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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风月何须添》80-90(第4/21页)
的私事当作闲谈谈资,恣意评判后辈、轻视年轻人的尊严。
前几天和他意外撞见后,他看自己时那种赤裸裸的打量,和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哪怕她当时都躲开了,此刻还是觉得恶心又作呕。
仗着自己手握科室职权与行业人脉,就胁迫在外的实习学生,还借着带教便利步步引诱,逼得花季女孩走投无路结束生命。
事后又依靠层层关系压下所有丑闻,抹去全部劣迹,换一座城市摇身一变,成了院里重金引进、人人称颂的肝胆胰外科权威专家。
不可否认他医术精湛,院里很多高难度复杂病例只有他能主刀,也的的确确挽救无数病患的性命。
可精湛的医术、救人的本事,和他造下的滔天伤害也同样不矛盾。
医者仁心与恶贯满盈同时扎根在同一个人身上,两种极端割裂的特质撞在一起,让裴纾内心十分痛苦。
理智上她清楚人性复杂,可心底的理想与纯粹却还是被狠狠重击、撕扯,叫人满心煎熬。
“纾纾……不要想那么多,是他们太坏,我们理解不了才是正常的……”汤雯婧隔着听筒,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女孩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她心急如焚地想要多说点话安慰她,可临到阵前又发现安慰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起过去自己总是因为各种事,随时随地处在崩溃边缘,裴纾也总是不厌其烦地哄她……
她心里更加慌张、难受,口不择言地说着话。
她是很了解裴纾的,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现在,虽然她也在成长,但骨子里的纯良心性却从来没有改变,总是习惯性往好的方向揣测,极少主动把人往坏处定义。
所以骤然撞见这般道貌岸然,善恶交织的人,内心崩塌,痛苦不堪是必然的。
她也隐约猜到,裴纾托自己查到这些后绝不会就此忍气吞声,估计是在盘算什么。只是这份孤勇若仅凭一腔赤诚,却也太过单薄危险。
汤雯婧放缓语调,学着她以前的样子一点点轻声宽慰,等裴纾情绪稍稍平复,才开口问道:“这件事谢逢野知道了吗?你有没有和他提过?”
裴纾闻言一怔——这几日满心全是裘中仁带来的冲击,只顾着查证旧事,完全疏忽了远在德国的男朋友,连天都没聊,更别提说这事儿了。
想起上回他明明因为项目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了,还中国德国来回飞,她心底涌上一丝愧疚,低声回道:“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纾纾,这事儿可能没那么好查,另外几个涉及的人,联系方式我倒是有办法弄到,但是她们不一定愿意出面,毕竟这种事……”
裴纾“嗯”了声,也没多说:“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她能弄到这些信息,完全是家里的关系和朋友们的手段帮了大忙,但仅仅只是这些零散的信息证据,还不足以达成她想要的结果。
包括裘中仁自己背后的背景……
裴纾忽然间福至心灵——这些倒是可以找谢逢野帮她查一下。
于是她和汤雯婧简单聊了几句后续稳妥自保的办法,约好之后互通线索,便挂断了通话。
汤雯婧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身侧原本手臂环着她腰,一直靠着她肩的李承蛰便直起身,默契地和她对视一眼:“我现在给那货打一通电话,叫他赶紧死回来。”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
感谢观阅!
第83章 晨昏圈 “可算想起
李承蛰的电话打进来前那阵, 谢逢野正在整合近期的合作企划、招标框架与医院对接纪要。
眼下他手上分两条业务线同步推进,一是谢氏医疗北京总部主导的国内公立医院器械投资合作,二是刚敲定的Navigen术中影像导航B轮融资。
昨晚拿到裘中仁完整调查卷宗后, 他已经提前和老魏斯曼协商,将签约流程提前至下周一魏斯曼出差回来的傍晚。
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国内合作板块布局清晰,核心对接的几家三甲分南北两块。
北京数家老牌综合医院是总部重点洽谈对象,依托谢家总部区位优势,设备投放、临床联合实验室搭建、长期人才交换方案都已初步落地。
而杭城三院是他单独敲定的重点合作单位。
这两年三院经营处境难堪, 院内营收持续走低,周边同级医院不断更新微创配套设备,竞争挤压严重,前段时间恶性伤医事件曝光后, 三院门诊收治量进一步下滑, 人才流失、项目经费短缺形成恶性循环。
谢氏这次带着成熟外科影像技术与足额专项资金入场,对三院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拟定的正式合同条款里除全套设备投放, 分阶段技术落地之外, 还专门增设青年医师定向进修扶持板块,每年划拨专项经费, 派送规培医师、中青年骨干进修深造, 流程基本定下来,三院领导层也高度重视, 已经多次主动约谈对接细节。
他手边还放着一沓花重金调取的完整背景资料, 有些证据不好搞,只能多花点钱。
当然,如果多花点钱能弄死那人,那也不算太亏。
即便已经过去一夜,他依然清晰记得当时的愤怒, 心脏像被熊熊的火团灼烧,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溅在上面,炸得他浑身疼。
裘中仁早年在宜二院借带教职权骚扰外地实习、规培女学生,婚内纠缠本院护士汪雨薇,致对方怀孕后百般推诿,对方抑郁自尽。
此后,他背靠三院那位已经年过八旬的感染科院士徐盛岚的关系,层层压下风波,顺利调离宜城,再以高端人才引进名义落地杭三。
谢逢野手指轻轻敲在纸面,眼底一片阴沉。
院士的后台固然根深蒂固,但他手里握实全套人证、间接书证与当年内部处理记录,还有各类取证、舆论、行业渠道的后手,也早已排布妥当。
他打定主意要彻底掀翻裘中仁身上那层伪装。
还好他们纾纾现在和这恶心人的玩意儿交集不多,有些证据不好弄,也算让这败类多蹦跶了两天。
桌上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李承蛰。
他抬手接起,听筒刚贴耳,那头铺天盖地的轰炸就冲了过来:“谢顶你德国那边的事情什么时候能搞完啊?”
谢逢野闻言眉峰微蹙,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我耳朵没聋。”
于是听筒另一侧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是汤雯婧的声音,想来两人此刻正待在一起。
“哎呀,”李承蛰懒得搭理他,又道,“不是,她真没和你说啊?医院给她换了带教,就是裘中仁那垃圾货,查出来那人逼死之前医院的护士,上回还单独拉裴纾去办公室问话……”
“什么?!”
李承蛰话音落,谢逢野脑中瞬间闪过殡仪馆那天的片段。
当时裴纾的一个同事,的确提过规培带教要重新分配,他有印象,却万万没料到分到裴纾头上的会是裘中仁。
一晃一个多星期,她一次都没同他提过这件事。
心底漫开一阵酸涩,像钝刀子反复磨心,满心心疼。
他只恨自己不够敏锐,动作也不够快。
早前裴纾和他说汪长贵家属和裘中仁医患纠纷的时候,他就该第一时间彻查此人全部底细,偏偏当时在国内被繁杂的谈判琐事拖住脚步,调查滞后了许久。
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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