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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70-79(第11/16页)
以后每个元宵佳节都会变成一次酷刑,害她年年不得安稳。
罢了,左右这院子里视线开阔、全无杂物,他又派了许多人守着,他盯着紧些、定会无事发生。
周度替她理理衣领:“快去,我和六哥搬烟火。”
秦桑摇了摇头。
她抓住周度的手紧紧握住:“一起去。”
“你就在我身边。”
她细细的手指颤抖着,指尖有些凉,周度愈发用力地握紧她:“走,我们一起去。”
“桑桑点火,点完火我就拉着桑桑跑开,保证不让桑桑被烟火伤到!”
周度刻意扬高了声音,笑声里带出几分少年意气;灯火在他凤眼中落下点点笑意,他眸中流光溢彩,仿若最最漂亮的琉璃灯笼。
秦桑松了口气。她笑一下,没有开口就拉着周度朝阿元他们跑去!
周度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又立刻反客为主地拉着她向前跑去!
不多时两人跑到阿元身边,一路欢声笑语中秦桑摸了摸芝麻狗头。
芝麻尚且在瑟瑟发抖,陡然被摸浑身一炸,它嗷呜一声弓背炸毛,又抖着窝回阿元怀里,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秦桑的手。
秦桑又心疼又好笑,抬手去摸阿元的头:“怎么让芝麻在这里?这里有光、声音又大,芝麻害怕呀。”
“娘你刚摸了芝麻!”阿元心惊胆战地避开秦桑的手,又撸着芝麻脊背嘟囔:“芝麻见我们都在这里,腿打着颤也要跟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芝麻可是和他睡一张床上的好兄弟!他才不愿意让芝麻受苦呢!
这不是芝麻见家里没人跟过来了吗?
秦桑抿了抿落空的手,心说阿元和芝麻一起睡多长时间了?现在还装乖呢!
她偷偷嫌弃了阿元一下,正要嫌弃第二下,周度忽地塞了个东西在她手里。
她诧异,见是一只顶着红光的线香。
“快放烟火!”周度催她:“等下还要吃元宵。”
“桑桑亲手滚的元宵!”
他言语促狭、凤眸带笑,秦桑想起方才自己凄凄惨惨戚戚滚元宵的心情,一时间恼了,抬脚轻踢他靴子:“要你管!”
周度只是笑,笑完了拉着她去点烟火。
秦桑一手线香、一手被周度拉着跑开,周度停下后她收不住脚步直接撞在了周度身上,忙举高线香避开周度:“欸你这个人!”
她痛得眨巴眨巴眼,周度已经拉她到了烟火面前。
他倨傲地似笑非笑:“桑桑不会不敢点烟火吧?”
这是激将法!一定是!
秦桑哼了一声,拽紧周度的手点了引线,立刻拉着周度跑开!
引线滋滋响着,亮光一点点缩短、终于缩进了烟火中。
须臾沉默,而后响声冲天而起,尖啸伴着彩光一同炸响在空中。
数道彩光同时落下,阿元惊笑、嫂子捂住了秦湘的耳朵,喧闹中周度将秦桑拉进怀中。
他吻在她耳侧:“桑桑,我们还有一辈子。”
秦桑鼻头一酸,捏了捏周度的手。
她轻声道:“信你。”
心中郁气被酸涩烫出一条通道,秦桑愈发轻松,拉着周度一下下点燃烟火,又被周度拉着一下下跑开。
笑声同彩光一同落在院中,芝麻嗷嗷呜呜的低咽被阿元抚平,秦桑心中愈发开阔,玩累了出了一身细汗。
周度舒了口气。
谢天谢地,她累出了一身汗,应当察觉不到他手心吓出的冷汗。
玩累了一家人去吃元宵。
周度以往只吃黑芝麻馅儿的元宵,可秦桑怪他准备灯火时瞒着自己,坏坏地把各种口味的元宵都盛了一个。
周度面不改色地吃掉。
咦,周度是没吃出来,还是她盛错了?
秦桑暗自疑惑,忽地被他塞了颗豆沙馅儿的元宵。
秦桑下意识咀嚼着,周度低声笑她:“桑桑当真黑心,和黑芝麻馅儿的元宵一模一样。”
秦桑吃着豆沙馅儿的元宵笑了笑:“比不过你。”
“你才是最黑心的那个!”
周度欣然笑纳:“多谢夸赞。”
秦桑:“……”
她没有夸周度,真的没有!
当夜秦桑久久睡不着觉,周度点了满屋的灯,如昼灯光中,周度拿了本书给她读着,又支使秦桑给他剥干果。
干果剥壳窸窸窣窣的碎响,秦桑两手忙着,居然慢慢放松下来,一边剥一边吃,还有余力问接下来的故事:“然后呢?”
周度绘声绘色地接着讲:“那崔莺莺的父母见了张生,见他一表人才、学识出众,心下自先生了几分欣喜;又问他可曾婚配?”
秦桑一点不晓得周度趁机改变了故事。她笑着哼了一声:“两人一定是子孙满堂福禄寿全……对了哥哥,你以后做说书先生也一定很厉害。”
“我作甚不当官了、反去做说书先生?”周度嗤她一声,抬眼示意她倒茶。
秦桑乖乖倒茶,也觉得自己这话傻,自己先笑自己一顿:“那你讲故事为什么这般好?”
周度慢悠悠饮茶卖关子。
秦桑见他拿乔,有眼色地把剥了又吃剩的半盘子干果推到他手边:“哥哥吃点果子。”
周度拈了颗杏仁慢慢吃下,又饮茶清口:“素日在朝堂奏对,也要让陛下和文武百官听清楚。”
“更早些,殿试前就懂得如何抑扬顿挫了。”
秦桑恍然大悟。她惊喜道:“原来如此!”
“对了哥哥,我听人家说,八股文章做好了,写什么文章都钉是钉、铆是铆,就连书肆里最受欢迎的金钗记……”
她压低了声音,眼珠子亮亮的藏着笑:“也是一个进士写的,你说这是真是假?”
周度挑眉:“假的。”
“你怎么知道?”秦桑愤愤不平:“万一呢?你查过他?”
“没有,”周度气定神闲,在秦桑不怀好意的目光中终于笑了:“当今之人爱读圣贤文章,托名作文作诗不难,然市井话本登不得大雅之堂,若为进士,私下写写、自行刊刻翻看也就是了,即便为了润笔之资下笔著书,又怎敢堂而皇之地公之于众?”
秦桑信了大半,心中有些叛逆,周度轻飘飘地落下最后一句话:“他是当朝廷的御史死绝了不成?”
啊?
秦桑愕然,周度无奈摇头:“御史们惯爱弹劾人,见此与猫儿见腥有何异?”
“定然会弹劾他有辱朝廷威仪、有失官员体面,其人不仅会前途尽毁,以后也会成为官场笑料。”
“谁敢这么做?”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几十年,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当官还当不够呢,谁敢大刺刺地写市井话本?
秦桑慢慢吃杏仁,忽地来了兴致:“那你被弹劾过?”
周度笑吟吟阖上书卷:“你说哪次?”
“啊?”
“何年何月,因何事被弹劾?”
“……你被弹劾了多少次?”
“不清楚,只晓得离了翰林院后,年年月月都被弹劾。”
秦桑愣着愣着就笑了。她凑近了晃他胳膊:“哥哥~好哥哥~你都是被怎么弹劾的?给我听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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