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虐心甜宠 > 冷面刑官俏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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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不高, “进来。”

    门开了,那人膝行进来, 垂着头, 恭恭敬敬的将密信呈给乌狩。

    乌狩看过密信所写,那是城主谢玄襄差人递来的。她已决意将冬祭大典提前,在朱雀使团抵达前,斩来使,祭神明。

    老东西能下这般决定, 还真是要多亏了谢家主的犹豫不决、心慈手软。

    呵, 曲宴后老东西和谢家主的密谈也当真有意思。

    “阿珩,若不是万载楼管事拿不准主意,留了心,差人向我回禀, 你打算何时告诉我,你的信印落在吴祎手上?她一个朱雀人拿着我玄武城谢家主的信印招摇过鬼市万载楼,这般大事,你竟瞒着我!”谢玄襄语气极重。

    “姨母,此事我能处理好。”谢玉珩压着声。

    “如何处理?连信印都守不住,你要如何处理?如今,那一行人只怕知道的太多了,牵扯出赵家事小,若是耽误神明相授、接引飞升,我数年心血将付之东流,我所谋大业亦功亏一篑,阿珩,你一向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此事你当有分寸。”

    “姨母,冬祭大典不会有任何变故,听雨阁的祭品已准备妥当,姨母的飞升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除了那听雨阁的孙氏,还有些人也应该永远闭嘴,你说呢,阿珩?”

    “……朱雀使团已在路上,玄武历来不曾有斩来使之事。”

    谢玄襄笑了一下,“待我飞升之后,这城主之位便是你的,你是将要做城主之人,何故如此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左右不过死几个人而已,有何可惧。”

    “姨母,莫说此番有朱雀刑官在,便是单一个蓝梦泽都需慎重行事,蓝梦泽背后是蓝鹤嬴,她毕竟是朱雀城城主。”

    “待我飞升后,区区一个朱雀城城主,不足挂齿。阿珩这般为朱雀人开脱,可是因谢蛮之故?我记得这孩子流的可是朱雀人的血……”

    “姨母!此事与他无关,玉珩所言,皆是为姨母考量……”

    “好了好了,既如此,若朱雀人安分,留着性命也无妨。我乏了,你回去吧。阿珩,不要让我失望。”

    “是。”

    冉冉升起的旭日与日暮西山的颓日针锋相对,光与影相互吞噬、撕扯。

    谢玉珩离开后,谢玄襄示意乌狩出来。

    “祭司大人觉得,谢家主的心思在何处。”

    “谢家主的心思,乌狩怎敢揣测。也许,谢家主有自己的考量罢。”乌狩淡笑。

    “孩子长大了,总有些自己的心思。”谢玄襄如是说道,乌狩却见她的眼神冷了。

    乌狩将密信在烛火上点了,密信化成灰烬,她唇边含笑,心情好极。

    哈,什么朱雀刑官,什么城主妹妹,都去死吧。坏神明的事,便应该见鬼去。

    乌狩在镜中看到了偷偷抬起眼看她的哑人,乌狩扬手一巴掌将人打翻,那人吃痛得发出嘶嘶声,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很是狼狈凄惨的模样呢。

    乌狩看着她,笑意愈发浓。

    这人从前也是有名有姓的,应该是叫做宁仪,不过这不重要了,她如今只有一个名字“蛇女”。蛇女家中曾经是很富贵的,蛇女亦是自傲。蛇女的嗓音极为好听,过去,许多人唤她小百灵。

    乌狩幼时,父亲投井而亡,母亲重病缠身,乌狩不足十岁便要四处卖唱,为母亲筹措药钱。乌狩不敢在邻里附近卖唱,总是天没亮,就走很远的路,去别处卖唱。

    若是不走远些,街坊邻里都会朝她扔菜叶子、吐口水。概因她是从男子腹中降生的。

    玄武城注重祭祀通灵,唯有女子可进入神庙,将女子生育视为正统。玄武城不似朱雀城那般,由男子服用孕果,孕育孩子。玄武城之人,将从男子腹中养育出来的孩子视作污物。

    乌狩是街坊邻里眼中的污物,她不是正统干净出身之人。

    乌狩的母亲滑过胎,医官都说母亲此生再难有孕。母亲太想要孩子了,母亲弄来了孕果,偷偷让父亲服下了。

    乌狩是父亲服下孕果后诞下的孩子。父亲生下她,邻里街坊议论纷纷,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哪个正经人家的男人生孩子?从男人肚子爬出来的定是个龌龊货,是脏东西,晦气得很。

