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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150-160(第10/14页)
顾明烛笑的得意,跟沈寂咬耳朵,“我想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沈寂面上维持严肃, 却偷偷捏住了她袖里的手,再也不肯松开。
“晚会?”村民们兴奋的问:“啥是晚会,唱戏吗?”
“不是唱戏。”韩诚笑了, “是自己人演自己人。顾娘子亲自给锦衣卫和小老大他们编了几个小节目, 都是咱们鹰嘴村的真人真事!”
他话音刚落, 小老大第一个从人群里蹦了起来, 手里拿着一副顾明烛亲手给他改制、用硬木片和麻绳扎成的“绰板”。打得噼啪响,一脸兴奋的红, 还字正腔圆:“绰板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
夸一夸,鹰嘴村,戒毒顶呱呱!
前几天,那场面,真是叫人怕。
汉子们,满地爬, 口水流一褂!
王大叔,啃泥巴,李二哥,撞墙塌。
张嫂子,那是真泼辣, 拿着擀面杖, 追着汉子打!”
“哈哈哈哈……”
全场大笑,被点名的几个“当事人”尤其笑得凶。
顾明烛又跟沈寂得意的咬耳朵:“我写的词!”
王大叔正端着碗喝汤,一听这话, “噗”地喷出一口,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小老大笑骂:“你个小兔崽子!编排起长辈来了!”
张嫂笑出眼泪,还真又挥了挥手里的擀面杖, “怎地,我们小老大这不就说大实话嘛!”
她这一嗓子又把大伙儿的记忆拉回了前几日的狼狈相。
说实话,当时苦吗?
苦!连舌头根子都是苦的,喝水都像吞刀子。
难熬吗?难!恨不得把自个儿脑袋摘下来扔了,真真是求死的心都有。
若是换了旁人这时候讲这些,那是要结死仇的,指不定就得当场拼命。
可这话是张嫂子喊出来的,是小老大念出来的,是鹰嘴村自家人大实话。
能说不?
成!咋不成呢?必须能!
村里人就是自家人,是巴心巴肝地盼着他们好的人!
那些个不眠不休守着的日日夜夜、那些个捏着鼻子灌下去的苦汤药,哪一样不是为了把他们从鬼门关拽回来?
王大叔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小老大说的对!是大实话!”
晒谷场上又是一阵掀翻天的哄笑。
小老大赶紧把绰板打得更响,声音提得更亮,“为啥打?因为爱,不让爷们再学坏!
神仙膏,是个害,谁沾谁就准完蛋!
顾娘子,手艺帅,银针扎得邪气败。
沈大人,更厉害,绣春刀,把鬼怪宰!”
沈寂悠悠的看向自家娘子。
顾明烛汗:“这句不是我编的……”
小老大:“从今往后立誓言,谁再偷摸把毒犯,嘿!”
他把绰板一收,小脸一绷,学着王婶的腔调喊道:“老娘就拿门板拍死他!”
“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连沈寂都加入了。
顾明烛下意识看他,他也刚好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眸间神色暖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即使两人成亲已有些时日、即使朝夕相对、即使对彼此的体操水平有了无数次的深入了解。
顾明烛还是会在看到沈寂的时候脸红心跳,弯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家夫君,是这般好看……
“晚会”还在继续。
小老大之后,是几个卫协的上了场。
领头的晏九掏出一只惊兽哨大力吹响。
原本还在大笑的人群瞬间吓得一哆嗦。
紧接着,晏三、晏七连同另外几个缇骑站成一个扇形。开始演示一套动作:
拔——插——拔——插——
他们想表达的:从药箱里拔出银针、插入患者穴位、拔掉药瓶塞子、递给病患。
而村民们理解的:
“这是在捅炉子呢?”
“不对,是插秧吧。”
“那这秧苗长得也忒硬了……”
最后,晏九突然也不知道哪儿摸出个“道具”,一根长长的竹片(代替银针)往天空一指。
表演者们齐声低吼:“嘿!”
表演结束了。
没有掌声,至少一开始没有。
村民们只是张着嘴。
顾明烛一脸黑线,往沈寂身边靠了靠,用袖子遮着嘴否认:“这个真跟我无关。绝对不是我排的,我也没教他们插秧。”
沈寂也点头:“我也跟他们也不熟。”
“好!!!”顾明烛有“替人尴尬症”,带头呱唧呱唧的拍响了巴掌。
她怕再不拍,头顶真要有乌鸦带着BGM飞过去了。
村民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好!!”
“晏大人威武!”
掌声、叫好声这才炸开,比刚才小老大的快板还要热烈。
好些个媳妇儿拍得手心通红,还在冲台上喊:“几位晏大人!春播的时候你们还来,你们真是插秧的一把好手啊!”
台上锦衣卫闻言,集体破防……
热闹的最后,力士们搬上来一个大陶缸,里面是加了好多红糖和生姜的暖身汤。
田火头领着人分汤,一碗碗的顺着长条木板排开,热气腾腾。
韩诚高高举起一碗,“诸位!”
“敬未来的路!”
“路通了,心更要通!从今往后,谁家汉子要是再犯瘾,不用报官,全村妇孺,皆可持棍棒‘教化’!鹰嘴村即使生病,但脊梁不能弯!门板更不能软!”
“喝!”
“喝!喝!喝!”
“敬鹰嘴村!”
“敬我婆娘!”
“敬未来的路!”
敬未来的路……
跟晒谷场上的热闹相比,十几米外的谷仓里是另一番光景。
完全不比外头的喧嚣,流犯们已经和衣而卧。
白日里江彻说,还有三、五天路就通了,大伙儿得着手准备赶路的东西了。
流放犯本该昼行夜伏,每日行程都有定例,不得擅离官道。
可偏偏这一路走过来尽是天灾,按大胤律,因这种“不可抗因素”导致的延误,是“待通路文书下发,再行定夺”。
律法上的一句再行定夺,就是老天爷赏的一线生机。
可再往南走又会遇到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裴月明翻了个身,目光下意识看向大兄往日里睡着的位置。
可人呢?
月光如水,全村的热闹几乎都集中在晒谷场。
村东的一处宅子就显得格外安静,前头是两个锦衣卫在值守。
一人背靠院墙、另一人缓步巡逻。
围墙外的大树背后一直有一道蒙着面的黑影在静待。
正门巡逻的缇骑在转身回步的同时,视线有一个小盲区。而墙角那位的注意力,被远处晒谷场爆出的笑谈牵动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蒙面人快步闪到墙下,借力腾空,再落地已是进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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