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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漂亮人鱼被爹系钓起投喂后》2、寻路(第1/2页)
鱼刚塞进沈钰嘴里时,活蹦乱跳的,鱼尾还有意无意拍了好几下他的脸,清爽水汽裹着淡淡腥味直往鼻腔里冲,又鲜又香。
每一寸细胞都在叫嚣着沈钰快去吃鱼,但他生生忍下这股冲动,叼着鱼警惕地瞄了眼男人。
对方支着下巴和他坦然对视,眼底里还残留着伶仃笑意,另一只手贴着船沿自然垂落,指尖被起伏的水浪打湿。
无论是姿态还是神态,都悠然自得,似乎只是偶遇了一只饥饿野猫,顺手给他来了点投喂。
至于猫选择吃下猫粮,还是逃跑,于他而言都没所谓。
收回视线,沈钰犹豫半晌,迟疑取出嘴里的鱼端详。
算不上眉清目秀,但模样还算规整,颜值在他这几天吃过的鱼中也能排上号。
按了按瘪下去的肚子,沈钰不再犹豫,嗷呜一口咬下大块鱼肉。
皮肉分离,咸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算不上好闻,但距离极近的傅以恒面色不改,好整以暇地将视线投在人鱼脸上。
和童话里形容的一样,人鱼有着精致昳丽的面容,不同的是,故事里人鱼需要凭借歌声迷惑船员,而眼前这条,怕是只需坐在那,都有源源不断的船只向他靠近。
视线偏移,傅以恒看向人鱼那片渐变淡蓝耳鳍。
鱼类特有形态长在人身上,不显突兀,反而浑然天成,兼具美感和实用性。
人鱼身上那点蓝和大面积的白融成一团高温火焰,顷刻间点燃傅以恒沉寂许久的研究欲。但火焰还没烧起,就被潜藏在黑暗中的更深层欲望给一口吞灭。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傅以恒再度掀眸时已然恢复常态。
冷不丁的,他问了句,“要不要跟我回去?”
不知人鱼是不是吃东西过于专注,眼皮都没抬,更不用说给出回应。
傅以恒不再言语,而是曲起指尖,敲出沉闷“笃笃”两声。音量不大,砸入沈钰耳中却有着最后通牒一般的重量,让他瞬间抬头。
随后沈钰听到男人向他发出邀约。
跟他走?
咽下嘴里嚼碎了的鱼肉,沈钰又吃了口,大脑得到补给,终于再度运转起来。
好端端的,跟他走做什么。
或许是没有听到回应,男人徐徐补了句,“你留在这里,没有足够强的捕食能力,又被欺负……”
欺负?
靠在船沿的人抬手隔空指来,沈钰顺着对方的指向挪动视线,看到了自己身上斑驳伤口。
和白皙光滑肌肤不同,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丑陋又粗糙,甚至肩上还有一大块淤青,触目惊心。在看到的瞬间沈钰一直努力遗忘的痛意也全都唤醒而来。
顾不上体味这番痛感,沈钰当即头脑风暴,面临着艰难的二选一处境。
是坦白这些伤口全是因为他出门没看天气预报,被暴风雨掀起的海浪屡次撞上海边礁石弄出来的,还是承认自己确实被海底小混混鱼欺负更好?
哪个更能保住面子?
这番纠结落在傅以恒眼里,被解读成另一种意思,“听不懂话,不能沟通吗?”
沈钰下意识就要反驳。
然而对方似是自言自语,音量不大,疑问句说得像是陈述一样,不等沈钰纠结要不要纠正,男人就转身离开,没给他任何插话机会。
沈钰无语。
不过现在倒是个逃跑好时机。
方才他吃鱼时,男人一直安静候在一旁,看似无害,但如果他真逃了,极有可能会被对方突然奋起再次抓住。
现在不一样,男人已然离开,他想跑是真的能跑掉。
然而沈钰没跑。
他安静浮在海面上,继续啃鱼骨上残存不多的鱼肉。鱼尾在水面之下也没闲着,接连不断地舀起海水泼洒在身上,隔绝那股四面八方袭来的闷热。
没多久,男人去而复返,手里提着第二条肥厚大鱼。
沈钰登时瞪大了眼,眼里比身后海面反射出的日光还要亮。他丢掉还没彻底啃干净的鱼骨,礼貌地伸出手,比方才直接上嘴时矜持许多。
眼见指尖就要碰上第二顿佳肴,鱼却往后退了一掌心距离。
沈钰:?
海面之下鱼尾轻盈一甩,带着指尖跟着往前。
然而不管他进多少,鱼都会同步往后退多少。
沈钰就这样进一点,再进一点,进着进着,不知觉间竟然一手攀上船沿,另一手拼命绷直,去够悬在船甲板半空的鱼。
已然是半登船状态。
沈钰:??
想开口骂人。
他现在半挂在船沿,被阳光烘烤得滚烫的木头硌着腹部,难受得刚吃进去的东西都要吐出来。
进退两难。
似乎察觉他的难堪,男人上前一步,一手握着他肩膀一手捞起他无措拍打借力的鱼尾,体贴地将他整条抱起。
“被救起”的沈钰倒吸一大口气,觉得自己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大火坑。
要成烤鱼了!
不知这人怎么想的,抱他的手偏偏避开了伤口,以至于他现在全身不是痛就是烫,难受程度加倍。
鱼尾上下左右乱甩,打湿了的鳞片甚是滑溜,沈钰轻易地从男人怀里溜了出去,跌进甲板上某个敞口水箱中。
水花四溅,扬起阵阵清凉,瞬间降下皮肤骤然升起的温度。
箱里八分满的水持续往外溢出,沈钰挪了挪位置,从尾巴底下掏出条被砸蒙了的鱼,二话不说将它丢进旁边水箱里。
看它不游,他还悄悄挪了下尾鳍盖在水箱上掩盖罪证。
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沈钰才抬头看向男人。
对方湿了半身站在原地,半张脸上甚至还有水滴缓缓流下,划过利落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最后没入深色衣领中。
换做别人,只会显得狼狈不堪。但男人从容地屈指擦过将要顺进嘴里的水,意味深长地掀眸看来,不显落魄,反倒压迫力十足。
直看得沈钰后背起毛。
幸好,男人很快撤去视线,转身稳步走向驾驶室。
沈钰看人不在,立马动身换了个最宽敞的水箱。好巧不巧,这里游着条肥厚大鱼,正是男人骗他上船用的道具。
想也没想,他抓起鱼就开吃,为接下来的逃跑补充体力。
沈钰压根没想跟这人走。
顺从上船只是为了搭顺风船,他摸不透回岸上的路,有人载一程会方便很多。
那场三天前的暴风雨来得突然,没持续多久。直觉告诉他,这里离度假海岛不远。
这渔民大概率就是岛上居民。只要船靠岸,他一个跃起跳回海里,就能循着海岸线游回入水点。
专为度假打造的海岛上,旅客和渔民活动区域不在同一侧,哪怕这人知道他身份,他们也不会再相遇。
沈钰一手算盘打得噼啪响,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曙光中。
现实也如他想象一般美好,渔船启动了,正在朝明确方向前进。
但很快,沈钰就笑不出来了。
渔船停放水箱的位置没有遮挡,他暴露在烈日底下烘烤,估计回海岛前会先被晒成鱼干。
他尽可能将自己摊开浸入水箱,不过水箱水浅,泡不到水的那半面依旧难受。
就在这时,凉丝丝的水花迎面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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