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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20-30(第10/25页)
他与其余三个队友低声排布一番,没有理会对面质疑的目光,只朝裁判微一颔首,红球抛起,数骑同时冲出!
开局果然不利,对方攻势如潮,连进两球,陆瓒一方被压得根本喘不过气。
陆瓒策马游离在外,并不奋力夺球,更坐实了众人的担忧。
薛缨不禁起身,攥紧了锦帕。
就在对方第三次凌厉进攻时,一直沉默的陆瓒忽然动了。
他并未追球,而是精准截断了一记关键传球,红球诡异地落到了己方前锋马下。
再之后,陆瓒仿佛能预知对手的行进路线,总在间不容发之际截断传球路线,每一次击球都像是提前算好了角度,叫人无从拦截。
信安王一方流畅的进攻节奏彻底被打乱了,开始处处滞涩,破绽频出。而陆瓒这方则越打越顺,反击如行云流水。
终场前,陆瓒于三人包围中寻到一线空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射将红球送入鞠门,许多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柳荆勒住马,不可思议地望向望向马背上的陆瓒。
嬴昙倒是不见多少意外,只盯着滚入球门的红球,似乎还在琢磨己方明明一直占优,怎么转眼就输了。
全场一片寂静,继而爆出雷鸣搬的喝彩。
陆瓒拨转马头回望看台,漆黑眸底映着八月的晴空。
被他注视的方向上,几个女郎兴奋低呼,都在猜测小陆探花是不是在看自己,但有人心明眼亮,指了指薛恭人的方向。
人家探花郎分明是在看自家妻子!
于是大伙失望地偃旗息鼓。
薛缨没留意小女郎们的动静,只听见自己心跳扑通扑通加快,仿佛满场只剩那马背上束袖挺拔的清瘦身影。
陆瓒回到看台,将彩头交给薛缨。
薛缨两眼早已弯成布满星星的月牙,闪着亮晶晶的光。
“我竟不知,夫君马球打得这样好!”
陆瓒接过帕子,指尖故意划过她手心,意味深长地道:“夫人不知道的事,只怕还多着。”
薛缨崇拜地点头如啄米。
她显然并未听出陆瓒话中的深意,陆瓒也不说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场中嬴昙还流连着,间或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望来。
陆瓒瞧得分明,见薛缨还在专心赏玩自己赢回来的彩头,便自然而然地将她的小手连同彩头一起拢进掌心,十指相扣,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回家吧。”
薛缨点头,手被陆瓒紧紧握着,并肩走下看台,心思都在方才陆瓒的惊人表现上,全然不察某人正无声宣告着主权,在另一些人眼皮底下显示了一番夫妻和美,一副小人得志的暗爽。
回到府中,薛缨仍沉浸在马球会的热闹中,由衷感慨:“今日场上那些郎君们,身手矫健不说,身条也都漂亮,我大燕真是后继有人……”
陆瓒闻言,解外袍的动作一缓。
几息后,他道:“今日打球出了一身汗,可否劳烦夫人帮我沐浴?”
“……沐浴?”
薛缨被他突兀的要求弄得愣了一下。成婚十月以来,他们仅有夫妻之名,还不曾做过这般私密的事。
“……宁非他们不在吗?”薛缨迟疑。
往日陆瓒沐浴压根不叫人服侍,就算有需要,也该喊宁非或者寒枝,再不济也是唤个丫鬟,怎会直接喊她呢?
“要不然,”陆瓒眸中透出戏谑的笑意,“夫人叫芍药来?”
“芍药”二字一出,薛缨便明白了陆瓒的意思。
近来松弛过甚,居然忘了身边还有一道太后安插的眼线。
不过,前面琴瑟和鸣的戏码似乎也做足了,还有八个月就到了约定的和离之期,是否也该闹出些不谐的动静,为即将到来的和离铺路,让太后她老人家有个准备?
薛缨对控制消息之事没有经验,但陆瓒久经官场,想必很有一套思路。他既判断此时应当继续装着和谐,那便听他的,反正他们目标一致,都盼着按期和离。
薛缨选择相信陆瓒,吩咐人备水。
服侍沐浴而已,又不是要假戏真做地圆房,她薛缨还不至于被这点任务难住。
薛缨自我鼓励良好,抱着光明磊落的心态,昂首挺胸进入浴房。
水汽氤氲,陆瓒已坐入浴池,背对着她,露出一截宽阔紧实的臂膀。
薛缨脸颊发烫,她从未服侍过人沐浴,回想着点翠陪自己沐浴时做的事,强作镇定地走向木架,取下花水,垂眼目不斜视地往浴池中倒。
陆瓒抬了抬眼,倒也没阻止她往自己沐浴的水里乱添香料,反而有些好奇地观察着妻子的动作,看她接下来还要怎么做。
她会如何“服侍”自己的丈夫沐浴?
薛缨回想的步骤里,下面,该点翠往她身上抹澡豆粉了。
这里的澡豆粉有好几种,薛缨的大脑被蒸汽熏得莫名发晕,顾不上挑选,随便拿了一种,回到陆瓒身边。
……要帮他抹吗?
芍药又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事,是不是该让陆瓒自力更生?
还不等薛缨想出个主意,陆瓒已从她手中接下澡豆粉,没有为难她。
薛缨松了口气,保持着侧头的姿势,非礼勿视,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神游——
今日刚收到好友何玉的书信,她随父外任至西境,信中描绘的景致令人向往,若是和离后,去她那儿住上一阵,骑着骆驼观大漠雄浑……
“在想什么?”陆瓒停下动作。
薛缨一惊,刚拿在手里的浴巾险些脱手。
陆瓒却已扶住她的手腕,帮她拿稳,眼神深邃:“方才笑得那么高兴,在想谁?”
或许真被浴室的热气熏昏了头,或许是被他此刻的模样扰乱了心神,薛缨脱口而出:“在想和离后的打算。”
话一出口,浴室里顿时寂静,只有水珠滴落的声响。
陆瓒神色未动:“……什么打算?”
薛缨浑然不觉危险,反而兴冲冲道:“阿玉随父去了西境,她说那里温差极大,白日穿着薄衫还会出汗,夜里却得披着斗篷。我想着,若有机会定要去西境开开眼界。”
她说得专注,眼中是纯粹的好奇:“夫君呢?可想过和离后的规划?”
水汽依旧氤氲,却不知为何变得冰冷。
陆瓒未再动作,那张被水汽浸润的脸褪去了方才的放松,眉峰压得极低,眼底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刺骨的寒凉。
“……和离后的规划?”他慢慢地重复,“想得如此周全,连去处都选好了。”
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让薛缨无端想起书中写过的暴风雨前的海面。
薛缨茫然,一时不得要领:“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瓒眼底的寒意更盛。
“薛缨,”他唤她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没错。”
他一字一顿:“错的是我。”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同时,他霍然从水中站起!
水花哗啦一声剧烈激荡,溅湿了薛缨的裙摆和脸颊。
她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本能地想抬手捂住眼睛,视线却已经被一片浮着水光和热气的阴影占据。
手腕被一只湿漉漉但力量惊人的手握住,不容抗拒地往前一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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