卡根本没心思去照顾她。
尽管她已经极力将视线放在假公主脸上,但仍是忍不住关注着马后那人的动向,余光将他脸上的伤看得一清二楚。
他明显是受了掌掴,左脸上浮着五个淡淡的指印,唇角的伤口似乎是因为这一掌把他的头打得偏过去,柔嫩的唇肉磕到了齿尖,渗出鲜血来,暗红的血凝固后黏在伤口上,看起来尤为可怜。
露在半袖外的那一节小臂,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掐痕,他生得白,看着就格外触目惊心。
头发有些凌乱不说,他的眼眶也红彤彤的,还略有些肿,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在假公主看不见的背后,塞缪尔悄悄望向她,干燥起皮的嘴唇抿着,眼里亮晶晶的,不知是欣喜还是泪光。
瑞贝卡不着痕迹地别开脸,躲开他的目光。
……好狼狈,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即使受了委屈,还在巴巴地朝主人摇尾巴,怯生生的,想要讨主人欢心。
看来假公主真把他欺负狠了。
故事中说,公主和侍女各骑一匹马上了路。虽然老王后为她们两人准备的都是好马,但侍女骑的只是普通的马,公主骑的却是名为“法拉达”的、能直接与人对话的神马。
而在旅途中,侍女蛮横地抢走了法拉达,并强迫公主和她交换服饰,还逼公主对天发誓不许吐露真相,否则她将立刻拔刀,让公主身首异处。
她就这样完成了顶替公主的第一步。
而此时出现在瑞贝卡面前的真假未婚妻,明显在旅途中出了些问题,导致最终的结果并未和原著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比如,那匹本该被侍女骑在身下、却被推给了公主的普通马儿,现在去哪儿了呢?
难不成直接被扔掉了?
无马可骑,难道他就是这样,用一双腿硬生生走过来的吗?
瑞贝卡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悄悄咬紧了后槽牙。
装可怜给谁看?
她才不会心疼他呢。
然而,心里虽然这么想,下一秒,她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违背了她的心意,落在了塞缪尔脚上那双薄薄的靴子上。
看他留在土地上的鞋印,花纹模糊不清,边缘出现了不规则的圆角,说明靴底已经快被磨破了。
而且,麂皮面和靴底相连的地方,线头松散,显然马上就要开线了。
公主的国家离这里很远吗?
这家伙到底走了多远的路?
那么……她由此问候几句,不算关心他吧?
她踌躇着,刚要开口,察觉到她意图的NO.1急忙道:「“无论他这回打扮得有多漂亮、装得有多可怜,我都不会心软”——这可是刚才你自己说的!现在不过是看到他受了点皮外伤,你就要忍不住了?那我可看不起你!」
说完,它还比了两个向下的大拇指,通过生动形象的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鄙夷之情。
「谁可怜他了?!」
瑞贝卡立刻硬邦邦道,即将迈出的步伐强行扭转,走向那匹装饰华丽的骏马,向假公主伸出了手。
“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她尽量把眼神和语气都放得柔软,但紧紧咬着的后槽牙还没松开,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听着有点恶狠狠,“一路上辛苦了。”
“现在请下马,随我去寝殿略作休整吧。”
塞缪尔一听“寝殿”两个字,眼神瞬间变了,阴沉得如同风雨欲来。
委屈的神色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脖子上压着千斤顶一样,他低着头,死死掩住脸上的异样,修剪整齐的指甲尖端深深刺入手心,直到抠出了剧痛和湿润黏腻也像没有知觉。
……她还是没有看他一眼。
她径直走向假公主,伸手将对方扶下马。
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面目可憎的赝品,顺势娇弱地倚在她身上,做出一副不胜劳累的样子,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她,两人连体婴似的走进了宫殿大门。
看都没看他一眼。
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心里既害怕又期待、既忐忑又紧张,一颗心七上八下,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会如何对他。
丘比特的铅箭会让人心中的爱欲之火瞬间熄灭,甚至由爱生恨,对爱情产生极端厌恶,即使先前有所爱之人也无法重拾爱意,反而会将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对那人恨之入骨。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在多琳将铅箭射入她的心脏时,无法及时出手阻止。
但心中悄悄又生出了一股隐秘的期待——
如果中了铅箭之后的她,痛恨起他来……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即使他做过那么多令她厌恶的事,她还是爱着他?
他所渴求的,就是这样极致的偏爱啊!恋人的心倾斜得像西西弗斯脚下陡峭的山坡,令他只能日夜不停地将巨石推上山顶,又任由巨石滚落山坡,日复一日,徒劳无功。
若她的心的确是那山坡,那即使让他站在山脚下,被隆隆滚落的巨石砸死,他也甘之如饴。
他追求的,正是这种毫无底线的爱。就算他是个作恶多端的混帐,就算他是个虚伪至极的堕天使,就算他曾经强迫于她——只要她爱他,他便自觉得到了无上的救赎。
……然而她并没有中箭。
当她高高举起手,向他展示掌心中攥着的铅箭头时,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之余,他竟变态地感到了一丝失落。
对于她没有被铅箭射中的失落。
她不会受铅箭影响心智、左右情绪,这当然是件好事。
可他也无从得知,她是否仍然爱他。
爱这样自私自利、道德沦丧的他。
但他已经失格失贞,被曾经一心侍奉的上帝所抛弃,不能再被她抛弃了。
想到这儿,塞缪尔抬起头,绿瞳死死瞪着那两人连体婴般离去的背影,眼里燃烧着鬼火般的愤怒与森寒,却因此错失了她恍惚一瞬的表情。
——几分钟前,瑞贝卡靠近那匹传说中会讲人话的神马、准备接下假公主时,神情的确空白了一瞬。
她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残留在马鞍和缰绳上那一丝淡淡的玫瑰香气。
甜润、甘冽,回味绵长。
她对此已经很熟悉,是塞缪尔身上一贯的气味。想来是他被侍女赶下马前,留在马身上的。
但关键在于,她终于知道这股气味是从何而来的了。
是她种的那些大片大片的红玫瑰,制出的香水气味。
少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