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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风月何须添》50-60(第8/20页)
话。
“冷不冷呢纾纾?”谢逢野偏头看她,她鼻尖露在围巾外,被晚风冻得泛着浅红,在暖黄灯光下格外显眼。
裴纾轻轻摇头,说话时带着一点气音:“不冷呀,走一走反而暖和。”
又顺着人流往前走了一段,尽头一转,便是开阔的西湖边。湖面被夜风吹起细微波纹,对岸灯影沉沉,树影朦胧,岸边步道上全是散步的人,三两成群聊天说笑,还有小摊贩支着灯卖热饮和小物件,零星保安在人群里缓步巡视,烟火气裹着湖风扑面而来。
风从湖面掠过来,更凉了几分,吹得裴纾耳廓微微发疼。她侧过头看身旁的人,他大衣领口被风吹得微掀,神色依旧散漫淡然,像半点不觉得冷。
她轻声开口:“你冷吗?”
谢逢野刚要开口说还好,就听见她接着说:“我们进去待会儿吧,店里面开空调了,应该不冷。”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突然要进哪里去,顺着她的视线抬眼望去,才看见路边藏在树影里的小店。门面不大,带着点复古味,门头一块深色木匾,上面是两个飘逸的草书字——虫二。
边缘绕着暖白灯带,屋里透出柔黄的光,隐约飘出轻缓的歌声与吉他音,应该是家清吧。
谢逢野低笑一声,视线落回她脸上,带点轻逗:“怎么回事啊,刚见面就把我拐来喝酒啊?”
“才没有。”裴纾鼓了鼓脸颊,眼神又往店里飘了飘,“刚好逛到这里,之前来都没有这家店,应该是新开的。”
谢逢野轻“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在那块木匾上,在心里默念一遍“虫二”,一时没琢磨出意思。裴纾看着他怔神的样子,忍不住弯眼,轻声拆穿:“是风月无边。”【注①】
他猛地一顿,脖子根热了一下,心里默默骂自己怎么那么没见识,临要走了还在她面前丢这么一回脸。
然而没等他再多想,少女已经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往前轻轻带了带:“进去坐一会儿嘛,好嘛。”
谢逢野怔了怔,被她这微勾的尾调钓得失了半霎的神,一时间心猿意马,脑子转不动了,被她轻拽着迈步往前。
推门时风铃轻响,暖融融的空气裹着淡淡的酒气与音乐扑面而来,一下子把室外的深冬寒气隔在了门外。
和门头那点雅致复古感截然不同,店内挤挤攘攘满是年轻面孔,桌椅挨得近,笑闹声、碰杯声混着吉他弦音缠在一起,暖黄灯光垂得低,把人影揉得朦胧又碎。
驻场歌手抱着木吉他坐在角落小台,灯束落在他肩头,唱的是陶喆的《普通朋友》,慢板R&B调子缠缠绵绵,低音沉在空气里,每一句都像贴着耳侧轻哄。
“我随时随地在等待,做你感情上的依赖/
我没有任何的疑问,这是爱……”
歌词轻飘飘落下来,听的人却心头发烫。
店内多是大桶果啤、扎啤,也摆着调酒台,瓶瓶罐罐在灯下泛着冷光。
裴纾拉着谢逢野在靠窗的卡座面对面坐下。她刚解了大衣和围巾搁在一边,露着纤细脖颈,昏光落在她脸上,把原本就柔和的轮廓晕得更软。
服务生很快拿着酒单过来,笑着打量眼前这对亮眼的男孩女孩:“二位喝点什么?”
裴纾没看酒单,开口却很干脆:“尼格罗尼。”
谢逢野眉梢一挑,侧过头偷看她一眼。
尼格罗尼全是烈酒调和,她平时都不怎么碰酒的,怎么一上来就点这个啊?
