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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50-60(第9/14页)
的人,方才竟冲上去与人辩驳,谢蛮不禁问他,“你方才为何要与那些人分说,口舌之争,向来没有意义。”
这话不假。口舌之争,向来没有意义,无非是比谁的舌头长,谁的嗓门大,谁的口水胜过茶。贞男并非不知晓这样的道理,可那是刑官大人。
“如果,那些人方才中伤的是谢家主呢?”贞男声音很轻,“若那些人说谢家主是煞种呢?”
煞种。
谢蛮呼吸一窒,没有人敢说谢玉珩是煞种,可五年前,却有人以煞种之名构陷谢玉珩腹中孩子。谢蛮望着贞男,两双肖似的眼瞳中都有涟漪震动,谢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身往前去。
那个问题的答案,谢蛮已经知道了。
武伯又翻出了一具尸体。谢蛮认得,是一位世家主的,已经是第七具世家之人的尸体了。
那,他的妻主呢?谢蛮的脚步顿住了,他忽地不敢再往塌陷深处走去。
“死于刀伤,看伤口切面当是朱雀城制式的横刀所致,在火药引爆前,此处曾发生过恶斗。”武伯查验了尸体,低声对谢蛮道,“朱雀城之人若是与玄武世家起了冲突,只怕家主也波及其中……还要带着他吗?”
武伯问的是贞男。朱雀玄武两方起了冲突,家主的失踪很难让人不疑心是朱雀人所为,若真是如此,留一个朱雀城人的亲眷在身边,只怕……
谢蛮转身望向贞男,却发现不知何时,贞男没有跟上来,他停驻在一处,像石头般一动不动,“你……”
谢蛮还未走近,便见贞男跪倒在地,不,更像是站不稳才跪倒的,谢蛮想把他拉起来,却听到从弟弟胸腔里发出的怆然悲鸣,贞男撕心裂肺的哭号着,“是她的,是她的……”
谢蛮低头,看见贞男从废墟中捧起了半截残破的玉镯,剔透的玉镯蒙尘沾血,不若当初。
这玉镯,谢蛮见过。玉镯的主人曾经将刀架在妻主的脖子上。
贞男哭得太伤心了,最后几近失声。谢蛮擦掉贞男的眼泪,心里却在想,朱雀刑官若是出了事,他的妻主是不是就安全了。
他真卑劣。他是一个卑劣之人,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好兄长。或许,分开才是对的,他们本就殊途,不过是偶然的同路,可路总会走到尽头的。
谢蛮苦笑着轻轻拥抱了一下泣不成声的贞男,“弟弟……”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谢蛮的话还未说完,武伯警觉的拔出了刀,“何人!”
从另一边围过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方才在人群中大肆议论朱雀刑官如何不堪,后遭贞男反驳又以言语侮辱贞男的人。
谢蛮把贞男推到了身后,他凝着望着这群冒险也要越过废墟的人,他并不觉得这群方才便袖手旁观之人会突发善心,来助他们寻人。
马谣爻看着警惕的谢蛮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方才她一时间真叫谢蛮一句“以下犯上”唬住了,这么大个罪名她可扛不住。可她回过神来一想,神庙倒塌,谢蛮为何来此?
无非是谢家主谢玉珩还在此处生死未卜,又或者已经死了。这谢蛮着急忙慌的赶来,恐怕也不是对谢家主情深意重,只怕是想确认谢家主有没有死透,好独占偌大的谢家。真是好大的胃口,谢家主若是地下有知,知晓赘给自己是这么个又美有毒的东西,也不知作何想。
好在,谢蛮不会遂愿的。区区一个赘夫便妄想着独占谢家家产,着实可笑。
马谣爻面上浮起了笑意,“我说,你二人是来寻谢家主的吧?可有寻到?”
“与你无关,”谢蛮连眼神都没给她,“贞男,我们走……”
另一边也被拢过来的人群围住了,马谣爻笑了,倒不是她有多大能耐,只是众人都想分得谢家的一杯羹,“诶,别走啊,想必是一无所获,岂不是正合你意?谢蛮,别装了,你要的可不就是谢家主死,你好独占谢家么?你在谢家风光数年,如今还想腆着脸占下去,只怕不妥吧?”