    这是玄武城,又不是那个放荡的朱雀城,男人生子成何体统?不像话!不像话!谁知道男人肚子里的是谁的种?真是坏了玄武人的血统!

    这男人产子,还要脱光了叫人看他的肚子哩!有着身子都这般下作浪荡,何等的丢人现眼!保不齐有着身子的时候,还出去偷腥呢!

    哪里会有好女人不自己生,倒让自己赘夫生!这一家定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呸,什么自己生不出孩子,便让赘夫服下孕果,让男人产子,简直荒唐、荒谬!可笑!我看这一家子分明是心向朱雀的叛贼!不配做玄武之人!

    这样的话,父亲听了六年。终于,有一天,父亲耳边清净了。

    乌狩清晨打水时,看到了浸泡在井水里的父亲,她告诉母亲,父亲在井里泡汤。母亲尖叫着奔向井边,失声痛哭。

    好奇怪。明明把父亲从井里拉了上来,父亲怎么还是不会动。井里头那么狭窄,是有些不方便动身,可是这都上来了。

    父亲平躺在地上,皮肤好白,滑溜溜、冷冰冰的,像鱼一样。

    不过,鱼在水里是很高兴的,父亲在水里高兴吗?

    幼年的乌狩不知答案,她只知道这一日后,她便没再见过父亲,会给她做鱼汤的父亲变成了一条鱼,顺着望不见尽头的流水,游走了。

    那之后,母亲病倒了。

    街坊邻里的话又变了,说父亲是不洁之人,瞧瞧,让男子沾染亵渎女子方能进行的生育之事,便是如此下场,自己死了便也罢了,还克得妻主一病不起,死了都不安生!还留下乌狩那么个污物!

    也不知这乌狩有没沾上她父亲身上的煞气!真是倒了血霉!怎会有人如此悖逆,竟让赘夫偷食孕果!这是要把街坊邻里都带衰啊!

    乌狩年幼时不懂这些话,她只知道母亲的病越来越重了,家里的积蓄花光了。

    她需要钱,那个年纪的乌狩只能去卖唱,父亲教过她一些曲子,咿咿呀呀的很好听,父亲哼唱时,母亲在旁边总是笑的。

    好久没有见过父亲了,母亲也许久不曾笑过了。

    那时的天好黑,路好难走,脚好痛,可她不能停下来,她停下来,母亲便会死。

    有天日暮时分,又渴又累嗓子干哑的乌狩,带着一小包铜板风尘仆仆的回来。她想着这些铜板能够为母亲买好几副汤药了,她的脚磨破了,但她没顾上,她一瘸一拐的往家里去,心底是高兴的。她不想再听到母亲剧烈的咳嗽声了,母亲一咳,总会将手帕弄得通红。

    乌狩还没到家,便被拦住了。

    “哈,我听说琉璃街新来了个会唱戏的小东西,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那人衣衫华美,一看便是出身富户之人。乌狩知晓这人,她是宁府的独女,宁仪。

    宁仪比乌狩大上几岁,目光轻蔑又冷然,她劈手夺走乌狩的钱袋,掂量了一下便远远丢开,她声音婉转动听,“你说,这些给你赏钱之人若是知晓你是不详的污物,还会给你钱么?”

    那钱袋飞出去,铜板散得东一枚,西一枚,乌狩赶忙蹲下去捡,她手忙脚乱的去点数目对不对,还没点清,被一脚踹倒了。

    乌狩倒在地上,被那人踩住了脸,宁仪穿着缎面鞋,神情倨傲又不屑的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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