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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50-60(第1/16页)
第51章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秦桑满头雾水地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糕点果子:“我们不该去微服私访吗?”
李隼传来消息后, 周度就让她换了男装一块出来,没想到居然来了最好的酒楼八珍楼。
“八珍楼的糕点好,来尝尝,”周度说着递出一碗酸奶来:“酸酸的, 桑桑应该会喜欢。”
盛酸奶的是广口的青花瓷碗, 碗壁上凝着水珠, 一看就知道冰镇过;浓郁厚实的酸奶上撒着白糖,看着确实好吃。
秦桑没接。她又问了一遍:“哥哥,你是不是要见人?我用不用避一避?”
八珍楼有四层, 两人坐在八珍楼二楼视线最好的地方,楼上楼下都一览无余,秦桑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楼人来人往座无虚席, 还能看到唱曲的姑娘抱着琵琶婉转唱和。
“没有别人,”周度无奈, 将酸奶放到了秦桑面前:“李隼说, 是姜家的人动的手。”
“姜家很谨慎, 没有惹过不该惹的人,平民百姓即便受了委屈, 又有谁敢去状告有权有势的人家?”
“没人告状,我也没办法贸然动手。”
“所以,咱们今天来,就是要让别人都知道姜家做了什么坏事、让巡抚不得不查。”
原来是造势啊。
秦桑松了口气, 接过凉凉的酸奶搅拌几下,又情绪低落地放下了碗。
欺负了普通人没人管, 非得惹到厉害的人才能捅出去。
老天真是不公。
她叹息着没了胃口,拉着周度手问:“哥哥,你——”
在周度鼓励的眼神中, 秦桑凑近了低声叮嘱:“要是太难,你不做也行,但千万不要做坏事。”
周度低笑起来,盛了勺酸奶塞进她口中:“我不图钱不图权,色也只图桑桑的,做那些坏事做什么?”
什么叫色也只图她的?好色还这么理直气壮!
秦桑嚼着酸酸甜甜又凉凉的酸奶,默默端起酸奶碗一口一口吃着。
凉凉的酸奶浓郁鲜香,没融化的白砂糖裹在其中,咬起来嘎吱嘎吱响,吃一口就暑气尽消。
她喂给周度一口:“那要怎么造势啊?”
周度慢慢咀嚼酸奶,似乎舍不得咽下去,吃完才道:“哥哥点了一出好戏,桑桑只管看戏就好。”
周度这样说了,秦桑立刻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奇怪的人,才按捺着好奇吃酸奶。
周度最爱卖关子啦!
酸奶很快见了底,周度将面前那碗没动过的酸奶给了她;秦桑不客气地吃完,叫过小厮还要再吃,手腕却被周度拽住了。
周度也凑近她低声道:“在外面如厕不易,酸奶又凉,万一……少吃些。”
秦桑不敢再吃,把碗壁碗底的酸奶都刮干净了才委屈地放下碗;周度瞧她贪吃,随手在桌上拈了只龙眼给她。
龙眼轻飘飘的,一摸就知道是干货,除了甜一点滋味没有,比不上鲜龙眼的十分之一。
秦桑蔫蔫儿地放下,低头听下面琵琶姑娘的戏。
琵琶姑娘咿咿呀呀地唱,吐词慢的像嘴里含了颗糖,老半天唱不完一句词;秦桑耐着性子听,见是窦娥冤,又低头摆弄桌上的糕点水果。
她摸了摸白里透红的桃子,入手饱满绵软,就唤过小厮取来小刀盘子,把桃子剥了皮、又一下下切成小块——
周度那个人可讲究啦!他不喜欢吃硬桃子,又嫌弃软桃子汁水太多、每次吃都顺着手腕流,于是索性就不吃了。
除非……有人给他剥了皮、切成小块。
秦桑平时懒得理他,但要是有侄子侄女想吃,她就顺手给周度切一只;现在她不想听戏,干脆切桃子消磨时间。
她切得专注认真,周度见刀身只有一指宽、两寸长,无论如何都伤不到人,便支着头看秦桑切桃子。
桃子软,皮一捏就下来了,她努力把桃子切成均匀的小块,最后桃核上连着一小块果肉,她抬手祭了自己的五脏庙。
做完后她放下刀子擦了手,推到周度面前又递出叉子:“哥哥,吃桃子。”
周度接过桃子慢吞吞地吃着,不时喂秦桑两块,没发现对面有人正摇扇盯着他们。
那年纪较轻的公子坐不住了。他凑近兄长小声问:“哥,咱们要不要去见见周大人?”
“人家和夫人看戏吃果子,咱们过去做什么?”那年长些的公子合了折扇笑:“咱们瞧瞧周大人做什么就是。”
年轻公子想回家,忍不住小声嘟囔:“就陪他夫人吃果子呗,还能做什么?……咱们回家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年长公子手中折扇“咔哒”一声敲在桌沿。他冷哼一声:“你只管回去。”
“今天回去了,明天爹就知道你赌钱输了银子、偷了家里的瓶子出去卖,后天就能折了腿被赶到乡下庄子去。”
年轻公子不敢再说,屁股焦躁不安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秦桑切了桃子切蜜瓜,觉得甜了又捡几口咸口的菜换换,不多时捂嘴打了个哈欠。
和周度不同,她爱睡觉,睡四五个时辰才能睡饱,今天周度出来太早,她没睡好。
可这里乱糟糟的又不能睡……
秦桑怨念地用叉子一下一下戳着桃子,周度含笑偷偷望她,等那桃子快成蜂窝了,捏着她手另叉了块桃子放入口中:“桑桑,好戏要开始了。”
秦桑:“……”
哪里就开始了?那琵琶姑娘还在弹呢。
秦桑又打了个哈欠,忽然形势陡变——
一方巾道袍的书生冷笑一声:“说什么苍天有眼、贞妇雪冤,怕是烈女都化作白骨无人知晓,才子也恨恨而终,到了地上都不能做鸳鸯!”
书生声音大,登时不少人都去寻他看他;有人看他有人起哄,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在胡编乱造。
那一楼的书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索性起身朝着四处作揖:“不敢瞒诸位高朋——”
“两年前姜家的九公子看上了一貌美农女,见她家是卖豆腐的,就谎说买了她家豆腐吃坏肚子、没了性命,说她家在豆腐里放了脏东西,非要李氏女做他的通房丫头。”
“那老叟有心为女儿出头,咬牙拿出棺材本要打官司,没曾想根本没讼师接状子,到了公堂打了二十杖,生生打没了半条性命。”
“李氏女孝顺,不忍老父丧命,就这么被强掳了去;她订了婚的郎君好不容易中了秀才,回来闻知此等噩耗,拼命去讨,结果连姜家大门都没进去,反倒被安了个强抢民宅的罪名打了一顿扔在路上,当月就没了性命。”
“李氏女知道后也吞金而死,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这书生抑扬顿挫言辞慷慨,说的又是豪强欺人、鸳鸯殉情的故事,登时满楼的人都沸腾起来。
有人攘袖擦拳要为李氏女讨个公道,有人怕姜家势大不发一语,有人站着姜家怪书生捕风捉影污蔑良民,到最后还阴恻恻地威胁书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看公子也是个体面的人,如何满嘴喷粪血口喷人?”
“是不是嫉妒姜家公子出身富贵、所以故意编造谣言?”
“此事千真万确!”那书生受不得辱,涨红着脸走到一口正中,对着四周的人一再作揖:“那书生姓杨,祖父曾是本地县丞,可惜儿子早死,和儿媳一起拉扯大孙子,哪里想到孙子死的这般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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