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虐心甜宠 > 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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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二房三房的人都没有说话,裴时序看也没看他们, 只是默默走回长房家眷休憩的枯树底下,把水囊递给了紧紧搂着幼弟的继母苏念晚。

    苏念晚赶紧把孩子交给哑姑抱着,一旁的周嬷嬷也从随身的破包袱里摸索出两个缺口粗陶碗,和一块儿相对还算用洁净的棉布,叠成几层覆在碗口。

    待苏念晚解开囊口,周嬷嬷便把陶碗凑过去。

    水极缓地流入碗中,透过粗布落入碗底,如此反复两三次,总算看起来清了不少。

    滤好的水先递到裴知山手里,裴知山只抿了一小口便递给发妻。

    秦氏润了润渗出血丝的嘴唇,便递给了孙儿裴知序。

    眼巴巴看着的苏念晚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把哑姑怀里的裴棠雪默默接回自己怀里搂着。

    裴知序却没喝,把碗递到了棠雪的嘴边。孩子渴极了,立刻伸手扒着碗沿急切地啜饮,险些呛到。

    苏念晚看着孩子喝水,眼角微微发红。

    裴知序拿着水囊又回到水坑旁重新灌满,最后回来喝净了给他剩的一碗底清水。

    争吵似乎暂时歇了,可气氛并未因此轻松,反而更加压抑,配合这热死人的老天爷,好像所有人都被罩在了一口密不透风的蒸锅里。

    两刻钟很快过去,赵钱孙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手中鞭子在空中一抽,“出发!”

    可话音刚落,有密集的马蹄声和车轮声沿着官道方向,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有大队车马!”江彻报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没一会儿,官道尽头烟尘冲天而起,蹄声如雷,车声隆隆。

    打头的是数十骑玄衣黑甲的锦衣卫缇骑,随后是一辆又一辆的车马,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辆通体玄色、车身明显经过加固、窗牖紧闭的主车。

    再后面是更多的护卫骑兵、装载辎重的车辆以及力士、杂役,浩浩荡荡怕是有近百人。

    赵钱孙也吓了一跳,赶紧指挥差役们驱赶犯人退到林边。

    裴时序被重新戴上枷锁,木枷压得他肩颈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血珠。他站在树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只是平静的看向这支迅速逼近、又在不远处缓缓停下的队伍。

    随即,玄色主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站在了车辕上。白衣墨发,身姿挺拔,即便在这灼日焚心下也带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冰冷。

    是沈寂。

    沈寂的目光扫过惊恐的人群,然后落在了枯树下那个肩颈染血的流放犯身上。

    四目相对,裴时序的心沉到了谷底。

    “北、北、北司大人,您怎么……您这是……”赵钱孙的声音因谄媚而变调、结巴。

    流放队伍里的裴家众人,由其旁支那些刚刚还在怨恨的男丁此刻全都面无人色,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坏了,沈寂怎么追来了!难道天意有变,不流放了,改诛三族?就地正法??

    这是最恐怖、最符合“北司杀神”作风的猜测。

    可沈寂只是看了一会儿裴时序,目光复杂之极,随后才终于转向了即困惑又惊惧的赵钱孙,语气平淡地下了命令:“此地虽非佳所,但尚可避风。传令扎营,暂作休整,待探明前路再行。”

    赵钱孙愣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北司大人下的这个令应是下给锦衣卫车队的吧?但为何要盯着他说?

    难道是嫌弃他们这队人脏了这地儿?

    赵钱孙后背直冒冷汗,冲撞了贵人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赶紧结结巴巴的表示:“是的是的,小的这就带人走,绝不敢扰了大人的清净!”

    语无伦次地说完,转身就对着一众差役和惶惑的流放犯嘶声吼:“还愣着干什么!都起来!快走!”

    他得带着这群晦气的消失,离那尊杀神越远越好。

    差役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总旗如此惶恐便也慌忙行动起来。可一片混乱时,又一道声音响起:“站住。”

    晏七骑在马上板着脸说话:“大人有令,前路不明,流放人犯亦是朝廷钦犯,不容有失。今日共同扎营休整,不得有误。”

    “是!” 周围肃立的锦衣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命令清晰,再无转圜余地。

    赵钱孙困惑的僵在原地:什么鬼……

    沈寂懒得再看流放队伍一眼,心情极差的转身回车厢,只对晏七丢下句声音极轻的吩咐:“让他们远离本司主帐,还有……稍候找个由头带裴时序过来。”

    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晏七无奈应下,硬着头皮指挥所有人开始分区休整。

    说是休整,气氛却比急行军时还要古怪压抑。

    但锦衣卫的行动力极强,且早有预案。迅速在官道东侧、枯树林边缘的清静平坦处划出了一片区域。玄色主车被护卫在核心,周围是副车、属官车帐,再外一圈是精锐缇骑的简易马棚和哨位。

    辕门、岗哨、巡逻路线眨眼间便已成型。与其同时火头军已经开始烧水煮热食,跟流放队伍这边是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

    流放队伍被驱赶到了西侧一片地势略低、乱石荆棘更多的角落。

    “就这儿了。圈起来,人犯集中看管。取水、生火需报备,由我们的人陪同。”锦衣卫小旗冷着脸吩咐,随即便有力士拿着长绳和木桩,快速在流放队伍周围圈出一个简陋的界限。

    赵钱孙点头哈腰地应着,心里却愈发忐忑。这是休整还是圈禁。越想越怕,感觉沈寂就是来追杀裴家人的!

    虽说流犯在路上死个把人不算稀奇,他自己早晚也是要对裴时序下手的。可他会做成“意外”、“病故”、“体弱不支”,遮遮掩掩糊弄过去就完了,且也只杀一人。

    可眼下北司大人亲临,锦衣卫环伺,这要是裴家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齐齐整整地“没了”??

    那他这个押解总旗还能脱得了干系?搞不好连他都得被杀人灭口!

    赵钱孙越想越怕,这么热的天气手心全是冷汗。不行,他得做点什么,至少得把自己摘出来……

    裴家众人被这变故弄得心神不宁。

    主支其它两房这会儿又下意识往一处聚拢了,老弱妇孺在中间。

    旁支那些人则彻底蔫了,之前的争吵被更大的恐惧淹没。

    江彻也是一样战战兢兢。休整的命令是下了、水也允许取了。可沈寂来了,他再也不好给裴家人松枷,除了等,他实在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猜测,无人敢宣之于口。

    直至晏七走向裴家主支所在。

    赵钱孙心头一跳,赶紧迎上去:“晏大人,有何吩咐?”

    晏七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裴时序身上,“裴时序。你颈上怎么回事?是染了什么时疫?”

    赵钱孙赶紧否认,“回大人,那是戴枷后伤口溃烂,不是时疫。”

    “你说不是就不是?”晏七冷笑,“现在北司大人也在此处休息,若有丝毫差池,你担待得起?”

    赵钱孙闭了嘴。

    晏七又看向裴时序,“总之需查验处置。除枷、随我来,军医看过再说。”

    说完,也不等赵钱孙或裴家人有任何反应,两名锦衣卫力士已上前接了钥匙替裴时序除了枷,随后一左一右的押解。

    “且慢!”一直强撑着的裴知山猛地向前踉跄一步,“这位大人,时序颈伤确是枷锁磨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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