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90-200(第4/13页)
她猜到了大公子的意思,裴家要继续“落魄”,直到能翻身的那天。
她想,大公子果然是有谋划的,大公子能重新把裴家支撑起来。
所以再看顾明烛,她心里那股执拗淡了不少。
凭心而论,她跟顾氏没私仇,之前厌烦她纯粹是因为想不通:女人的名节何其重要,顾氏她怎么能如此的离经叛道、不知感激,怎么敢、怎么能伤害金尊玉贵的大公子。
可哑姑的死……
周嬷嬷不敢看忙碌的顾明烛,只能低着头听动静。
“丸药须得用温水化开分两次喂,若是痰声重了,就把枕芯那头垫高些。”顾明烛的医嘱一向仔细。
张兰因拉着脸听着,一边听一边翻白眼,却至少还是听了,就是嘴上还在讨厌,“我未必能记得住,什么‘枕芯那头垫高些’,莫不是竖个枕头?”
顾明烛手上还在调药,头也没抬,只淡淡回了一句:“二夫人若是实在分不清东南西北,我画个图给你,标上箭头,免得您老人家把枕头当旗杆插。”
裴月明和裴月晖强忍着没笑出声。
张兰因恨不得把眼珠子翻进后脑勺里去。她抿着嘴,一脸嫌弃的伸手探了探裴明华的额头,又滑到颈侧试了试温度,嘴里还在骂:“一家子都快穷死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儿生病。”
顾明烛:“……”
随后张兰因又骂骂咧咧不知从哪儿翻出几件衣服,垫高了裴月华的头部。
又骂骂咧咧去案上端了碗温着的药,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喂进裴明华嘴里。当然,喂一句、骂一句,翻来覆去不过是什么“庶女”“偷懒”,外加自己命真苦。
喂完药,又把滑到裴月华胳膊肘的薄被拎起来,一角一角地掖到炕席底下,防止夜里翻身蹬开。
全程除了骂就是翻白眼,可手上每一个动作都对。
顾明烛瞥着张兰因,倒是有些惊讶。
裴家果然复杂。
与此同时,小厨里头。
如今的裴家长房,几间石屋挤得满满当当,自是再腾不出一间像样的屋子待客。这巴掌大的小厨,灶膛里余温尚存,倒成了沈寂跟裴时序的“独处”之地。
两人面对面坐着,皆是芝兰玉树之姿,都有生得极长的腿,明明该有些局促。可任谁也没露怯,逼仄的空间里硬是辟出了二方清贵自持的气场。
沈寂开口,“距离安济村不过三里的地方本有个盐田,如今废了倒是可惜。若你有兴趣,这桩营生可接。”
两人心照不宣。
沈寂清楚裴时序背后有人,就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是他猜到的那个。
而裴时序也清楚沈寂猜到了他背后有人,但没证据,窗户纸就没捅破。
更何况崖底那场救死,沈寂算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有劳沈大人费心。”裴时序声音微哑,“裴某初来乍到,对盐田事宜也不甚了解,我想,暂时就跟安济村的村民们一起劳作,熟悉熟悉周围再找合适的工。”
沈寂笑了笑,“也好。另外,我今天带来两车东西,都停在村外。是些炭米粮油,还有些祛寒的药材、布料和被褥。我的人不方便露面太多,大公子可安排平安和赵岳跑几趟,把东西拿进来。”
沈寂奉密旨监视裴家,绝不可宣之于口。而他这位钦差大臣自然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给流放犯送来物资。
裴时序垂眸,半晌才缓缓抬起眼,“沈大人的心意,裴某代阖家心领了。能得大人费心安置差事已足够,其它的,裴某并不敢收。”
沈寂闻言倒是不意外,平静回应,“是谢你在鹰嘴栈道相救。更何况也并不是什么昂贵之物,不必多想。眼下已近腊月,那些是最急需的东西。”
话至此已是挑明。
裴时序明白,沈寂还有一层意思:他和阿烛都不想欠人情。
“那就多谢沈大人……和夫人。”
“沈大人,可以走了吗?”顾明烛探头进来问。
忙了整天的她发髻微松,几缕碎发拂在颊边,衬得脸愈发明媚。眸子亮晶晶的,在小厨暖黄的光线下流转着暖意,一扫先前看诊时的肃穆,只剩等着回家的柔软。
沈寂闻声回头,周身迫人的冷冽也在霎时冰雪消融。站起来几步就走到了顾明烛面前伸出手,“嗯,这就走。”
说着,还极顺手地替顾明烛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
“累不累?”他问,声音很低。
“还好,”顾明烛弯着眼,顺势把微凉的手塞进他的掌心里。
沈寂反手握紧,十指相扣。两人朝裴时序颔首以示告辞。
随后并肩转身,挺拔和纤细的两副身影交叠在一起,旁若无人地离开了小院,步履相谐,衣袂微扬。
裴时序的目光始终无法离开那道纤细,上一世,她有过这样的明媚吗?
并无。
回内城是骑马。
也不知道沈寂是不是存心的,竟没牵多余的坐骑。他手臂一伸便把顾明烛稳稳揽上了马背,让她侧坐在自己身前,又用自己的披风把她连腰带腿裹了个严实。
顾明烛被他圈在怀里,眉眼弯弯地盛着星月光辉,“你该不会是故意没带我的马吧?”
沈寂把她的明媚尽收眼底,唇角扬起就下不来。他一手控缰,一手箍在自家小娘子腰际,下巴蹭过她发顶的馨香,语气带了几分得逞的慵懒:“娘子说是就是。”
顾明烛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太硬,没拧住,索性放松了身子,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管他是不是故意,两人一骑倒像是把苍茫海天都融在身侧。嗯,蛮好。
“沈寂,你今天做了什么?”
“上午见了崖州卫所张指挥使,看了兵备和战船。船是旧的,兵是懒的,想用这些人开海,得先换掉领头的几个人。”
“下午呢?”
“下午去了府衙。呵,账册烂了三成,海禁时吞下去的银子,总得有人吐出来。”
顾明烛轻笑,“你这是上任,还是拆庙?”
“拆庙。庙不拆,海路不通。靠海禁吃空饷、贩私货的蠹虫,不把他们连根拔起,商船不敢来,渔民不敢出海,崖山百姓永无出头之日,甚至大胤的海路也会断掉半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沈寂说着, 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语气也软了几分,“至于晚上, 带着两车物资, 到安济村送给裴家, 也接我家娘子回家, 不知这般安排娘子满意否?”
“你家娘子说,她很满意。”顾明烛弯着眼, 又越过沈寂的肩膀瞄了眼后头,确认后头几个的马离的还有一段距离,便探起身子,一手揪住沈寂胸前的衣襟借力,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沈寂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反手扣住自家娘子偷袭后想要缩回去的脑袋, 指腹摩挲着她后颈温热的皮肤,嗓音哑了几分:“偷完便跑?”
“那不然呢?”
“等回府,为夫多烧些水伺候娘子沐浴。”
顾明烛:“……”
行吧,她惹的火,她得负责灭。
深夜。
顾明烛浑身酸软, 总算捱到沈寂耗时良久的“沐浴伺候”告一段落。
两人都餍足了, 沈寂长臂一收把她抱在怀里,呼吸变得绵长沉稳,陷入了深度睡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