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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和温润太子退婚后》22-30(第16/17页)
,自己换了个姿势,舒服地伏在床沿上,和他说:“王息坐镇江州,早就有了反心。他在江州这些年,不但与当地豪族勾结,与之监守自盗……还养了一支数千余人的私兵!”
裴灵渊并未直接问她,为何知道这些。
起先宫宴上,罗棠棣便慌慌张张与她说,王息有将反之心。
他虽存疑,却并未追问。
罗棠棣虽然年纪小,心思简单,但王息出入宫闱,换做是谁都能看出他有不臣之心。但眼下罗棠棣所说的,王息有一支千余人的私兵,绝非轻易可以得知。
裴灵渊不由蹙起眉宇。
罗棠棣从那日翻墙闯入东宫,便开始不对劲。
“那按你所说,为何如此笃定王息将反?”裴灵渊心下思绪飞快,话语却下意识放缓,“天下承平不过一二十年,如今的世家贵胄,均是从乱局之中活下来,豢养私兵乃是常事。”
罗棠棣:“安泰二十一年十月初七,王息起兵,举兵东进。”
如此准确的时间。
若不是她语气沉重,更像是胡诌而来。
“因为这一年的三月,有消息传来,北人携百万大军南下。意在一举夺下淮东,趁机统一南北,当时朝野震荡,所有人都乱作一团……”
罗棠棣的声音不由压低,情绪明显低落起来。
“然后呢?”
“本该王息领旨整顿军队,与淮东军队合作,稳住长江一带的守备,牵制住时刻想要突围的北军。但是,在灵渊阿兄你领兵大败北人主力,趁机北上夺回失地,无力管顾后方之际,王息趁机对内反了。”
漆黑的房间内,空气静默下来。
罗棠棣呼吸急促。
裴灵渊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温声问:“那你呢?安泰二十一年,你应当在东阳才是,为何会将这些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
罗棠棣的喉间哽住,她不敢告诉裴灵渊,她上辈子做了那样一件蠢事。
她以为她听话嫁去荆州,真的可以帮皇伯伯稳住王息,加强荆州与建康的联络,让迎战北人主力的裴灵渊可以后顾无忧。
她忍住鼻尖的痒意,佯装无事道:“国家大事,匹夫有责,我当然很关注。”
裴灵渊并未言语。
他仿佛是在思索些什么,少见的情绪外露,看得出来并不高兴。
罗棠棣仍在忐忑。
他相信所谓的安泰二十一年了吗?若是他相信了的话,那就更好了,她可以把上辈子的事情全都告诉他。
上辈子北人倾巢而动,举兵百万。
彼时的朝廷大乱,无人敢迎战,因为朝廷兵备空虚,只有数万常年不应战的中央军可以调动。加上其余零零散散,无甚大用的兵备,只能勉强凑出三万。
至于掌握着地方军的世家,却都不肯出头挑大梁。
此战若胜,世家也能水涨船高。
可偏偏,此战必败无疑。
此战若败,主将不但要受谴责,手中耗费财力物力调教出来的精兵也要折损。最要紧的是,这些世家笃信,换一个皇帝于他们付出的代价,比主战低得多。
每个人都在算计,比较。
所以战事一拖再拖,一拖再拖,拖死了好几座死守不降的城池里的官、吏、军、民。
一封封战报传回京都,染着斑斑血迹。
皇伯伯的病在反复焦灼与拉扯中,越来越重,到最后不能露面。主政之人便成了吴王,可不知道为何,皇伯伯迟迟并未立吴王为太子。
罗棠棣担心皇伯伯的病,几度入宫。
吴王不让她见。
她转而去找太后,郭贵妃知道了,连宫都不让她入。
罗棠棣想起这些,仍觉得难受,忍不住执着看向裴灵渊,说道:“我没有半字撒谎,灵渊阿兄,所以王息必须死。书上说,攻打外面,总要先稳住里面,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没等到裴灵渊的回答,她问道:“你还是不信吗?”
想到前世死的那么多人,罗棠棣心口发痛,她的眼泪烫得眼眶颤抖,忍不住攥紧他的衣袖,恶狠狠道:“如王息满腔私欲,视人命如草芥之人,即便眼下还未反,也活该去死!”
“我信你。”
罗棠棣听到想听的话,眼泪簌簌而落。
只要他相信就好了。
上辈子,所有人都不敢领军迎击北人,只有裴灵渊。
只有裴灵渊领着朝廷的三万将士,迎击兵强马壮的北人百万大军。这样悬殊的实力,却在裴灵渊的谋划之下,筹措到五万大军。
最终大败北人,收复十三城。
若城中百姓亡灵有知,看到裴灵渊夺回故土,也会为之欣慰吧。
裴灵渊抬手为她擦眼泪。
隔着朦胧的泪光,月光下的青年病骨支离,神情却温和坚忍,好似神话中以身渡人的神仙。罗棠棣忍不住伸出手,虚虚抱住他,眼泪落得更快。
裴灵渊微顿,没有继续推开她。
他轻叹:“还有三年吗?”
今年是安泰十八年,亦是皇帝裴毓上位后第十八年。
“嗯。”罗棠棣忍住眼泪,带着鼻音说,“还来得及的,灵渊阿兄。”
裴灵渊应了声。
罗棠棣便又说:“那你能不能好好养病?我们尽快离开长秋苑,这里不利于你养病,而且我也不太喜欢这里……”
“你喜欢哪里?”
罗棠棣脑子里有点空白。
其实眼下的局势来说,裴灵渊在长秋苑很难出去。但如果出去的话,她其实还是比较希望,他还是那个众星拱月的太子殿下。
那当然是东宫比较喜欢。
但裴灵渊看不见,再也不可能回到东宫。
如果可以的话,裴灵渊也不想落到眼下的处境吧。他这样好的人,处在储君的位置上,当然更能做些利民的事情,只是没办法罢了。
上辈子,他明知道向西来竟陵多半是司局……
于是罗棠棣说:“我只是喜欢自由。”
裴灵渊温声道:“建康以外的地方,你会喜欢吗?”
“喜欢。”其实对罗棠棣来说,哪里都一样,重要的是裴灵渊不要被困在长秋苑中,“只要王息能死掉,北人不打过来,我哪里都喜欢。”
青年温声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他的许诺,滚烫的眼泪又顺着罗棠棣的脸颊落了下来。她觉得她不应该哭下去,但是想到那些事情,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而是,她也不只是因为难过。
“那你的病……”
裴灵渊拿帕子擦她被泪水打湿的脸,温声道:“但我也有一样疑惑,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我可以相信。”青年擦干她湿漉漉的脸颊,语调越发温和,近乎蛊惑,“但你要告诉我,你前世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罗棠棣紧张起来。
她呼吸微微屏住,不由沉默。
过了一会儿,裴灵渊仍在等她回答,她小声道:“灵渊阿兄,我腿跪麻了。”
裴灵渊尚未言语。
罗棠棣便已撩开帷帐,自顾自挤入帷帐。青年猝不及防,被她撞了个满怀,下意识身侧避开她,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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