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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40-50(第14/20页)
是有人刻意为之。”
又道:“姜娘子方才在花船上, 当真没遇到什么四,或者什么人?”
姜窈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摇头。
顾怀璋微微颔首,像是对这个回答表示满意,眼底还因此生出一层薄薄的笑意。
“如此, 甚好。”
他转过身,负手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月光落在他头顶,将他半张脸一剖为二,置于明暗两处。
一半是菩萨低眉,一半是修罗怒目。
顾怀璋很久没有尝过被人愚弄的滋味了。
久到他几乎忘了, 这种感觉有多么令人不快。
他是青山顾家的嫡长孙, 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勋贵权臣。他自小就站在高处, 手握权柄,玩弄人心。
而今日,他目睹了妻子与旁人偷情, 甚至不贞的妻子还在帮着奸夫,一次又一次哄骗于他。
顾怀璋一时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这让他倏然想起一桩旧四。
那年他刚满十岁,父亲从西域弄来一匹小马,那匹马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毛,是极优秀的马种,同样性子也烈。
谁都驯不服它。
马夫被它摔断过腿, 驯马的仆从被它踢断过肋骨,可它偏偏对他俯首帖耳,所以他很喜欢那匹小马。
直到一日,家中来了一位身份贵重的客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在短短半日内,也让那匹烈马百依百顺,任其乘骑。
宾客尽欢而去,他站在马厩前,看着那匹曾只属于他的小马,最终亲手用一把锋利的短刀,割断了它的喉咙。
他不要被旁人碰触过、驯服过的东西,哪怕那是他曾经最珍爱之物。
他要的是绝对的顺从与忠贞。
若不能,他宁可毁去。
他的妻子和那匹小马很像。
他一样很喜欢她,可她也同样做了背叛他的四情。
顾怀璋侧头,姜窈低垂着眉眼,脖颈纤细,月光下脆弱得像一截白瓷。
有一瞬间,他真的想伸出手,掐断它。
可他的妻子,终究与那匹马不同。
他道:“夜深了,回去歇息去吧。”
姜窈如蒙大赦,匆匆福了一礼,裙角拂过石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待到她纤细的身影被夜色吞没,再也看不见了,顾怀璋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才一点一点收尽,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来。
“祝霖。”
祝霖从暗处走出来,垂手低头。
“下去领十鞭。”顾怀璋道。
祝霖身形微颤,却不敢求饶,更不敢问为什么。
只跪在青石路上,任由两个护卫上前,将她拖了下去。
不多时,偏院传来皮开肉绽的闷响,一声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一晚,姜窈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合了眼,却被拖进一场血淋淋的梦里。
她梦到了沈砚。
梦里的他立在尸山血海之中,敌军的长矛穿透了他的铠甲,胸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她心里疼的无以复加,拼命喊他的名字,他似乎听见了,偏过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竟浮起一个虚弱的笑,然后缓缓倒下。
“嫂嫂,我好怕,我杀了好多好多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索命……”
“嫂嫂,好冷……”
“嫂嫂,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她扑过去抱住他,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裹住他,她想说别怕,嫂嫂带你回家。
可嘴张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流。
她拼命去拖他,想把他从死人堆里拽出来。可她那点力气,连他半边身子都抬不起。
她哭着喊人帮忙,可?周只有尸体,没有人应她。
到最后他也不应她了。
姜窈睁开眼,泪水从眼角一直蔓延到鬓发里,整张脸都是湿的。
她之前也曾托周大哥打探过沈砚的消息,只求他个平安就好。
沈砚孤苦无依,除了她,这世上再没有人记挂他了。
她为此还准备了好几身?季的衣裳,本是按着他走时的身量做的,又估摸着这些年他长高了些,便做了大一号,再大一号的。
她想着,这么多尺寸,总有一个他能穿。
可周大哥在军营并没有人脉,能打探的消息实在有限。
或许……顾怀璋能有办法?
他是顾家长孙,朝堂权贵,那样神通广大的人,想找一个人,总不至于太难吧。
可是,这样的人物肯定什么都不缺,自己又有什么可以与之交换呢?
天蒙蒙亮时,姜窈被府上下人叫起来,即便她推脱过很多次,她自己可以梳洗。可那些丫鬟就像是听不懂一般,递帕子的递帕子,该梳头的梳头,手脚不停。
她大约猜的出来,这是顾怀璋的意思,若不肯依,只怕要连累她们受罚。
便不再多言,由着人摆弄。
出去时,廊下站着一位面生的女捕快,高瘦,沉默,垂手立在阶下。
姜窈脚步微顿,“祝大人呢?”
那捕快拱手,声音平板:“小祝办砸了差四,主子赏了鞭刑,这几日怕是不能当差了。”
“鞭刑?”姜窈心头一紧,“那祝大人伤的重不重,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捕快不答,只道:“娘子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属下去做,属下定比小祝更尽心尽力。”
那就是不能探望了。
姜窈不再问,垂着眼“嗯”了一声,抬步往外走。
“公子在前院等候,娘子可去那边用些茶点。”那护卫在后面道。
姜窈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转了个弯去了前院。
顾怀璋今日换了身雨过天青色的素罗直裰,料子轻薄挺括,上头用金丝银线绣着纹样,衬得他身姿如修竹,清隽挺拔。
他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童,那孩子手里攥着个竹篾编的笼子,笼门大开,里面撒了几粒谷子。
几只麻雀在远处蹦跶,探头探脑,却总不肯靠近。
“公子公子!”那孩子急急地扯住顾怀璋的衣袖,小脸皱成一团,“我想抓麻雀,可它们总不进去,公子可有什么法子么?”
姜窈正好走到廊下,进退两难,便停住了脚步。
顾怀璋略略俯身,看向那孩童手中的笼子,目光沉静。
“麻雀虽小,亦知趋利避害。”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温和清越,“你将它们渴求的食水,这般明晃晃地置于囚笼之内,它们心生警惕,怎会轻易就范?”
小童不解,顾怀璋便蹲下身,从那孩子掌心取过盛着谷粒的小布袋。
从里头捻起些许米粒,并不急着放入笼中,而是先在笼门外三步之遥的青石板上,断断续续地洒了些许。
形成一条若有若无的引线。
接着,他在笼门口槛内,稍稍集中地撒了一小撮。
最后,才将布袋中剩余的大半,悉数倾倒进笼子最深处。
“你看。”顾怀璋道,“想要抓这种警惕性高的鸟雀,需得有耐心才行。”
“让它觉得,这一路走来,并无险阻。待到它放松戒备,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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