从听到“谢家主死”时,谢蛮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马谣爻笑着打量着谢蛮的反应,谢蛮冷冰冰的神色当真是漂亮,那双眼睛像是融化的雪水般,清冷的,在日光下泛着琼玉般的色泽,她似乎有些明白谢家主这些年缘何对谢蛮爱不释手了,这位的确是个好颜色,“我倒是不介意谢家主把玩过的身子,如今谢家主不知所踪、生死未卜,左右谢家也需要一个当家之人,不如你改赘了我,我定然也会好好疼你……”
马谣爻说着走近了一步,武伯的刀已经出鞘了。马谣爻仗着身后人多势众,并不惧怕武伯手里的战刀,在她眼中,武伯不过是一介风烛残年的跛脚老东西,焉知挥着刀会不会暴毙。
马谣爻接着道,“还有你身后这个小东西,哭得这般伤心,也不知在榻上是不是也这般水灵……”
下一瞬,武伯的刀还未动,骇然惊变起。
马谣爻人头落地。
她的嘴巴还张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无人看清马谣爻是如何身首异处的。日光下, 只有极细微的一点银丝,肉眼几乎难以觉察。
“好臭的嘴,好毒的心, 好生让人厌恶的嘴脸。”一道女声轻笑, 似远似近。
那些与马谣爻一同而来想趁此机会分一杯羹的人看到那颗血淋淋滚落的头颅霎时间被吓破了胆,全然不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纷纷仓皇四散, 忙不迭地连滚带爬的跑了。这些人来时像势不可挡的潮水,退时却如溃烂松散的浮沫。
无惧满地狼藉的骊色战马惊掠起阵阵烟尘,朱雀铁骑悍然而至,为首的是朱雀城城主的副官苏蕴凌,苏蕴凌卷起细如蛛丝的千机丝,随意的挽于腕间,若无害的寻常丝线。
这状若无害的细丝, 方才叫马谣爻的脑袋搬了家。
谢家主此番,可欠了主人一个大人情。苏蕴凌含笑望向谢蛮, “你便是谢蛮?朱雀城城主副官苏蕴凌代主有请, 还请随我回去。”
苏蕴凌说是请,但显然并未给谢蛮拒绝的余地,有人下了马,便要来拿谢蛮,武伯欲动刀, 谢蛮摇了摇头示意武伯收刀, 他已有预感,妻主只怕在这些人手上。武伯虽有不甘,到底退下了,苏蕴凌一行意在谢蛮, 倒也不曾在意他。
谢蛮没有挣扎,被缚上了手,带上了马。被束缚的还有贞男,有人请示苏蕴凌,“此人如何处置?”
贞男从方才见到滚落的人头,脸色便十分惨白,他从未想过人的头颅可以这样轻易的坠落于地,他被捆住了手,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截断裂残破的玉镯。
苏蕴凌扫了贞男一眼,不是她要带回去的人,无用之人留着也是碍事,“杀了。”
“不可!”谢蛮出言喝止了她,“他……他是你们朱雀刑官之人!”比起他弟弟的身份,这个身份更能护他无虞。
“哦?”苏蕴凌来了点兴致,“朱雀刑官的人?你说说看,你是朱雀刑官的什么人?”
苏蕴凌下了马,走到贞男的身前,贞男被按在地上,被迫仰着头,苏蕴凌的匕首挑起贞男的一滴泪,锋利的刃口擦过贞男的脸颊,带出一道血丝,“说话。”
贞男察觉到了谢蛮焦灼的目光,他知道,谢蛮期盼他说出那句话——他是朱雀刑官的赘夫——可他不是。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告诉她,他的心意。他其实想赘给她,光明正大的做她的小赘夫。
他此刻,才终于肯承认自己羞于启齿的奢望。他痴想做她的赘夫,他渴求她做他的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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