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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宋淮使计将你抢了去。”

    听得宋淮其名,宁鸢心里怒气又起,心道:可不就是宋淮那厮使了计,占去了自己的便宜么?

    宁鸢深知孟吟芳的性子,是以并不打算将昨夜之事说与她知,只扯了抹笑来,道:“我想着宋府昨日既有宴,想来无心其他,便先去了一趟城中绣坊将绣件交了。不想路上耽搁了,赶不及出城,只得在城中寻了客栈先歇了一夜。”

    “你身上可是不爽利?”孟吟芳听得宁鸢语调有些无力,抬手按了按她的额间,惊呼一声:“鸢娘你发热了!”话毕,她当即要叫百瑞去请医师来。

    宁鸢立时出言拦阻,她深知自己如今的模样必是瞒不过医者的,遂借口道已在城中瞧过医师,亦抓了药,煎服了便能好。

    百瑞见宁鸢手中拎着几帖药,这便也去接过来,言说自己先下去煎药,好叫宁鸢与孟吟芳二人好生说会儿话。

    待屋内再无旁人,宁鸢方挪着步子去闭了门窗,而后行至孟吟芳身侧,与她小声道:“芳娘,有一桩事需请芳娘相帮,事后也恐会牵连了芳娘。”

    “你我之间还需顾着这些?你只管放心说就是,我必会相帮。”虽孟吟芳与宁鸢相识不过大半载,但她们二人之间的姊妹情分不知高出孟三娘多少去。

    “芳娘亦知宋淮其人许是对我有意,我不愿就此委身与他,这才想着避走。宋淮其人在寒山城之势力芳娘也是知晓的,我怕他暗中派了察子视着别院,以防我出走,是以想了一计。”

    “我记得别院中有一小厮,年岁尚小,身量未开。他的个头与我相差无几,我想请芳娘将他借与我来布局。”

    “自是可以。”孟吟芳一口应下,“只是,鸢娘打算如何来布局?”

    借个小厮与她使实是小事一桩,本就不费什么。只是宋淮其人势大,孟府自也是要忌惮几分,想是寻常法子怕是无用。

    “芳娘莫问了,芳娘不知晓,便也可推托出去。”宁鸢不愿多言,孟吟芳亦不再多问,只是亲送了她回去,并命人去将那小厮唤来。

    宁鸢所言之小厮姓金行二,素日里大家都不唤他金二郎,只唤他金儿。

    金儿乃是家生子,其母前些年病逝,他便被打发到了别院里来。素日里他也就是做些喂养马匹之事,到底年幼,许多重活都不交与他去做。

    金儿行至宁鸢屋内,遥遥与宁鸢行了一礼。他虽素日里不往姑娘院中伺候,但也听旁的小厮私底下提起过,言说是院中来了位生得同天仙一般的娘子。

    今日陡然听闻二娘子将他指来伺候这位天仙娘子,着实是叫他有些不明所以。

    宁鸢坐在罗汉床上,手臂枕着凭几,强忍着身子不适,道:“你莫怕,我寻你来只是想你帮桩差事,只不过我吩咐你办的事你莫要说与人知才好。”

    金儿点了点头,回道:“但凭娘子吩咐。”

    “我已与你家二娘子说定了,等下你就搬到我隔壁那间屋子里住。你明日只需做一桩事,就是在卯时初时牵了马出去,随后往南面山林走,能走多远是多远。切记,回来之时必要等天色昏暗了才行。”

    “等明日回来了,你再来寻我,我同你说后一日的事。”

    金儿自是应了。宁鸢吩咐完此事,自取了几吊钱来给了金儿:“你明日出府时背上包裹行囊,带上干粮食水便好。”