他跟着开口:“一杯莫吉托,谢谢。”
不过几分钟,服务生就把两杯酒端上桌。尼格罗尼盛在古典杯里,苦甜香气裹着酒精味弥漫,酒液是沉郁的琥珀色,杯口嵌着一颗圆润橙皮,油脂淡淡浮在表面,看着好看,却藏着呛人的烈。
一旁的莫吉托则满是鲜绿薄荷,气泡在杯壁滋滋往上冒,清清爽爽,和旁边那杯浓烈形成对比。
谢逢野刚伸手,想把尼格罗尼往自己这边挪,话还没出口,裴纾已经抬手握住杯壁,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
少女喉间轻滚,整杯烈酒尽数入喉,也不过一霎。
谢逢野登时僵住,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又怕惊扰旁人,压着急把杯子夺了过来:“干嘛呢啊?晚上不回学校了?”
她任由他夺走空杯,听杯底在桌面磕出轻响。暖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没醉,脸颊却飞快漫开一层薄红,从颧骨晕到耳尖。
本就是双含情眼,眼尾带着一点弯翘。
此刻心里堵着的酸涩被酒精一冲,更难自持,睫毛轻轻一颤,眼底竟浮起一层水光,没掉下来,就那样含着,像蒙了一层湿软的雾。
裴纾单手撑着脸颊,懒懒掀眼看向他,眼神不躲不闪,又软又勾人,声音也被酒浸得发绵,又好似漫不经心地挑逗:“你也想喝吗?”
谢逢野心口猛地一缩,被她这一眼看得心神恍惚,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哪里是想喝酒?
他其实有点难过,她今晚都不怎么理他。但想到缘由,又觉得其实是自找的。
于是又有些郁闷——但凡他不那么窝囊,或者有那样一个身份,他都想把人拽怀里好好哄哄了。
何须这一桌之隔。
讨厌这一桌之隔。
他心乱如麻,又觉得苦不堪言。
话到嘴边还是堵在喉咙口,男人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心神恍惚间,抓起一旁的Mojito抿了一口。
薄荷的清冽混着苏打水的淡,在舌尖寡淡得像冰水,半点滋味没有,又怎么压得住心底翻涌的燥意。
裴纾见他别开脸不答,心里莫名坠了一下,也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今晚反常,明明舍不得,一路上还故意不怎么搭理他——干嘛偏要用这种别扭的方式逼他和自己。
酒劲后知后觉地往上涌,脑袋微微发沉,清醒时不敢说的话,此刻借着这酒劲,也终于敢往刀尖上碰。
“没味儿吗?”她说话声音好轻,周围音乐和人声嘈杂,谢逢野没有听清。可她似乎也没打算要等他回应,已经抬手朝服务生招了下,又要了一杯龙舌兰纯饮。
一杯高度酒很快推到桌上。
谢逢野本就心绪不宁,被她刚才那一眼牵得神魂颠倒,又没听清她刚刚说了什么,看到新酒上桌,才反应过来以为她还要接着喝。
这回他动作快了,一把抢过来先喝了,却忘了酒精再烈也会麻痹神经,半杯龙舌兰纯饮一口咽下,灼烧感从喉咙滑到胃里,脑子昏沉得厉害,眼前光线更晕,心底那些藏匿多年的克制隐忍,此刻全被冲得七零八落。
裴纾被他这一下弄懵了,怔怔看着他,心想干嘛那么急啊。
然而昏光里,男人原本清亮的眸子染上一层黯,眉梢压着忧郁,望向她时,眼底却掀起一阵情欲。
转瞬即逝间,一览无余。
沉沉地裹着她,几近要叫人溺进去。
她心尖一颤,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石头,忽然就松动了。
驻场歌手的吉他声慢慢收梢,情歌最后几个音符绕在梁间散不去,角落小台一时空着,只剩暖光静静铺在木地板台子上。裴纾手指仍抵在杯壁,抬眼望向眼前的人:“谢逢野,唱首歌给我听吧。”
谢逢野明显一怔,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这句话好认真,叫了他全名啊。
他喉间轻滚,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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