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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风月何须添》70-80(第4/20页)
好好睡一觉歇一歇。
可脑子浑浑噩噩,怎么样都集中不起精神。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一遍遍掠过昨天的画面,同样的几帧画面来来回回绕来绕去,怎么都绕不开。
她拼命克制,劝自己不要那么脆弱,不要再陷在情绪里,事情已经发生,再难过,再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越是这样,心底那股委屈和孤单就越往上冒。
她其实,其实好想好想谢顶顶。
只要陪她说说话就好了的。
从陈美莲被推进手术室,被警察问话,还有昨晚、早上、现在——她其实一直在想他,又不让自己想他。
裴纾心里清楚,其实只要现在发一条消息,或是打一通电话给他,谢逢野哪怕放下手里所有事,也会立刻订机票赶回来。
可是……可是她不想这样。
他在国外跟进重要的投资项目,收尾到了关键节点。
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脆弱,耽误他的正事,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亲历凶案、情绪崩溃,害得他也满心自责。
她男朋友要心疼死的。
自己已经那么难过了,怎么样都不会想心上人也跟着这样难过吧。
她于是咬着下唇,硬生生忍住翻出对话框的念头,蜷起身子,双膝抱在怀里,下巴抵着膝盖。
眼泪在不知不觉里无声地漫上来,顺着眼角往下落,浸湿了裤腿。她把头埋进臂弯,任由肩膀微微抽动。
明明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明明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可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想发出声音。
只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悄悄抽泣着。
***
裴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或许是哭得没力气了,也可能是两天两夜紧绷神经,身心双双透支直接昏死过去了。
但总之,睡得也并不安稳,陷在混沌的浅眠里,断断续续做着乱梦。
但这梦也不算太坏。
迷迷糊糊间,好像梦到自己哭蒙了,没忍住打电话一股脑全都告诉了谢逢野。
梦里的他远在慕尼黑,接到消息二话不说,连夜推掉所有行程,订了最快的航班往回赶她的出租屋,什么都不问,就把她拢进怀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
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她埋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谢逢野越哄她,就越觉得委屈,好像所有无助和难过,终于有了可以发泄安放的地方。
难得的安稳也不安稳,毫无预兆的剧痛猛地袭来。
左腿小腿肚突然抽了筋,尖锐的痛感顺着筋络狠狠往里钻,又麻又酸,带着撕扯似的疼,瞬间席卷整条小腿,一路往脚底板、大腿根蔓延。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猛地痉挛了一下,本能地蜷缩起来。
半梦半醒间,鼻尖绕起了一点淡淡的薰衣草调香气。
意识还不大清晰,她恍惚以为自己还窝在梦里的谢逢野怀里,浑身被抽筋的痛感磨得发软,下意识想蜷起腿,一边小声哑哑地呜咽:
“谢顶顶,我痛……”
可男人的声音却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秒,紧跟着落尽耳里:“嗯在呢,不动,我给你捏一下。”
朦朦胧胧的,可是又好真切,和做梦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就好像,她此刻真的窝在他怀里,话也是贴着她耳边说的一样。
裴纾被小腿的抽痛攥着身子动弹不得,心头却还是猛地一颤,混沌的意识瞬间被扯得清醒了大半,睫毛颤得厉害,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朦胧光影里,那人的气息、呼吸,以及紧贴着她皮肤传递而来的体温,愈发真切起来。
她睁着眼缝,心头一颤,不敢动,也不敢多想。
作者有话说:
新闻内容格式撰写参考网络,时间线和现实无关,仅根据小裴规培时间设定
布洛芬在此起到止痛消炎左右/甲硝唑为智齿发炎,牙龈肿常用药,注意不可饮酒
既然回来了,那我将接下来写点美妙的xql日常
感谢观阅!
第72章 虚与实 好凶吧,谢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已经好久了, 先是揉成一层浅淡柔和的晨色,而后日头上山。
裴纾却是等到天色晚霞似丹枫铺野一般时,才慢慢从沉眠里醒过来的。
意识一点点回笼, 浑身上下还带着沉睡过后的慵懒酸软——她隐约记得自己昨夜小腿那阵抽筋的钝痛,这会儿整个身体都麻麻的,好像也感觉不出来什么了。
她动了动眼皮,没立刻睁开,先察觉到周身萦绕的气息, 是熟悉的薰衣草调淡香,清冽又好闻,完完全全是谢逢野用的那个沐浴露的味道。
身子是侧躺着的,整个人大半都扑在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额头抵着他的颈窝, 脸颊贴着棉质衣料。
脑袋底下,正枕着他舒展的手臂, 稳稳垫着她的脖颈。
另一只胳膊松松环在她后腰, 掌心轻轻拢着她,把她完完整整圈在怀里, 距离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裴纾的心忽得跳快了些许。
昨夜半梦半醒的画面瞬间涌上来, 梦里他连夜从慕尼黑赶回,抱着她低声哄, 而她则一直哭着赖着他。
原来不是梦么。
是真的回来了么, 谢逢野。
她确定自己在清醒状态下没有给他发过消息和打电话,那是看到新闻了吗?
念头甫一出现,连日憋在心底的委屈、后怕、茫然,还有无人倾诉的孤单……
她甚至顾不上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又是什么时间?
“……”
她没抬头, 就这么埋在他领口处,鼻尖蹭着沾着体温的温热衣料,眼泪毫无预兆就落了下来,大颗大颗,无声无息,很快濡湿了他锁骨下方的一片衣襟。
女孩子肩头微微发颤,又不肯出声,只任由眼泪不停往下淌。
腰间那只揽着她的手很快察觉到她的异动,缓缓抬起来,掌心贴上她沾了湿意的脸颊。
男人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茧,一下一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的同时,又有点麻痒,顺着肌肤往心底钻。
裴纾下意识微微偏头,轻轻躲了一下。
头顶上方,男人微微低下眼,目光落在她埋着不肯抬起,只露个边儿的小脸上,眼底心疼又自责。
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低哑,慵懒又含糊地落在她耳边:“怎么哭呢,宝宝。”
被他这样温声一问,裴纾愈发觉得自己心里的防线濒临溃堤。
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两只手下意识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揉着布料一下下蹭脸上的眼泪,再也憋不住,细碎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听着可委屈。
谢逢野就更觉得心疼。
“谢逢野,”她含着哭腔,声音碎得断断续续,“谢逢野……”
“在呢啊。”谢逢野嗓音哑哑的裹着诱哄,掌心还贴着她的侧脸颊。
裴纾却接不上话,胸口堵得发闷,千头万绪都拧在一起,难受得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口,只能死死揪着他的衣料抹眼泪,鼻尖哭得泛红,身体轻轻抽颤。
好半天,她才稳住一丝气息,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顿说得尽力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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