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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40-50(第13/14页)
过长廊,迎面正遇见薛景珩,他身着深青色朝服,眉宇间带着几分急色,似是刚从早朝中出来,正准备去寻二殿下。
二人微微一愣,随即齐齐止步,各自后退一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薛景珩气质温和清冷,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洞察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淮安王的尊贵气度,此刻客气地拱手行礼:“微臣见过陵瑛县主。”
陵瑛欠身回礼笑起来,“淮安王兄折煞我了。如此匆匆,可是有要事禀报?”
她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他眉间的凝重,未再多问,只道:“正事要紧,淮安王请便。”
薛景珩稍稍侧身时,低声道谢,“冬日宴时多谢陵瑛县主暗示和出言解围。”他的语调熟稔平和,带着隐约的感激。
陵瑛抬眸,唇角勾起一丝浅笑,低声回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你、我、上官云谦……还有苏怀堂幼年相识,总归是有几分年少情谊。”
“倒是,淮安王近日切勿多生事端,德妃和二殿下多疑寡恩,宫中风向未定,还是多加小心为妙。”她的话语轻柔,却藏着几分深意。
薛景珩会意点头,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还有一事……苏怀堂的伤好后,已趁着冬日宴城门守卫松懈,折返漠北大营,所以未能按约来见你,他托我如有机会当面向你告罪。”
闻言,陵瑛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眸掠过一丝怅然,轻叹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高墙宫阁,“宫墙深深,奈何不过天意。我们几分浅薄的年少情谊,终究是走不到尽头的,我和苏怀堂是有缘无分……强求不得。”
薛景珩静默片刻,似想安慰,却又知此时多言无益,只得微微躬身道:“县主珍重。”
作者有话说:
每个故事的边角料角色,都是作者的小骄傲。角色无大小,各有其魂。
第50章 世子妃
摄政王王府, 独孤慎怒极,一巴掌将世子独孤迦罗扇得踉跄后退。
指着他厉声呵斥道:“混账东西!为父收苏怀堂为义子,是看重他的才干, 能为革新派效力!你竟只因为嫉妒就买凶杀人、自断臂膀?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简直愚不可及!”
独孤迦罗嘴角渗血, 却仍抬着下巴冷笑:“父王待他比亲儿子还亲,阿娘去的早,如今摄政王府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就连革新派不少朝臣都唯苏怀堂马首是瞻,我若不先下手为强,早日除去他, 将来孩儿怕不是还要处处瞧苏怀堂的眼色过日子!”
摄政王闻言闭了闭眼,摩挲着右手食指上半旧不新的乌木镶金指环,勉强压下怒火:“万幸这件事并非苏怀堂向我告发,我暂时替你遮掩了下来!你现在滚去祠堂静思己过,再敢胡作非为, 家法伺候!”
“……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我早就废了你的世子之位!”
“你不配提我阿娘!”独孤迦罗闻言冷哼一声,丝毫不领情, 转身利落地离开。
“逆子!”独孤慎扶案而起, 指节攥得泛白。
他脸色难看, 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惯常镇定的眼眸里, 此刻尽是沉甸甸的失望与滔天怒意,如凝集的雷云,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独孤迦罗在祠堂跪了半晌,后半夜去了侍妾柳姨娘院里。
柳氏院子里,烛火晃得暧昧, 柳姨娘的海棠红纱衣滑下肩头,露出刻意点着胭脂的锁骨。
她跪着捏了颗翠果递到独孤迦罗唇边:“世子尝尝,九霄楼新出的吃食蜜饯,是用玫瑰露腌的……”
独孤伽罗推开她的手指,瞧见卧房案头放着的一只和璧鸳鸯诧异道:“这不是前几日安西长孙进献,被我送给世子妃那只?怎地在你这!?”
柳姨娘闻言笑意更浓,“妾身晨昏定省的时候在世子妃处多瞧了几眼,世子妃贤惠大方,见妾身喜欢,便转手赐给妾身了。”
柳姨娘指甲上涂着凤仙花汁子,此刻攀附着独孤迦罗的脖颈,在他耳畔柔柔吹了口气,“快三更天了,妾身服侍世子休息吧。”
窗外更鼓传来,独孤迦罗却猛地起身,因为醉酒有些踉跄。
柳姨娘慌忙拽住他衣袖,诧异道,“世子爷可是哪里不适?……”
话音未落,碎玉飞溅,独孤迦罗猝然摔了那只和璧鸳鸯。
独孤迦罗冷笑道:“我送她的东西,苏兰婉竟然这般不珍重!”
说罢甩袖而去,留柳姨娘愣在原地。
独孤迦罗从柳姨娘的院子里出来时,胸口仍堵着一股浊气,身上沾染的胭脂香气熏得他头晕。
他忽然想起苏兰婉身上永远清冽的梅香——像初雪压枝时那一缕寒,不浓,却沁人肺腑。
夜已深了,他鬼使神差地往正院走去。
侍从要通报,被他抬手制止。
“不必通报了,我喝醉了酒,恐扰了小世子休息,不在正院留宿,只瞧瞧她就走……”
院中月色如洗,青石板上凝着薄露。
独孤迦罗放轻脚步,透过半开的雕花窗,看见世子妃苏兰婉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睡着了,烛火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弧浅影。
苏兰婉还是那样美。
——肌肤如瓷,眉目如画,仿佛连月光都分外偏爱她。
独孤迦罗喉结微动,想起成婚初时,她也曾对他笑过。
那时他以为,自己当真配得上这样的女子。
可后来呢?
后来他知道了,这桩婚事不过她替弟弟苏怀堂筹谋拉拢的一步棋,苏家失势,她嫁入摄政王府,成为弟弟在朝中的依仗。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世子妃似有所觉,抬眼望向窗外——
独孤伽罗仓皇后退,隐入树影。
苏兰站在窗前似有所感,指尖搭在青瓷盏沿,并不饮,只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
月光斜映,勾勒出她侧脸清冷的轮廓,鼻梁挺直,唇色极淡,像一幅工笔描摹的仕女图。
“世子去西院了?”她颦眉开口,嗓音如冰玉相击,明明不高,却让跪地的侍女头垂得更低。
“是……柳姨娘备了酒菜邀了世子过去休息,世子妃,奴婢听说世子今日与王爷在书房起了争执,被罚去祠堂跪了大半日,您何不趁此机会去关心……”
“世子既然已经歇息了便好,不必再去惊动他。”苏兰婉面色无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然后岔开话题,转头向着嬷嬷道,“宫中传出消息,虽然几经波折,但是阿弟的婚事定了,是江家长女,德妃亲自赐的婚。”
嬷嬷闻言欢喜,“是诗书传家的江北江家?如此可太好了,因着小公子的政见立场,五姓十族贵女多不愿意许婚,如今能与江家重续旧约真是极好的!”
苏兰婉同样满意颔首道:“江家虽然远离朝局,但是书香门第教养出的女儿必然秀外慧中,一定能管管含章的顽劣性子!”
嬷嬷思杵道,“世子妃,允许老奴说句僭越的话,小公子从前对陵瑛县主倒也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情谊,陵瑛县主容色虽不出挑,可却十分端庄知礼,你为何如此反对……”
苏兰婉放下茶盏轻叹,“我倒不是介意陵瑛县主的出身,她和含章都是命途多舛,幼失所怙,颇有同病相怜之感,只是陵瑛……她看中司徒家族甚于性命,看中自己甚于含章……含章跟她从来不是一路人,只是两人年少无知看不清罢了……”
树影婆娑间,嬷嬷眼尖,瞥见廊下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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