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50-160(第6/14页)
热得心烦意乱,也防着有人憋一口气闷死自己。
地上还铺了厚厚一层晒干的艾草和菖蒲屑。这俩东西吸潮又好,还能驱蚊虫,最重要的是哪怕有人吐在上面,一扫一扬就干净了,不脏地。
第二排是暖棚。
过了头几天,人就像只剩了一口气。这排草棚就搭得严实了,四周用板子或草垛、土坯挡风,棚里还垒了一溜火塘,单独接了外置烟道,烟火尽数排出棚外,从根源杜绝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
“这叫‘回阳’。”顾明烛一边检查出烟口,一边跟帮忙的田火头解释,“人这时候气血两虚,最怕受凉。暖和了,毛孔张开,汗才能出来,毒才能排干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顾明烛特意反复叮嘱值守的妇人, 要谨防他们过度发汗,会导致脱水虚脱、元气透支。
第三排是隔离棚,也是所谓的重症区。
离得最远, 单独搭在最下风口。这是给那些毒入骨髓、发了高烧或者抽搐太厉害的人准备的。
棚子像淮宁的时候那样分成了许多小隔间, 用粗布帘子隔着。
里面挂了好些个用草药做的“空气清新包”, 既能稍微压压那股子腥臭味儿, 又能提神。
还让小石头带着村里人挖了不少金银花回来,以及煮了绿豆汤一桶桶摆到草棚门口, 全天候供给。
再加上系统奖励的戒毒药物,以及针灸、草药。土法排毒、食疗辅助、环境干预三管齐下。
但能完全成功吗?
残酷的现实答案:几乎不可能。
生理脱毒熬得过去,心瘾却是不可能根除。
戒毒草棚搭了整整三日,才总算把鹰嘴村那百十号人安顿出个眉目。
头三天最是难熬。
顾明烛几乎是连轴转,白天在棚里扎针、换药、盯着每个人的发汗情况,夜里也睡不了整觉,隔两个时辰就要巡查一轮。
好在各家的女眷们为了救自家男人, 个个咬着牙撑住。顾明烛只用半日速成了一批初级护理人手。
脱毒首日凌晨,百十号人一起毒瘾发作,在棚里狂嚎,活像野兽集中营。
这场面连见多识广的锦衣卫卫协都汗毛直立,可没想到村里的娘子军们冲过来, “姐姐们, 上!”
这一嗓子硬生生压过了满棚鬼哭狼嚎。
骨子里的泼辣劲儿全出来了,此刻不只是纪律严明的“战地护士”,还是护夫心切的母老虎。
“王家的!按住他腿!别让他把脑袋撞烂了!”
尖嗓子妇人抄起一根裹了布的木棍, 一棍子就别到了自家男人腿弯的地方,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体重加上巧劲, 男人顿时动弹不得。
另一边,几个身强力壮的媳妇组成了“灌药组”。那架势不像喂药,像填鸭。
顾明烛穿梭在最凶险的重症区,手里没停,嘴上也没停。
“张婶!他抽搐是正常的,你别松手!拿布巾塞他嘴里别让他咬舌头!”
“李家媳妇,你男人高热冲顶,去兑半桶温水擦他颈侧、腋下、大腿根儿。”
挣扎的最凶的是个村里的光棍儿,眼珠子通红,嚎得像个厉鬼,连卫协的人都要控制不住他了。
说时迟那时快,村里的张寡妇抱过来一盆大蒜汁儿+生姜水,对着光棍儿脑袋就泼了下去。
“嗷!!!”
光棍儿一声惨叫失去了所有战斗力,眼泪鼻涕齐流。
妇人们趁机扑上去骑在他腰上,手里拿着捆猪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捆成了粽子,嘴里还骂着:“叫你牛!叫你牛!老娘跟我家男人睡了十年,还治不了你个青娃?”
顾明烛:“……”
行吧,管用就行。
这一场“战疫”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棚里的动静终于从歇斯底里的嚎叫变成了虚弱的呻吟。
一百多号人,没有一个自残、窒息或高热惊厥。
虽然每个人都狼狈不堪,但命没丢。
顾明烛嗓子哑得冒烟,先前那个尖脸的妇人叉腰狂笑,“以后谁要是再敢说咱们鹰嘴村的娘们儿是吃素的,就把谁捆起来扔粪坑里去!”
话音一落,几十个蓬头垢面的妇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看着彼此的狼狈样,爆笑。
笑着笑着有人就哭了,可这次的眼泪终于不是绝望。
接下来就是顾明烛的“主场”,着手为所有人清泻肠胃。
“温淡盐水灌服,一个都不能漏。”
口服催吐搭配低位高位分段灌肠,灌肠的事宜就交给锦衣卫卫协的人去做。
眼下也没有医用活性炭,顾明烛请田火头备了炒至焦黑的米汤,混合新鲜蛋清调和成糊糊。
这两样是条件有限下最稳妥的天然吸附剂。
可惜这法子只针对近期成瘾的人,那些进山几个月的,改用温和泻剂缓慢排毒。
而她压箱底的手段是系统奖励的那些个□□和现代制剂。
不得不承认系统是个识数的,给的药量不多不少,将将的够用。
总之,顾明烛在鹰嘴村面对的,是跟以往完全不同的案例。
重度戒断常会诱发抽搐惊厥,她便教卫协调制安神草本膏,再借银针导引药力入体。
卫协的人本就有些经验了,上手很快。
可学的更扎实、更好的,是裴月华和裴月明,以及小老大。
没错,反正路不通,想走也走不成,裴家的一部分人也当了“志愿役”。
管吃管喝,吃的跟卫协一样,甚至每日还发薪酬。
沈寂行事狠绝却也灵活,直接从那五户罪魁祸首的家产里划了二成出来,专做“特别抚恤”,给志愿役分。
于是棚里就常出现“奇景”:穿官服的跟穿囚服的挤在一团、妇人们压着汉子们拿着棍子抽、半大小子和娃娃们也没闲着。
小老大和裴月明成了顾明烛最得力的“传令兵”,这俩小子背着大竹篓,在各个病区之间来回穿梭。一会儿送来干净的布巾,一会儿又跑去井边提水。有时身后还跟着裴月晖。
“顾娘子,二区七号吐了!张婶想请您去瞧瞧!”
“叔,喝水。多喝水,毒才能排出来。”
小老大做事极认真,被喂水的汉子眼眶一红,差点又哭出来。
“都打起精神来!”顾明烛清了清嗓子,“今天谁表现最好,晚上加餐,吃红烧野猪肉!”
原本死气沉沉的棚子又活泛了些。
汉子们不哼哼了,妇人们抽棍子的手更有劲儿了,孩子们跑得更快了……
但这也只是日常轻松的片刻而已。
脱毒过程最凶险的一天,几乎是百十号人都在持续性水样腹泻。
再这么泻下去,容易引发休克猝死。
顾明烛带人调配盐糖水,每隔一刻钟定量喂服一次,哪怕吐了也要重新喂。
全程还得带着三个老军医不间断挨个搭脉。取穴兼顾止痛、宁心、止吐止泻。
症状最严重的是村里最老实的一个汉子,正因为老实,才会第一批被骗进去、且过得最差,普通的针药对他已经不起作用了。
顾明烛无奈,借口重症行针的时候需要极度安静,把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们都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