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掩火[寄养梗]》60-65(第2/9页)
缓慢地一下下拍她背,声线温柔了几分,“行行行,睡吧。”
乔宁再次醒过来时,天色近黄昏。
隆冬难得的金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卡其色的墙壁上。
床上三件套,是冷淡的玄色,可墙壁和她的房间一样,是暖调的。
陈祈颂躬身坐在床边,没说话。
阳光勾边,修挺利落的轮廓被勾上金边。
眉宇五官也在阴影里淡去冷淡的痕迹,显出几分难得的温和。
只是动作怪异生疏地用左手握住一只玻璃杯,将热水倒进床头柜上的陶瓷杯里。
然后又反过来,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别扭地用单手来回倒腾倒水。
见她醒来,停了动作,把温了的水抵过来,“吃药。”
“你,在干嘛。”乔宁睡懵了,揉了揉眼睛,思绪不知是困在睡眠还是病意里,糊里糊涂地逻辑感人,“你在学杨过吗?”
陈祈颂没说话,淡淡地盯着她。
直到乔宁尴尬地发现,他另一只手被她抱在胸前,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被她扯得歪斜。
陈祈颂有时候幽默感不错,就是语气和神态跟不上喜剧天赋。
他冷淡地说,“乔小姐,你要是再晚一点醒,可能就如你所愿了。”
他收回手甩了甩,眉宇拧紧,缓了缓。
“!”乔宁尴尬地移开眼,几秒后说,“不好意思。”
陈祈颂顿了顿,冷声重复,“吃药。”
陈祈颂甩了甩手,又把药片和水都递过来。
乔宁一愣。
盯着瓷杯里被颠倒腾挪降温的温水,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乔宁轻轻叫他,“陈祈颂……”
陈祈颂抬头,轻轻“嗯?”了声。
“没什么。”乔宁垂下头,就这陈祈颂递过来的杯子吃了药。
乔宁不太会吞药,总觉得卡得嗓子眼难受。
妈妈说,宁宁嗓子眼细,吃药不能急,吃药丸都要倒一大杯水,慢慢看着她一颗颗吞下去。
乔宁慢吞吞地吃药。
陈祈颂就安安静静地摊开掌心等着。
最后有几粒饼状药片很大,他合上手掌,从药箱里拿出药片研磨器。
“咔吧”一声,药片碎成四瓣。
陈祈颂垂眸把它倒出来,又重新朝乔宁打开掌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乔宁终于忍不住问,“这里只有你吗?”
陈祈颂挑眉,“你还想有谁。”
“……”乔宁默了阵,攥住被单时说,“刚才好像有人给我擦手,还给我贴散热贴,是你做的吗?”
“不是我。”
乔宁低低“哦”了声,又听见陈祈颂说,“那是谁。”
“……”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他挑眉,“感动到想要以身相许?”
“恭喜你乔小姐,你已经如愿了。”
陈祈颂面无表情,等乔宁把药吃完就顺手把床头柜上的药盒和洒出来的水擦干丢进垃圾桶,然后按铃叫人来收拾。
做事情时,陈祈颂没说话。
动作干脆利落,多了几分陌生的生活气质。
他穿着松散睡衣,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乌黑发丝杂乱地散在额间。
隐去利落修挺的眉骨,叫人看不出平时不说不笑时不怒自威的距离感,只觉得格外平易近人。
收拾好东西,陈祈颂抬眸说,“昨晚家庭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是流感,最近也没有好好休息才会晕倒。这几天好好修养,配合吃药,几天就好。”
乔宁点头,看着陈祈颂帮她调整好靠背,拉过床边的护理发消息叫厨房上菜。
等上菜的时间,两个人没说话。
乔宁是不知道说什么,鼻子堵嗓子哑,脑袋昏昏沉沉地盯着前面发呆。
几粒尘埃飘在黄昏渐变的暖调光线中,在微风的拥挤中左右飘荡慢慢落地。
有一条细细小小,几乎看不见的线,落在陈祈颂肩膀上。
换做平时,根本没人会注意不可见的灰尘。
可今天乔宁就是看见了,而且控制不住地抬起手,指腹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拍掉灰尘。
这时,两个人同时开口:
“乔宁,你在学德语?”
“陈祈颂,昨天你为什么要来看演奏会。”
乔宁愣住,纤长睫羽颤了颤。
气氛安静得可怕,陈祈颂眼神幽暗,却毫不避讳,直直地落在乔宁脸上,“因为我喜欢你。”
乔宁没反应,陈祈颂又重复一遍:
“我说,因为我喜欢你。”
对于这一点,陈祈颂从来不会避讳表达。
像一个只会横冲直撞直来直去的怪兽,习惯破坏一切,也习惯将肆意破坏的一切按照他的法则重组成他喜欢的样子。
比如,他的法则里,他喜欢乔宁。
乔宁是他的。
没人能改变这一点,即使是乔宁本人。
早就分不清是执念、占有欲还是扭曲变态。
也许喜欢的成因,本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
本身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
陈祈颂没在期待乔宁的回答。
反正她也说话不算话。
不挣扎不反驳不发脾气和他对骂,就算是平和的一天。
可这次乔宁什么都没说。
乔宁吞口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陈祈颂说喜欢她。
其实以前听见他这么说,只是平静如水,甚至只有厌恶,想吐。
自带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少爷,喜欢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像他曾热爱几天的跑车,爱过过眼就忘的名表篮球鞋。
或者随便豢养取乐的宠物。
陈祈颂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激情。
少年时想要有人随时随地在身边,想要发泄欲望的时候就随时把人抱上岛台。
少年燥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间,急不可耐地叫她名字,“宝贝,张嘴,我想吻你。”
或者拉着她出现在兄弟面前,像展示狩猎多日得到的战利品,“乔宁,我女朋友。”
记忆中陈祈颂的眼,永远充满野性的□□。
乔宁厌恶这种感觉。
但此刻乔宁看着陈祈颂,听他平静说出喜欢。
只觉得心跳如雷,快要跳脱出发烧发烫的身体,半天都没说出话。
等反应过来,陈祈颂已经躬身凑过来。
温热的鼻子暧昧地打在她的鼻梁,墨色视线和她对视,越凑越近,“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学德语。”
回儿童房给她拿衣服时才注意到,书桌边放着她还未合上的书页,风吹动早已翻旧的纸张:
德语语法、词汇、字帖。
认真学习的结果,一半多的纸张都写满了娟秀的小字。
和英语字母差不多的排列组合却被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的多了几分中式应试的端正整齐。
陈祈颂在留学交换时对单新学一门语言的痛苦记忆犹新。
有时候期末太绝望,连带着迁怒德语,觉得看见那堆严肃沉闷的文字就想吐。
可现在看她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咖啡文学 www.coffee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