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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雪夜暂别》17-20(第7/8页)
,看到开着门的典当行,视线顺着玻璃门深入,直至落到那个漆黑的铁窗上,有个声音好似在耳畔叫嚣。
冬宜手指捏得更紧,脚步挪了又停,还是迈步进去。
铁窗里一片漆黑,好似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当铺老板身形清晰可见。
“妹子,做什么的?”
冬宜喉咙有些干涩,像被胶粘住,什么都说不出口,手指书包深处探去,最终摸出一块手表才艰涩说出口:“我想……我想让您帮我看看,这块手表能值多少钱?”
黑暗之中,形销骨立的老板伸手想要接过来,可就在他的熏黄的指尖即将碰触到手表那一瞬间,她突然紧皱了秀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身奔跑出门。
她跑得惊慌,脚步失措,发丝被狂躁的风吹得胡乱飞舞。
江复脚步微停,只瞧见前方冬宜惊乱奔远的清丽背影,指节不自觉捏紧了书包带,视线往上,看见冬宜跑出来的店铺门头那个醒目的红色繁体大字。
當。
江复的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眸色也一点点转得深沉。
直至跑到了学校,看见四周一张张鲜活张扬的面孔,冬宜才总算是停下了脚步。
刚刚,她差一点就真的成贼了,就差一点。
最后关头,她还是忍住了。
她冬宜,不是贼。
曾经她确实无比想要这块手表,想法都只是想要接近江复,成为他的朋友,哄骗这个富家少爷心甘情愿,将这块对他来说肯定不值一提的手表送给自己。
而不是用这种手段占有。
这件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没有任何窥探价值的资格。
冬宜将手表,仍旧放回了书包最深处。
清江的冬日冷雨不绝,白日雨停没多会,到第八节课下又淋漓起来,晚自习了也不停歇。
下课铃响,班里学校都嘈杂起来,身侧的同学们都拿伞忘门口走,有的回家,有的回宿舍。
冬宜也拿了书包起身,手指刚拉开拉链,江复却率先叫了冬宜,声音凛冽:“你有东西没还我。”
冬宜仰头凝视着她,深吁了一口气般,手指穿透书包拉链口艰难找寻,一边找还一边咕哝:“还你就是。”
她手指往下摸索,还没摸到,有些着急了,索性将一条腿抬至与腰平齐,弯了身,拉链口开得更大,头都像是要埋进书包里。
江复晦暗的眼浅浅凝了冬宜一眼,走到她课桌旁,只拿了挂钩上的那把黑伞。
等冬宜终于触到那一抹冰凉,攥手里从书包里拿出来扬了扬,却见江复拿着他的伞已经到了门口。
“诶?”
冬宜愕了一瞬,忙拉好书包追上去,等真追上,又是昨晚的小巷。
冬宜被雨淋得湿了大半,喘着粗气拉住江复:“手表……手表还没还你……”
江复转身过来,话语很平静:“不用了,我看到你从当铺出来的,冬宜,你已经卖了不是吗……”
话没落音,冬宜指缝便落下一块精致的手表,路灯下晃着微光,闪在江复的眸中。
他喉咙微滚,盯了这块表片刻,视线又慢慢上移,落到冬宜脸上。
冬宜吞了吞口水,看着他晦涩的神情轻笑了一声,罕见地说了真话。
“江复,其实我真的很想偷偷卖了,我好想有一笔钱能够离开这里,去找我姐姐,所以我去了当铺,我想问问这块表值多少钱,可是当我走进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我的,我没有资格处置它。”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风声喧嚣,偏偏在江复耳中落得精准。
他沉默了许久,一瞬不瞬盯着冬宜:“既然没资格处置,又为什么拿走?”
太冷了,冷得冬宜似乎鼻涕都要落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昂起头,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委屈,她语气哽咽。
“都说我喜欢骗人,可是人都是会撒谎的,江复,你从来没有撒过谎吗?”
江复盯着她,回答不出一个字。
“你骗我说我们是朋友,可你又出尔反尔,你和我划清界限,你不和我说话,假装和我很不熟的样子,我是卑劣,你就高尚吗?”
江复眸色太深,还是没说话,只是握伞的手捏得更紧,背脊不知何时,已经被雨淋得透湿。
冬宜嘲讽地笑:“我就是故意拿走的,我就想看你着急,我拿走手表就是故意报复你,你满意了吗?”
江复盯着冬宜,终于开了口。
“你说的喜欢,也是报复吗?”
第20章
伞尖滴滴答答, 少女隐秘的心事藏匿在雨水打湿的褶皱里。
她眼睫上也沾染了水渍,被轻轻眨落,溢出一声无所谓的笑来。
冬宜没回答这个问题, 反而问回去。
“你当真啦?”
江复眸眼里熠着的一抹微光黯淡下去, 他抬起下颌,将脸扭到一边,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没有。”
“没有就好, ”冬宜尬笑了两声, “看你这样认真,我都怕你听不懂玩笑话。”
江复微阖眼睑, 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只是希望, 你能多说点真话。”
冬宜喉腔干涩,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江复撑着伞, 继续开口:“冬宜, 这个学校里,你没有朋友吧?”
他太过于一针见血, 让冬宜狠狠一怔。
江复牢牢盯着她,也不会错过, 她伞下藏不住的脆弱。其实午后课间, 江复总能瞥见冬宜, 她的孤独太显眼, 太直白,太过于赤裸裸。
她趴在桌上, 目光总不自觉飘远,飘到走廊外嬉笑打闹的女孩身上,课间, 有女生叫她的女伴去厕所,她也会有掩藏不住的落寞,江复看得出来。
可他的实话实说,让冬宜误以为是挑衅,她强装不在意,傲气地驳了一句“我不需要朋友”。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牛羊成群结队,野兽才会独行。”
这是她偶然间在杂志上看到的一句,她觉得有思想有哲理,所以记下来,放到这里,假装一头厉害的凶恶野兽,好让江复没法瞧不起她。
但江复没有任何瞧不起的意思,他的视线很深,抿了抿唇,轻易戳破冬宜的伪装。
“冬宜,就算你是野兽,你也是一只需要同伴的野兽。”
冬宜低了头,被拆穿让她懊恼,她语气很差地回:“我报复了你,所以你就揭我的短,刺激回来吗?”
江复没说话,冬宜更激动了,她声音吼得高亢,自暴自弃。
“我知道,我做人就是很差劲,我人品差,所有人都要远离我,不和我做朋友,你不也是吗?”
这番自贬的话吼完,冬宜的情绪也有些崩溃了。
她感觉双腿没了力气,再也支撑不了她疲累的身体,无力地蹲下来。
伞往她的方向倾泻得更过,江复弯下了腰,后背早己被雨水溅湿,寒意刺骨,但他浑然未觉。
他看着地上脆弱不堪的冬宜,轻声否认:“不是,你不差劲,我也有别的原因。”
冬宜身躯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她诧异地昂起头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冬宜,我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会撒谎,我并不高尚,我也会。”
“但是谎言很难建立起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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