    做的是如此松泛的活计,还有赏钱可拿,金儿自是欢喜,再不多问,自往所居的下人房中收拾,当夜就搬到了宁鸢院中。

    不出宁鸢所料,宋淮虽是允她回到孟府别院,暗地里也指了察子盯着她。金儿早早自宁鸢院中离开,又去牵了马匹离了府,如此反常之举自叫那些察子看在了眼中。

    有一察子跟着金儿一路出去,由早至晚跟了一整日,回来后只与同行人道是个放马的小厮,无甚特别。

    金儿回来之后,未待用饭,便急急去宁鸢房里回话。

    宁鸢睡了一整日,又服了药,热症虽有反复,却也较前一日好了许多。她见金儿回来,便叫他明日继续于卯时初离府往南面放马,只不过晚间莫要回来,去与人借宿一晚便是。

    翌日也莫要着急回来,依旧牵着马往林中去,待到第三日晚间方可回来。话毕,她自是又取了几吊钱来与金儿。

    金儿颔首应了,自退出去。

    夜寒如冰,宁鸢另取了件衣裳裹着,仰头去瞧了天际弦月。她无旁事期盼,只盼着宋淮这几日不会来寻她,好叫她能顺利逃脱了去。

    宋淮先时虽已派人盯着孟家别院,但别院中除宁鸢之外的人是否出府,察子们都是不予理会的。只是如今却是不同了,但凡出入之人,上至主子姑娘,下至婢女媪妇,他们都是上了几分心的。

    是以,金儿这等行止,自是有人报与宋淮知。宋淮得闻此事,两道峰眉下的凤眸微微一眯,随即将手中的册子合上,一言不发,自上了马往城外而去。

    孟府别院并无人护卫,是以宋淮不过借了几分夜色就能避开院中人的耳目,径直往宁鸢屋内而去。

    是夜,宁鸢才刚吃下一海碗苦药,正拿了块桃干含在嘴中祛苦味,便听闻屋门开启之声。没来由地,就叫她心底起了恐惧。

    今夜金儿并不回府,孟吟芳亦才刚走,别院奴仆无事并不会来她这处相寻。宁鸢屏息起身,手中握着一把绣花小剪,一步又一步地往外挪出去。

    外间无人,宁鸢疾行两步将身子探出门外瞧了瞧,确认四下无人后方轻舒了口气,将门闭上。

    怎她才方闭锁屋门,便有人自后箍住她的腰肢。宁鸢惊呼一声,抬了自己手中的绣花小剪便往后刺去。

    “鸢娘真是狠心,竟要杀害亲夫不成?”宋淮握住她瘦弱的手腕,只将自己的下颌抵在宁鸢颈窝处,对着她的耳垂呼气道:“真叫人伤心。”

    听着宋淮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叫宁鸢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她合该想到才是,今夜哪里有这般大的风能将屋门吹开,除了这个不要脸的下作坯子,也无人会行此等鬼祟之举。

    她方才就该下手再快一些,重一些,将宋淮扎伤了扎死了才好。

    宋淮未听得她回答,便又开口唤了她一声。宁鸢强忍着恐惧扯出抹笑来,嗔道:“淮郎吓着妾了。”

    宁鸢的嗓音牵动他的心神,叫他又忆起了几日前的欢愉情景,他身子一紧,随即将宁鸢转过身来,俯身就要与她唇齿相交。

    宁鸢垂着头避开,回道:“淮郎不可,妾,妾身子不适。”

    宋淮蹙了眉头,问道:“已经过去三、四日了,伤处竟还未好?”

    她便是知晓这厮贼心未死,整日里都想着要做那档子事。宁鸢将头垂得更低几分,以免叫他瞧去自己脸上的愤恨之态,而后又吸进几口气,缓缓道:“淮郎,妾,来月事了。”

    亏得那日是她月信将来之时,若是换个时辰日子,只怕她还得去着人打听一番,看是否能寻来避子的汤药。

    知她今日来了月信,宋淮已起的兴致无处抒发,自叫他那双凤眸暗淡几分。他先将宁鸢松开,未待宁鸢松下气来,便见他将自己的双手摆至宁鸢腋下,而后将她凌空抱起,一步又一步往里间的床榻行去。

    宁鸢叫他此等行径唬得脊背生汗,偏她此时又不敢惊呼出声,没得将孟吟芳引来把事闹开来,叫宋淮立时就将她带走,她若再想逃脱,便是难上加难。

    “淮郎,淮郎先松开妾,妾今日真真是不放便伺候淮郎。”宁鸢软语说着,自扮出一副楚楚模样来,好激起宋淮几分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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