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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和温润太子退婚后》30-40(第10/16页)
还说,如果她在这里呆得不高兴……
会带她出去。
罗棠棣抬手捂住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无奈。
灵渊阿兄他,是为了她在勉强自己吧。
长秋苑岂有这么容易出去。
但无论怎么说,裴灵渊这样说,她都感觉到很开心。如果他没有打算将她送出去,那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她再也不会陷入那样的噩梦里。
罗棠棣又往嘴里丢了块松子糖。
看不出来,裴灵渊喜欢吃这个,她也挺喜欢的。
……
今夜的长秋苑格外安静。
平安近来似有不适,用过晚饭,便早早退下。没有了平安在身侧,四周便更为安静,只有秋风吹得木叶簌簌作响,铜铃泠泠作响。
裴灵渊写罢书信,封好收起来,太阳穴的疼意已让他身体不觉发僵。
他站起身时,不觉轻晃一下。
极为幽微的林檎香在空中弥漫,但门口的铜铃并未响起,他便并未多想。卧室之内的空间,他已然十分熟悉,不需要眼睛也能分辨。
但绕过屏风时,他撞到了小几。
裴灵渊对屋内物件的摆放了如指掌,平安等闲也不会挪动,这里不该有一张小几。
但他确实踉跄了一下。
温热的手扶在他腰间,少女的身体骤然靠近,几乎将他圈在怀中。罗棠棣似乎刚刚沐浴过,肌肤带着温热的水汽,划过他手背的乌发湿漉滴水,沁着凉意。
她周身却冒着热气。
裴灵渊用力攥住她的手,将她拽开,脱口而出:“胡闹!”
对方猝不及防,似乎撞到了小几。
裴灵渊骤然撤了力道,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不知道触到那里,入手温软得仿佛春水。少女却察觉到了可乘之机,大大方方扑过来,圈住他的腰。
“我就胡闹!”
她也用力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胸膛处,不肯挪开。
裴灵渊攥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
“你这是做什么?”裴灵渊头一次觉得,理智有些被搅乱,他心下震颤不已,几乎是要向她发怒,出口却不觉语调和缓起来,“这般行径,并非该是你……”
如此举止,若换做无礼之辈,会如何看她?
又会如何待她?
裴灵渊头一次对罗棠棣生出几分怒意,但身前的少女衣衫单薄,也许并不太体面。他无比清楚罗棠棣是什么样的人,更是无法因此指责她……
他不得不沉默下来,思索如何做。
“这就是夫妻之间该做的。”
罗棠棣气恼。
裴灵渊扯下肩头氅衣,披在她身上。确保她不会被冻到,裴灵渊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屏风外的位置,训斥她:“这样的事,便是夫妻之间,日后也不要做。”
“……”
罗棠棣抬起脸看他。
他这话,怎么好像是,他们不是夫妻一样。
可恶啊!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哦。”罗棠棣低下脑袋,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冲撞,拽了拽他的氅衣,小声说,“我知道了。”
裴灵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他也松开了那只,紧紧攥着她手腕的手。
但下一刻,罗棠棣就找到了机会,她踮起脚,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故意,她撅嘴啵唧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
空气一片死寂。
裴灵渊低垂着眼睑,面容隐在昏晦的烛火下,被阴影笼罩得看不清神色。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让罗棠棣后知后觉感到发怵。
她不觉后退一步。
小几被她再次撞倒,打破安静。
裴灵渊抬手扶了她一把,重新攥住她的胳膊,出声道:“知道了?”
罗棠棣往后躲。
她其实原本是打算再做点什么的,毕竟,眼前的裴灵渊大约也刚沐浴过。冬日厚重的氅衣内,他仅着雪白的单衣,略显松垮地露出段修长的脖颈,往下是冷白胸膛。
但他虽然清瘦,身量却高,肩膀宽阔。
站在她跟前,有些无形的压力。
“嗯。”也许是出于心虚,她心跳得快要飞出来,先前打好草稿的话一句话夜憋不出来,只能蹦出一句,“你你你……不要再罚我抄书!”
她已经写得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灵渊仿佛轻笑了一下。
“只抄书,只怕长不了教训。”青年语调非常冷漠,攥着她胳膊的手用力,将她拽到桌案前,“还是说,你非要挨揍,才能老实些?”
桌案上,赫然放着只既长且厚的戒尺。
罗棠棣看着戒尺,感到绝望。
小时候,她每日都盼着长大嫁人,就不用挨夫子的戒尺打了。谁知道,夫子倒是没太打她,嫁了人,却要天天抄书学习,还得挨戒尺打。
罗棠棣很老实:“那你揍吧。”
“……”
裴灵渊并没有拿那只戒尺,眉间蹙起,俊美的面容十分苍白,乌黑眼睫低低压着,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见他没有打人的意图,罗棠棣忍不住,偷看他。
青年仍是那副气势凌人的架势。
但是……
苍白俊逸的面容往后,耳廓似乎,有些发红。
作者有话说:
强调一下,阿雀十五岁,小裴十八岁。
第37章
罗棠棣盯着他的耳垂, 足足看了很久。
久到裴灵渊微偏了一下脸,低垂的乌发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莫名的心绪戛然而止。
裴灵渊:“知道错了吗?”
罗棠棣十分心虚,她又把脑袋低了下去。但是, 她还是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而且以往,她不是还亲过他好几次吗?
反正就亲, 偏要亲。
但嘴上还是老实道:“知道了。”
裴灵渊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自顾自坐在桌案前, 握住那只骇人的戒尺。他将戒尺置于膝上,修长冷白的指节微微收拢,意味不言自明。
他道:“说,你错在何处。”
“……”
罗棠棣忍不住了, 不服气地说:“我错在,我亲近我的新婚夫婿。”
裴灵渊低咳, 好整以暇道:“你就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
罗棠棣披着他的氅衣,感觉有些热。眼下还是秋天,这件氅衣却是冬日的,没一会儿便将她捂得脸颊发红, 忍不住伸手拽了拽。
但裴灵渊却穿得很是单薄, 指骨泛出青白。
她蹭了过去。
将氅衣解下来, 要披在他肩头。
裴灵渊眉梢轻跳一下,他握着戒尺的手收拢, 随即阻止了她的动作,出声道:“夜里冷。”
“我不冷。”罗棠棣触到他的指尖,冷到仿佛冰霜,固执将氅衣披到他肩头, 决定破罐子破摔,“如果你想打我板子,那你打好了。”
裴灵渊没有打她。
青年似乎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他道:“你不能这般对人投怀送抱,尤其是,穿得如此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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