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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掩火[寄养梗]》60-65(第7/9页)
时间很赶。
可陈祈颂好像一直这么忙。
就算旅行也要开越洋会议,眼下泛着淡青色,狭长的眸子泛着困意。
眉宇难耐地拧紧,指节扣在鼻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
乔宁缓缓收回目光,不由得想起刚才苏舒说的话。
陈祈颂那么讨厌裴让,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开春,墓园。
北城街巷转角堆积在树池里的冰隐隐有融化的痕迹。
早晨城郊墓园树木的枝桠上沾着未化的霜,金黄的阳光打在上面,影影绰绰的光落在台阶上。
乔宁将怀里的黄白菊捧得更紧,淡淡的草本味萦绕在鼻尖,心绪也跟着沉了下来。
走到爸妈的墓碑前,乔宁蹲下身仔细擦净墓碑,然后将□□放在墓碑前,慢吞吞地将供奉的食物和酒水摆在墓碑前。
从小到大,这样一个人的祭拜,她不知做过多少次,心中早就没有了大喜大悲的波澜。
只剩下淡淡的潮湿。
将东西摆放整齐后,乔宁闭上眼,向两座墓碑缓缓地鞠了三个躬。
一片黑暗中,她忽然嗅到淡淡的木质调香。
放下手时,她指节被人攥紧掌心。
睁眼,陈祈颂单手捧着另一束□□,另一只手垂着,攥着她的手,悄悄用力,改为十指相扣的姿势。
乔宁瞪大双眼:“你怎么来了……”
陈祈颂静静扫她一眼,他没说话,将□□放在墓碑前,牵着她又鞠了三个躬。
这时,他才站直身,对乔宁说:“来给爸妈扫墓,我应该来的。”
他嗓音淡淡,一向高高在上的混不吝眸光,多了几分奇异的乖顺平静。
乔宁一滞,察觉陈祈颂话中有话,连忙解释:“我听你助理说,你跟我出去旅行,落下了很多工作。这几天你好像很忙,我担心你太累,就没有叫你。”
陈祈颂淡声道:“在爸妈面前,不说这些。”
陈祈颂躬身,亲自点起墓碑前的香,挺直的宽肩窄腰,穿着肃然的黑色西装。
一向吊儿郎当,无人敢规训的人,竟多了几分难得的正经。
乔宁低垂的睫羽颤了颤,发丝被微凉的春风吹动,拂过眼眸,眼眶也多出几分刺痛的红晕。
心头像是被烈火烹煮,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躁动。
看着陈祈颂低垂的头,她竟有一刻,忽然触到他们共振的脉搏。
也不知道,每年他为他的妈妈上香时,是否也是这样的神情。
陈祈颂将香依次插入墓碑前的香坛,合上眸子,乌鸦尾羽般的睫颤了颤。
也不知和墓碑的主人说了什么,神情多出几分庄重。
然后他站起身,温热的掌心抓住乔宁的指节,拉着她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墓地长而灰的阶梯上,翠绿的松柏,渐次被他们落在身后。
陈祈颂忽然说:“刚才,我告诉你爸爸妈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他们监督。”
转眸,他看向乔宁,深色的瞳仁,是很郑重的神情。
乔宁脚步一顿,和他十指相扣的指间,勾起的指节,忽然触到他微凉的婚戒。
很小很素的一只指环,偏偏像松柏下厚重的泥土,将一切不安都掩埋。
乔宁垂眸,很小声地“嗯”了声。
这时,她悄悄回头,看了眼那两块遥远的墓碑。
回眸,她扬着脸,盯着陈祈颂的侧颜,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陈祈颂,我也喜欢你。”
其实从很多很多年之前,她就应该喜欢了。
可惜路总是曲折,年少而脆弱的心脏,总是像刺猬。
心是很脆弱的东西。
它总是被恐惧和胆怯蒙蔽,以为世界非黑即白,却忘了感受少年炽热的温度。
爸妈离开那年,是在裴家的厂子里升任工程师,将被派遣往德国学习三年。
爸妈不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又担心她不适应国外。
提前几个月,就给她做心理准备。
爸妈告诉她,他们马上就会在德国有一个新家,一个全家人都在的漂亮房子。
他们到德国后,一切都不会有变化,只是两三年而已,小乔宁会交到新的朋友。
可在去德国外派前,乔宁爸妈去办理签证的那天,他们上了车,却出了车祸。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被亲戚接到医院的乔宁,一脸懵然,看着哭啼的亲人,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只是木然地坐在太平间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满脑子都是这几个月,父母笑眼盈盈的引导:他们马上要带她去另一个,远在德国的家。
乔宁慢慢缩进医院冰冷的长椅,抱膝蜷成一团。
她想,爸爸妈妈,是不是先回家了,他们回了德国的家,她想要去找他们。
但是现在,乔宁忽然不想去了。
她好像,在熟悉的故乡,又找到了家。
这时,陈祈颂侧偏首,眸色晦暗不清。
忽然沉声问她:“乔宁,除了爸妈祭日的事情,你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乔宁一顿,琥珀色的眸子在初春的阳光下,快速眨巴了几下。
她吞口气:“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陈祈颂垂首,眸光微蹙,若无其事的样子,快速走下楼梯。
他走到路边的车旁,替乔宁拉开后排的车门。
乔宁跳上车时,听见陈祈颂含糊不清的声音:“就是随便问问,总觉得你有前科。”
他微顿首,淡声吩咐司机开车。
一只手臂懒散地撑在车窗边,眸光散漫,黑漆漆地朝乔宁看过来。
他说:“真没有吧?”
乔宁拧眉,一点心虚的红意攀上耳缘。她不确定,陈祈颂忽然这么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飘忽的目光和陈祈颂相撞,话几乎到了嘴边。
陈祈颂的眸光是一如既往的深色,眸底似海,收敛着毁天灭地的少爷脾气。
乔宁深深领教,少爷这一秒平静,下一秒就可能生气。
他随便吩咐两句,就可能让人遭殃,更别提,他还这么讨厌裴让。
乔宁眸光不自信地闪烁了下,幸好陈祈颂眸光如旧,似乎心情还不错。
应该什么都没察觉。
乔宁迟疑地摇头,扯出一抹温吞微笑:“没有。”
她只是要去国外演出一场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而且她不在国内的时间,陈祈颂正好也要去出差,他落下了不少工作,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只要她快去快回,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乔宁出发那天,是个晴天。
初春的天气,明媚而清新,早晨从窗外看出去,窗台上结着薄薄的雾气,阳光渐次洒来。
这样好的天气,天气台竟然预报,今天有阵雨。
乔宁在心里祈祷,今天的航班,不会因隐约不妙的天气而取消。
洗漱完走出卧室,佣人在餐桌边告诉她,陈祈颂起得更早,他已经出差去了。
乔宁点头说知道了。
从欧洲回来后,乔宁和陈祈颂一起搬到了主卧。
天刚朦朦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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