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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220-230(第3/13页)
力气的活儿。趁着猪皮没全硬,用锥子在边缘打孔,再用三股苎麻线像纳鞋底一样缝成圆筒就行。缝一个,我给五十文。”
时下纳一双鞋底也不过才十几文钱,还要纳的细密好看。但听顾明烛的意思,猪皮不图好看,缝上就成,那五十文可就是个大油水的活儿了。
跟着陆青崖一起来的另一个猎户赶紧应下,“有!有人做!我们村里男人上山打猎,靴子底全是家里女眷一针一线纳出来的,结实着呢。缝猪皮肯定不在话下!”
顾明烛笑了,“那行,走的时候带上纸样,按纸样裁。缝好的圆筒内外再刷第二遍生漆,重点要刷接缝的地方。一共做个二十筒左右吧,根据你们囤的皮子数量来。”
“没问题!”陆青崖点点头,“缝好之后呢?”
“把白蜡杆插进去,然后碎藤条往里头塞补,塞得越紧实支撑力越强。两头堵死,再用油藤扎紧,整体再刷第三遍生漆,晾干就算完成。”
“完成了要咋用呢?用它打人吗?”一个猎户实在好奇,凑过来问。
顾明烛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打,是撑。身上绑一根这豕革撑。一旦人群开始骚动,就把这筒子竖起来抵在自己的腰腹或者胸口,然后逆着人流挤过去。这东西像船头的破冰斧一样,把乱哄哄的人潮给规规矩矩地‘撑’回去。”
陆青崖恍然大悟,“这法子好!而且它滑,打不住也打不疼。”
“嗯,西圩埠那天所有入场的人都要‘安检’。豕革撑也算是用便宜的材料去行最正的法度吧。”
陆青崖瞬间领会:合法。
虽说他们这些山海村的志愿役,背后有钦差的金字招牌撑腰,真动起手来,郑家未必敢拿他们怎样。
可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这种千人围观的场合,若是身上揣着明晃晃的刀枪,哪怕不动手,只要郑家那帮人存心找茬,一句“私携军械,意图不轨”就能让你百口莫辩,平白添麻烦。
可这豕革撑就是一卷晒硬的猪皮,甚至可以说是……说是一卷准备拿去卖的废料!谁能规定老百姓不能带一卷猪皮去赶圩?
一旦风波动荡,这卷“废料”瞬间就成了连府衙水火棍都未必能比得上的硬家伙!
陆青崖和猎户们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了然的兴奋。
顾明烛见他们神色就知道他们懂了,懂就不必再细说,只笑意吟吟的报了价,“不算缝的那笔钱,连工带料,我每筒按五百文给。”
对于安防花销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山海村来说又是一笔大钱。
陆青崖等人笑得愈发爽朗:“成!保管按时给您送来!”
“还有,务必保密。”顾明烛补充了句。
“您放心,我们村地势高,路也刁。若有生人敢往我们那儿探头,村口老黄狗一叫,全村都知道了。”
说着话,螺儿已经把顾明烛早就准备好的纸样也捧了过来,交给了山海村的人。
陆青崖他们就不再多留,顺便把骡车上掩人耳目装着的一些草药也交给了李南生,风风火火地赶着骡车回村了。
“月明和月晖呢?”顾明烛问螺儿。
螺儿忍不住笑,小声的:“两位小郎君在前厅檐下呢。奴婢刚才过去瞧,掉了几颗金豆子,委屈得不行,估计是觉得夫人您不信他们。”
顾明烛唇角弯了弯,也有些无奈:“让他们去禁方阁找我。”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年少心性,脸皮薄,得单独开解开解。
禁方阁内,药香沉静。
开业这许多日子,这间顾明烛单独的药室也有了大变样。褪去了新漆的燥气,浸了百草的魂魄。
屋子中央那张巨大的青石槽案是全间的核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3章
案面斑驳, 浸了深褐的药汁。
裴月明和裴月晖红着眼睛进来的时候,顾明烛正在案前拿着一把白玉药杵,在厚胎青瓷乳钵里研磨血竭。
乳钵旁还摊着几页已经批注好的 “紫雪丹” 制备要略。
这味药极难制, 有镇心安神之功, 也是她给沈寂的常备药之一。
“顾姐姐, 我们来了。”月明的声音里还带了鼻音。
“嗯, 坐吧。”顾明烛先去净了手,自柜子里取出了两只比自己背的小一型号的藤编双肩药箱, 给了两孩子一人一只。
“给我们的?”月晖很是惊喜,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打开看看。”
月明和月晖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自己的箱盖。
里头布局紧凑,分区明确,每一格都填得满满当当却丝毫不显杂乱。
最上层有个小巧的脉枕,旁边是个黑漆嵌螺钿的医签筒。筒内插着长短不一的银医签用于挑疮、放血、探查,以及一根玉制压舌板。
还有两包用蜡纸封好的通关散和行军散。
医签筒旁缝着个针灸卷囊。两个孩子兴奋的打开看, 里头的毫针一套九枚,长短不一。
另外还有一枚三棱针。在淮宁的时候他们见顾明烛用过这种针,是治疗高热、昏厥或瘀血的时候用的。
再就是火针、用于施针前擦拭消毒针具的揩拭布、艾灸条、一罐隔姜灸用的姜片。
箱子中层有几卷用桑皮纸包着的止血定痛散、几把大小不一的柳叶刀和小剪、细麻线、棉布条。
最底下还有一小瓶薄荷膏,一小盒白玉膏(润肤防裂),以及几枚干净的面衣、手衣。
箱子外侧袋里还插了一把小小的算盘, 一本线装《针灸甲乙经》手抄本、一本《雷公炮炙论》手抄本, 以及一只墨锭和小册子、笔,给两个孩子用于随时记录病案和心得。
月明和月晖怔怔的看着箱中从诊脉、针灸、外伤,再到记账、著述, 每个细节都考虑的礼物……
哭了,又哭了。
“顾姐姐,我们还以为、以为……”月明声音都变了调。
“打住打住, 你们要是动不动就哭,我可要怀疑自己眼光了,是不是收了两只哭精进门!”顾明烛坐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们,“月明月晖,你们听好。我让珠儿支开你们不是不信任,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信任你们,才不想把这份信任建立在需要你们去撒谎、或者隐瞒的基础上。没这个必要。”
两个孩子怔怔的听着。
“你们往日回家,是不是都要跟大兄、大姐姐、嫡母、父亲,甚至周嬷嬷讲一讲今日都做了什么?”
月明先是不解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月晖也愣住了,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药箱的藤条。
“是不是、是不是不许说?”月明急急地开口,带着点惶恐,“那我们从今天开始绝对不——”
“可以说。”顾明烛直接打断了他,“为什么不可以?你们只是跟我学医,不是卖给了我,更不是断了亲。你们姓裴,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另外,你们虽说年纪还小,但关于我同你们大兄的事儿应该也是听到不少的。”
“听过,”月晖理直气壮的接了话,小脸涨红了,“但我们都不觉得顾姐姐有错!”
“嗯,”顾明烛烛轻轻应了一声,“所以我的名字在裴家应该也是个尴尬的存在。即然如此又何必多提呢?归贝药行要参与到选举日当中,这是我们的立场。而你们大兄身为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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