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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个懂礼的,那就都学吧。”

    张流徽不甚在意她的话在淮州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苏州之行数万叛军也没能留下她,区区淮州。

    她又不是吃一次亏,就不知调整的人。

    安远瞧着那高昂着头颅,从背影看都尽是嚣张之态,仿佛眼下之人如蝼蚁的清河,瞠目结舌,细细摇了下白景春的披风,凑过去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和清河关系这么好了?”

    这话,得罪整个淮州啊。

    她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清河那嚣张跋扈的传言,根本就不是谣言。

    这还不嚣张,这还不跋扈?

    不等白景春说话,安远张大嘴,瞪着大眼,看着张流徽张狂的让人把谢则年踹跪下,“记住,第一次见本郡主,要下跪。”

    这话是哄人罢了,要真第一次见她就下跪,那她所到之处,得跪一片人。

    不过在一些重要场合,见她确实要下跪。

    白景春都有些怕了,她们不是在盛京,清河真没听过一句话吗?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在外,能不能稍微谦虚点!

    白景春惊恐万分,紧紧拽着安远郡主的披风,吞咽了几口唾沫:“安远郡主,您说,我们还能好好的回京吗?”

    说到底,张流徽如此折辱谢则年,也有些她的成分在,她心中虽惧却也兴奋。

    她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断她的。

    谢则年这种伪君子,就需要张流徽这种不管不顾的纨绔权贵来治。

    白景春心底有种微妙的气焰,越想越觉得她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忍气吞声的日子?

    做人,还是要清河这样,才爽快。

    她虽然不能这么嚣张,但……也不至于这么懦弱。

    白景春打开了一个新奇的世界。

    白景春能做出伤心擦泪不管不顾的样子,安远却不能,她苦命的上前,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盯着清河:“清河,他用不着你如此生气,看在我的面子上,此次便算了,下次若还是如此,我也就不管了。”

    下次别再她面前,不,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负和她有些关系的人了,好吗?

    她不太好做人。

    张流徽轻啧一声,对她点了点头,随后一双美目低睨着跪着、脑袋都磕在地上的某人,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朱唇轻启:“看在安远的面子上,此次便算了,大不敬之罪可免,却不能让尔等不知礼。”

    “本郡主在淮州这些日子,就让藏春嬷嬷跟着你。”

    “藏春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嬷嬷,最是懂礼,同她学,想必以后你也不会再犯这种满门抄斩的罪。”

    张流徽一招手,藏春不得不出来,大庭广众之下,藏春也不能不给她面子,更不能在此时说教。

    此次也是太后怕张流徽太过跋扈,弄得整个淮州官场闹哄哄的,这才让藏春跟着,不求张流徽安分,只希望她能收敛些。

    一路上,张流徽都在思考怎么把藏春丢出去,既全了皇祖母的脸面,又不一直跟着监督她。

    没有谁会喜欢教养嬷嬷。

    张流徽也不喜欢,幼时学习规矩,她被藏春嬷嬷跟着从早到晚,不得不学习。

    这种日子她现在可不想体会。

    没想到谢则年是这般会做事的人,她一来淮州,就为她解决了‘心腹大患’!

    莫名,张流徽看谢则年的目光好上一些。

    谢则年声音依旧不悲不喜,格外恭敬道谢,甚至没得到张流徽的声音,依旧跪着叩拜没起。

    一举一动,都显得张流徽非常的嚣张跋扈。

    可张流徽怕吗?

    这话她从小听到大,她就是这么嚣张跋扈,他们又能拿她如何呢?

    张流徽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目光如炬,撇开拉着她想要她稍微收敛点的安远,一步步朝着谢则年逼近,那气势仿佛汹涌的潮水。

    “听说…你有一个青梅得了重病,要死了?”

    在她身后的安远:……

    说话这么直白?

    她觑了眼白景春,使着眼色:还说你们关系不好?

    白景春僵在笑,却又发现此刻不该笑,忙捏着帕子露出伤心流泪的神色,掩着面:她纯粹是看不惯那等装模做样的伪君子!

    不要什么事都扯到她的身上。

    她和张流徽的关系,犹如水火!

    没看一路上她都在气她吗?

    “是……”谢则年身体瞬间硬得像块石头,连指尖都动弹不得,似乎生怕任何微小的动作会引来张流徽更多的责罚,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白雪,被冻得通红的指节攥紧一团雪,带着哭腔道:“郡主怎么责罚我都可以,瑶瑶,瑶瑶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她每日都在咳血,受不住的……”

    “你看,不懂礼确实不行,每说一句话,就出了差错。”张流徽唉声叹气,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温柔道:“也就是遇到了本郡主这等心地良善之人,若是别的可怎么办啊……”

    她摇摇头,道:“南星,你来说,他刚刚犯了何错?”

    南星早在要到淮洲的时候,她们一行人就换了官服,一身橙衣也张扬的上前,寒风四起她连披风也无,面色红润,昂着头言辞坚韧:“其一,尔虽为知州之子,却无功名在身,面对郡主这种贵人,应自称‘草民’!”

    南星瞧着那一动不动的人,脑袋一摆,头上的珠翠叮当作响,好不尊贵:“其二,郡主问尔答即可,勿要多言。”

    “其三,尔强给郡主扣上欺压民女的罪行,致使郡主名声受损。”

    “三罪其发,当杀!”

    南星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说完,转身低垂着头,微微屈膝:“郡主,此人该杀。”

    安远和白景春两人,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两人今日之前,从未有过任何接触,可现在,她们是真的怕了。

    安远木着身子:她在京中有因为这些事杀过人吗?

    白景春回忆一番,惊恐万分地点头:何止杀过人,那还杀不少!

    安远松开手,上前,忙安抚道:“清河,这则年还未学礼,犯了错也是正常,之后让藏春嬷嬷好好教教他,不学会便不出门了,不到你跟前丢了藏春嬷嬷的脸,今日……”

    安远郡主觑了眼跪着的谢则年,心里松快,面上一片担忧:“便算了吧。”

    张流徽今日也没想杀人,勉为其难地点头,大气凛然道:“看在安远的面子上,本郡主再饶恕你一次,敢造谣本郡主,可没有一具全尸,你该感到庆幸你有个郡主嫂子。”

    安远的处境她多少明白,安王的嫡女又如何?

    现在谢则玉撑不起,她就得立起来。

    可她只是妇人,当家作主的也不是她,在外自然要维护谢家名誉。

    不过没事,当坏人,她会!

    不仅如此,张流徽还噙着笑,“本郡主早就听闻这谢家二郎是位不可多得的痴情郎君,今日一瞧,也不见得嘛。”

    安远郡主不熟,白景春则是没缓过来,她还在吸收中。

    以往都是站在张流徽的对面,被气得不行,今日站在一对,内心太过爽快,她有些缓不过来。

    南星等人则是一直跟在张流徽身边,不要太懂,忙捧哏:“郡主,这算什么痴情?那小娘子也是倒霉,有这么一个拿着她来打造自己痴情身份的郎君,世人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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