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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在这个圈子,叫“跟”》20-25(第7/15页)
边的月色下,重新关上房门。
第23章
蒋幸河回到床边坐下。
他没回来时, 余庆一直盯着他,即便眼泪干扰视线,也不肯错过一分一毫。
他回来了, 余庆反而翻个身, 背对他不肯再看, 连后脑勺都透着倔强。
蒋幸河垂着眼,想等她自己平复。
但是不行。
她一直在哭。
从蒋幸河这个角度看过去, 能看到她瀑布一样的长发,以及整个都在打颤的身体。
余庆从小就爱哭。
在她的认知里,哭好像能解决人生中绝大多数的烦恼, 只要她一掉眼泪,全世界都会来迁就她。
所以她高兴会哭,伤心会哭,生气会哭,占理了哭, 不占理当然更要哭。
后来她的全世界坍塌了一半, 她还是经常会哭,但只有受了委屈才哭, 也很少再大声哭, 大多数时候都是小小声的。
就像现在这样。
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任凭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她最近究竟受什么委屈了。
他们不再像之前一样剑拔弩张, 他还顺从她的心意, 签了份两千八的卖身契。
她和家里更是没有吵架,整天想着怎么捞钱,而且还真让她捞到了。
事事都顺利,一切皆如她所愿, 为什么还要哭?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在没有第三人的时间段,蒋幸河不愿去想是其他人的原因,只是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思考许久,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
蒋幸河抿了抿唇,将余庆乱乱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她潮湿的侧脸。
“别哭了。”他板着脸说。
余庆理都不理他。
蒋幸河无言半晌,宽大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又不失力度地将她转过来。
余庆转过来了,鼻尖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看向他的眼睛里沁着水,整个人都变成了湿润的雨季。
蒋幸河擦掉她眼角的泪,很快就有新的泪珠出现,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蒋幸河感觉自己快被淹没了。
“再哭下去,眼睛会瞎掉。”他威胁道。
余庆仍然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默默渗泪。
蒋幸河面露无奈:“要怎么样才能不哭?”
余庆也不知道。
她现在人乱乱的,记忆也是乱乱的,明明整体认知还处在她和蒋幸河谈恋爱的阶段,可只要一想到蒋幸河,她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但石头是哪里来的,她却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她急切地想要通过某种方式,确定蒋幸河是真实存在的。
蒋幸河也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虽然不知道这份急切源自哪里,但在久久的沉默过后,还是俯下身去,尝试着亲了一下她的唇。
只亲了一下,余庆就不哭了,微微张着唇等他继续,他不过来,她就开始抽噎。
蒋幸河认命地叹了声气,垂着眼重新吻上她的唇。
她流了太多眼泪,嘴唇潮潮的,蒋幸河轻轻地吻着,仿佛也进入了雨季。
虽然谈过一年的恋爱,但他们很少有这样舒缓平稳的吻,吻不像吻,反而像冬天里的两只小动物互相清理。
空调开得很低,空气凉得刺人,逐渐贴紧的两个人却在升温。
浅浅的吻变得很深,唇齿纠缠的时候,想要吃掉对方,也想献祭自己。
太久没亲了,余庆又醉着,好几次都忘了该怎么换气,蒋幸河也不急,一点一点地引导着,让她记得呼吸。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餐厅工作,已经很久没用过香水了,本来身上沁着一点食物的味道,回来后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变成了柑橘味。
和现在的余庆,一模一样的柑橘味。
高度融合的味道,宛若双生的彼此,让他恍惚间想起,自己最初喜欢用香水的原因。
他从前对香水是不感兴趣的,直到发现余庆是一个很容易浸味的人。
他是海盐味的,她就会被染上海盐味,他是木质香,她也会是木质香,他哪天突发奇想用了味道很重的香型,那她一整天都会有重重的香味。
而她本人毫无知觉,谈着再三保密的恋爱,却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裹着他的味道。
他那时心思简单,甚至恶劣,就想看她哪天被人发现端倪时,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脸。
可惜先发现这一点的,是脑仁小小的韩扬,余庆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随便编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
那天之后,她就下了死命令,严禁他再在鬼混时喷香水。
蒋幸河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大部分的地点,都会选择他的房间,即便没有香水味,她也会染上他洗衣凝珠的味道。
就像现在这样。
至于出门喷香水的习惯,倒是延续至今。
还在亲。
余庆的后颈被托着,腰侧也有温热的大手在按摩,每当呼吸不畅时,他就会退出一点,等她缓过来了再继续。
她的嘴唇很快就麻了,轻哼一声便别开了脸。
蒋幸河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又一路往下,谷欠望的浓度不够,亲昵得像在单纯的贴贴。
余庆舒服得闭上眼睛,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梳他的头发,又在他的鼻尖碰触到时倏然抓紧。
“唔……”
余庆咬住下唇,紧紧闭上眼睛,早已经干涸的眼角再次沁出眼泪。
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是难耐的,是舒服的,是热烈的。
她不再抓着蒋幸河,还试图将他的脸推开,可惜双手绵软无力,反而被他抵了回来。
余庆连呼吸都开始颤抖,哆嗦着抓住床单,一遍又一遍叫蒋幸河的名字,直到身体绷紧又落下,抽抽搭搭地睡了过去。
太累了,连梦都懒得做。
蒋幸河关了灯,在黑暗中给她盖好被子,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才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漱口,顺便把她吐了一身的衣服洗了。
全部清理干净,已经是凌晨一点,蒋幸河躺在床上,余庆和他一墙之隔。
他静默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早上九点半,主卧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
余庆鬼鬼祟祟地躲在门里,观察半天后确定外面没人,便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两室一厅的房子很小,客厅更是不大,她只走了几步就到门口了。
余庆松了口气,一只手刚握住门把,身后便传来蒋幸河幽幽的声音:“去哪?”
“啊!”余庆惊恐回头。
蒋幸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靠在他房间门口的墙壁上,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余庆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你鬼鬼祟祟干嘛呢?”
蒋幸河笑了一声。
倒打一耙得这么熟练,看来她的酒是彻底醒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蒋幸河也不惯着,懒散地戳穿她,“你不会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无地自容,不敢面对我才鬼鬼祟祟逃跑吧?”
余庆瞪大了眼睛:“谁、谁无地自容……我为什么要无地自容?”
“是啊,你为什么要无地自容?”蒋幸河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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