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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40-50(第9/14页)
见无人应声,朗声宣布道:“一万金成交!”
——
当下,风从巷尾吹来,细细的,不疾不徐,卷着一股干冷的气息。
程久立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
天灰沉沉的,压得极低。
一片雪,无声地落下,先落在她发梢,又落在袖角,没化开。
第二片紧跟着落下,接着是第三片。
“姑娘,可想起来了?”钱管家面色森冷。
“二十九,你可叫我好找!”
雪越来越密,落在屋檐上、落在青砖上,堆得极快,细碎无声,像是谁早就布好的一场阵。
“好冷啊,”程久慢慢伸出手,将衣袖往上拢了拢,指节收紧,神色却未变,“见过的人多了,我记不清。”
钱管家冷笑,压低声音道:“当夜半步客栈起火,我家少爷尸骨无存……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
“今日便要你偿命!”
钱管家侧了侧身,数十名黑衣人已悄然绕至她背后。
风更冷了。
程久叹了口气,竟似埋怨道:“萍水相逢不好吗?为何要戳穿我?”
她声音低柔,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程久眼底的凌厉逐渐被一抹冰冷的空虚取代,低声喃喃:“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钱管家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手指颤抖着想抓住什么,却无力地垂下。
巷子深处传来远处更鼓声,一声重过一声。
再过片刻,巷中只剩她一人。
程久垂眸理了理袖口,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只细瓷小瓶,拧开瓶盖,手法娴熟。
瓶中药水泼在尸身上,冒出一阵极轻的白雾,像是雪落水中,悄无声息。
血与骨不过片刻便化作暗水,生机在眨眼间被吞噬殆尽,顺着石缝缓缓流开,不一会儿便只剩下灼烧过的一地黑炭。
不远处,灯市还未散。
她转身走入人群,步履如常,像是方才不过与谁说了句旧话。
雪势渐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毛般洒下,盖住了巷子里的血迹,也掩埋了那黑焦的痕迹。
“你去哪了?”苏怀堂在巷口等了好久,肩上落了薄薄一层冬雪。
程久无意识地抚住刚受伤的左臂,避开苏怀堂的眼神对视,“我去看元宵灯会了。”
苏怀堂诧异地看着一反常态乖顺的程久,她无意识地揉捏着刚受伤的左臂,“胳膊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怀堂脸色有些不自然。
程久闪身避开他搭过来的手,“没事儿,受了凉。”
作者有话说:
程姑娘是玉面之下藏冰骨,无情未必真小人~提前预告,下一章节,薛公子要回归啦
第47章 摄政王
临安皇城, 天色尚早,却无半分朝阳破晓的痕迹。
灰蒙的云一层叠着一层,仿佛沉重的帘幕。风不疾, 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寒意。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 御花园内几朵稀稀落落的杏花一片惨白,枝头有鸟,却不鸣,像是对这寂静有所忌惮。
阳光从厚重的云缝里投下冷白的孤影,照耀在金銮殿前长长的白玉石阶上, 如覆寒霜。
薛景珩微微抬眸,辰时已过一刻,却迟迟不见摄政王身影。
二皇子皇甫云州端坐监国议政之位,面色已微沉,指节叩击扶手, 发出一连串清脆又压抑的声响。
殿中文武百官无一人敢出声, 气氛像被拉紧的弓弦,稍一用力便要崩裂。
中书令偏头低语一句:“摄政王今日……似乎是故意的。”
“嘘——”兵部尚书压低声音, “听说, 是昨日安西长孙氏献上的那对和璧鸳鸯惹了祸。”
“此话何解?”工部给事中伸长了脖颈, 探头探脑凑过来询问。
“一对和璧鸳鸯,一只按例进了二皇子府, 被奉给德妃;另一只,竟绕过内务府送去了摄政王府,最后落在独孤迦罗的世子妃苏氏手中。”
中书令闻言震惊,“这就不妥了。世子妃再得宠也是外命妇,怎配与宫中德妃娘娘平起平坐!?”
“何止不妥。德妃得知后大发雷霆, 当场砸碎了自己那只和璧,寻了错处将随侍宫女打了个半死,说是‘礼制败坏’,又将内务府当班内侍全部杖毙泄愤。”
“全部杖毙?!德妃娘娘也太草菅……”
“嘘!”刑部尚书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摄政王今晨不肯入朝,怕是知晓了德妃摔玉的事儿,借机示威……”
工部给事中忽然轻咳一声,众人顿时噤声。
窗外寒鸦突鸣,惊得年迈的中书令手一抖,奏章掉落,却不敢拾。
“摄政王到——”殿外是太监拖长的宣喝声。
独孤慎一袭玄色蟒袍踏入殿内,看起来约莫四十有余,身姿如松,虽未着甲却有千军之势。
他虽然晚了半个时辰,却不急不缓步履从容。
皇甫云州脸色愈发难看,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天寒路滑,不小心误了辰时。”独孤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却无半分歉意,终于行至御阶前,微微躬身,“微臣,参见殿下。”
他竟自行免去了君臣的跪拜礼。
皇甫云州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无妨,皇叔年岁渐长,偶而力有不逮也属正常。”
独孤慎并不理会皇甫云州的语带讥讽,直起身,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群臣,最终落在薛景珩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似笑非笑。
薛景珩立于文官队列前方,一身玄青色朝服,袖口绣着规制内的细银线,腰间系着一方温润的白玉佩,衬得人清朗俊秀,如松如竹。
“听闻淮安王近来喜事连连,府内添了两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其中一位,还是德妃娘娘所举荐,真是好福气呀。”独孤慎含笑恭贺道。
“不过是客居淮安王府的贵人,多谢摄政王关心。”
薛景珩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独孤慎也不恼,似笑非笑挑眉道:“近日翻阅古籍,倒是重温了《汉书》里一桩旧事。”
他语气从容,语调不疾不徐,像是闲谈间随口提起一则野史轶闻。
“西汉时,吕太后遣宫女入景帝宫中,说是‘供奉左右’,实则‘窥主心,通外意’。吕后失势后,宫女均被景帝处死。”
独孤慎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薛景珩身上,“淮安王少年英才,自当明辨忠奸,岂会误于脂粉之间?”
话落,殿内一片死寂,连向来敢于插话的耿介御史都不敢吭声。
独孤慎这是借古讽今,讥笑德妃给淮安王设下的美人计。
薛景珩却神色不动,只抬眸回视,恭敬道,“多谢摄政王教诲。微臣愚钝,不敢比肩景帝识断,唯有一心向主,自求无愧。”
独孤慎冷哼一声,“淮安王好气度,若满朝文武都是淮安王这般忠正之士,又胸宽似海,何愁天下不安?”
言罢,独孤慎慢条斯理地行至殿侧座席,那把为他特设的紫檀高椅,雕龙镂凤,椅身既高且阔,竟比二皇子的监国椅还要抬出半寸。
他落座时衣袍一摆,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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