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虐心甜宠 > 寡妇门前疯犬多

3、第三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3、第三章(第1/2页)

    灶上粥咕嘟着,稀薄的米香混着柴火气,驱散了些许清寒。

    姜窈从墙角拖出一只沉重的木盆,里面是她昨日接下来的浆洗活计,满满一盆冬衣,洗好送回去,能换三个铜板。

    这点钱,在太平年月或许还能买点东西,可如今连年战火,粮价一日三涨,只能去集上换小半升最次等的糙米,掺着野菜,够她们母女稀稀拉拉对付两三日。

    又或者,能扯半尺最普通的素色细棉布,给自己缝一件贴身穿的小衫。

    她生在清苦人家,从小也做活,可那一身皮子却偏偏生得娇气的很。从前还在娘家时,冬日浆洗衣裳,冷水浸久了,手指便红肿发痒。

    后来嫁给沈明轩,他是个斯文人,待她也好,可有时情动,掌心或唇齿稍重些,她身上隔日便会留下淡淡的,一时半刻消不下去的印子。

    他看了总是心疼又无奈,说她这身皮肉,是水雕玉琢的,经不得一点磋磨。

    自己身上穿的这件小衣,还是成亲时娘家陪嫁的细棉料子,这些年洗了又洗,早已浆得发硬,像块粗砺的壳子贴在身上。

    尤其是胸口那一片,每日要哺喂阿囡,被磨得又红又痒。

    三个铜板,是做她们母女几日的口粮,还是换半尺能少受些罪的软布?这念头只在她心里打了个转,便被更沉甸甸的现实压了下去。

    还是先顾肚子吧。

    木盆很沉,她弯下腰,正要端起,旁边已有一道影子压过来。

    “嫂嫂,给我吧。”

    沈砚不知何时已放下手里归拢的柴火,默不作声地走到近前,伸手稳稳接过了木盆。

    “我去就行。”姜窈伸手,想将盆拿回来。这个族弟她留不得,也养不起,一定是要让他走的。

    他帮她劈了柴,饭食上她便给多加一小把米,也算两不相欠。

    至于旁的瓜葛,能少则少。

    没想到少年看着瘦弱,劲儿却极大,她用了力也没将木盆拽动半分,姜窈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少年眼神很静,深得像冬天的井水,可那水面之下,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被死死压抑着的东西,在轻轻涌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托着木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河边冷,还是我去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姜窈抿了抿唇,心里刚筑起的城墙,被他这沉默的执拗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商量,而是恳求。少年在用这种方式,换取留下的资格,哪怕这资格摇摇欲坠,不过她一念之间。

    姜窈抿紧了唇,指尖蜷缩在冰冷的盆沿上。她应该强硬一点的,应该把盆夺过来,然后冷着脸告诉他,这里不需要他,他该走了。

    可对上那双过分可怜的眼睛,那些冷硬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随你吧。”

    姜窈终是松了手,手里被油纸仔细包着的香胰子,被胡乱塞进木盆边缘的缝隙里,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回灶台。

    “谢谢嫂嫂!”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除了感激之外,还带着一分显而易见又小心翼翼的欢喜。

    姜窈没回头,只听见他略显急促又明显透着轻快的脚步声,飞快地消失在门外。

    ------

    出了那道院门,沈砚的步子便慢下来,脸上的喜色尽褪,冷着眸子往前走。

    冬日的太阳懒洋洋的,河面大半还覆着灰白的冰,只有几处供人捶衣的大青石周围的冰被敲开,里头晃着黑沉刺骨的河水。

    已有几个妇人蹲在石边,抡着棒槌,不时发出“砰砰”的闷响和说笑声。

    沈砚端着盆走近,那些说笑声立刻低下去不少。

    “瞧见没,那就是沈家寡妇收留的族弟。”

    “看着怪可怜的,瘦成那样。”

    “听说老家是瑶县的,今年夏天发大水,淹了好几个县,尸首都捞不完……他家就剩他一个了。”

    “命是挺大,跑这么远来投亲,不过沈明轩都死了,算哪门子亲,姜氏还真心善呐。”

    “心善?啧,装的一副清高样,背地里还不知道多想男人呢,”

    一道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瞧她那身子长得,天生就是勾人的狐狸,留这么个族弟在屋里,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哎呀,你可小声点,被他听见……”

    “半大小子,怕他不成?你是没看见,上次我家男人眼睛都快粘她身上了,劝你们一句,还是把自家男人看紧些,姜氏那种狐媚子,多的是下作手段!”那女人又道。

    恶毒的揣测和带着酸腐气的讥笑,像阴沟里泛起的泡沫,荡在空气里。

    沈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径自越过她们,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走到上游一处稍偏僻的青石旁,他放下木盆,卷起袖子,舀起冰冷的河水浸湿衣物,拿出胰子抹在衣领等易脏处,用力搓揉起来。

    他在家时常做活,所以洗得很快,等拧干手里最后一件衣服,他将一只木棒槌揣进怀里,端着盆离开。

    见没什么意思,几个妇人便都转了话题,其中一个面皮黄瘦的妇人,眼睛落在刚才骂得最起劲的妇人身上:

    “张嫂子,您今儿这身新褂子可真鲜亮,这水青蓝的料子,哪买的?”

    张氏闻言,不自觉地抬手掸了掸那件崭新的细布褂子,声音里透着得意。

    “哎呀也不是什么好货,这是我家那口子上回去县城,给我扯的细棉布,说是什么绣锦的缎子,我也不懂这些,就是看颜色喜欢,这不,刚赶着年关前让裁缝做出来,今儿头一回穿!”

    “哎哟,一看料子就贵的很,张大哥对您可真好!”旁人立刻围堆奉承,张氏喜笑颜开。

    日头渐高,河边寒气愈重,几个妇人也陆续捶打完衣服,三三两两地端起木盆,准备回家。

    张氏也端起自己那盆往村里走,她家住在村东头,与另外两个妇人同行了一段,到了岔路口,那两人往西去了,张氏独自一人拐上那条稍显僻静的小路,扭着腰往前走。

    路两旁是落了叶的灌木丛和堆着残雪的田埂,踩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张氏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炫耀新衣的得意,算着回去怎么让男人再给她打对银镯子,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还没等反应过来,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

    女人一头栽在地上,手里的木盆摔出去老远,身后,沈砚垂着眼,面无表情将她翻了个身。

    冷硬的棒槌狠狠揣进女人嘴里,直绞得血肉模糊才罢手。

    他下手极有分寸,避开了要害,没往头上致命处招呼,不杀她,只是怕不必要的惹麻烦,但那张刚刚吐出无数污言秽语的嘴,没个两三个月,是别想开口了。

    沈砚将沾血的棒槌在张氏那件崭新的细布褂子上,随意地来回蹭了蹭,扔在了后山,才抱着木盆回了家。

    自始至终,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阴冷黑沉。

    ………………

    回到小院,灶上的粥刚刚熬好,蒸汽混着微弱的米香,姜窈正抱着阿囡,用小木勺一点点喂着过滤过的稀米汤。

    “准备洗手吃饭吧。”姜窈没抬头说。

    “好。”沈砚应了一声,声音很轻,他将最后一件衣服仔细抻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咖啡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咖啡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