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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50-60(第12/18页)
谢妄生睨了江怀聿一眼,回怼的话在嗓子眼绕了一圈,莫名其妙地溜走了,换成另外一句。
他懒散地拖长语调:“行~我回太渊宗后,日日熏晚香玉,熏死你。”
说完,谢妄生忽然反应过来,等回到太渊宗,江怀聿恢复记忆后,就没有晚香玉这回事了。
想到这里,他沉默下来。
江怀聿很敏锐地察觉到谢妄生突然低下去的情绪,问:“怎么了?嫌麻烦的话,我帮你熏。”
谢妄生哈哈一笑,敷衍道:“不敢劳您大驾。”
他提起精神,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示意江怀聿过来坐下:“对了,说个正事。”
江怀聿坐下:“你说。”
“我方才跟我爹娘聊天,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孩,叫梨儿,大眼睛招风耳,耳朵后有一颗红痣,聪慧机敏。”
“他们说,的确有个小孩,相貌同我说的一致,但很痴傻,也不知自己叫什么。是两年前谢夏山捡回来的。”
“他们带我去看了,我叫了声梨儿,那小孩倒是有反应,但是——”
谢妄生摇摇头,面露不忍:“他体内没有灵髓,只是凡人一个。我怀疑,他是被人强取了灵髓,伤及心脉,人也痴了。”
“我问我爹娘,在安济堂这几年,可曾有什么异样。他们说没瞧见有什么不对劲,安济堂一直在做善事。”
“不过,他们一直呆在厨房,想来也不清楚底细。”
江怀聿听完,想了想:“我明日去把梨儿的母亲接过来,让她辨认辨认,再做打算?”
“行。”谢妄生同意得很爽快。
他本也这么想,就是懒得自己亲自跑一趟,既然江怀聿揽了这活,他也乐得自在。
江怀聿没说什么,撩起眼皮,静静地望着他。
谢妄生被看得有些心虚,以为想偷懒被发现了,清了清嗓子:“干嘛?”
江怀聿慢悠悠道:“还没问你,找到你爹娘,开心么?”
“哦,开心啊,”谢妄生笑眯眯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累了,我去沐浴。”
江怀聿在桌边枯坐片刻后,谢妄生还没回来。
他以为,谢妄生去自己的房间睡了。
他看了看床榻,有点小,两个人睡也确实有点拥挤了;于是,他按下过去把人拉过来的心思,起身灭了灯,上榻。
啪嗒——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
“灯怎么灭了?”
谢妄生带着一身干净清爽的皂角味走进来,摸黑爬上床榻,躺在江怀聿身边,随口抱怨,“这床也太小了,仔细我半夜把你踹下去。”
他似乎全然忘记,铁牛为他们安排了四个房间,一人一间,不必硬挤在一张床上。
江怀聿嘴角一勾,也没提这事,手腕一翻转,轻轻扣住身边人的手。
“好梦。”
***
次日,谢妄生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下榻,对着镜子,想像江怀聿那样把头发全部束成一个发髻,但双手十分不协调,费力半天后终于是放弃了,随手挽了个半髻,还是如同以前那样散着发。
江怀聿若是看不惯的话,就自己动手来给他束。
走到安济堂大门口时,江怀聿已经带着梨儿的母亲来了。
那妇人死死将一脸呆滞的梨儿揽进怀里,像是稍一松手便会再次痛失爱子。
她整个人几乎塌下去,哭声撕裂喉咙,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唇齿颤抖,只能一声一声地唤:“梨儿……梨儿……梨儿啊——!”
声音一遍比一遍低哑,一遍比一遍绝望,尾音拖长到发颤。
谢夏山也闻声赶来了,他睡眼惺忪,一脸错愕地看着妇人和梨儿,皱眉:“怎么了这是?一大清早的在这闹什么?”
江怀聿简单给谢夏山解释了来龙去脉,直截了当地发问:“舅舅,梨儿的灵髓呢。”
“安济堂这是撞大运了,一连两天母子相逢啊!”
谢夏山听完,满脸喜色,然后想了想,回答江怀聿的问题。
“我刚捡到他时,他灵髓被挖导致失血过多,若非及时救济,小命难保,断活不到今日。”
谢妄生一直密切观察谢夏山,发现他面色始终很正常,不曾显露出一丝心虚和闪躲。
要么,这事的确与谢夏山无关;要么,是谢夏山相当老谋深算,早就能轻车熟路装模作样地掩饰真相。
待梨儿娘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江怀聿问谢夏山:“舅舅,你还记得,是哪日捡到这孩子的么?”
谢夏山摇摇头:“这几年捡的孩子多了去了,如何记得住。”
他冲旁边看热闹的铁牛招招手:“我的书房,进门左转那个大书柜,第二排从北往南数第三本还是第四本,有个蓝色的厚册子,你去拿来。”
铁牛“哎”了一声,甩着两条小腿就去了;片刻后,他气喘吁吁地回来,把那蓝色厚册子交递给谢夏山:“夏山叔您看!”
谢夏山翻了一会儿,才翻到梨儿那页,一边看一边念出声:“唔,是前年,冬月十五,卯时,于安济堂大门口……”
江怀聿稍稍俯身,问抽泣的梨儿娘:“你可还记得梨儿是何时离家去仙都的?”
梨儿娘几乎是一下就回答了:“是冬月十四,约莫酉时……”
听完这话,江怀聿微微蹙眉,抬眼与谢妄生对上视线。
谢妄生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神情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一丝违和。
梨儿家距安济堂相隔甚远。
他是在前一日酉时离家,若当晚便被带去剖取灵髓,这一过程本就繁复耗时,还需避人耳目。而等到次日卯时,人却已经被弃在安济堂门前。
更何况,安济堂地处偏僻,方圆数十里鲜有人迹,若是从他处转运尸身,几乎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如此一来,唯一说得通的,便是——梨儿的灵髓,就是在安济堂内被人挖取的!
谢夏山许是也想到这一层,面色陡然一变。
他一脸急切,抬脚就要走,江怀聿上前拦住:“舅舅。”
“把安济堂围起来!”
这时,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安济堂外冲进来一群手持兵器的家丁,没跟谢夏山打招呼就径自散开,各个面色严肃,如临大敌。
紧接着,莫微雨匆匆走进来。
“这是干什么呢?!”谢夏山吹胡子瞪眼,高声怒喝。
“舅舅,抱歉,事出突然,”莫微雨向谢夏山行了个礼,一脸歉然,“微雨没来得向您……”
“是我让他来搜的。”
谢青藏面色沉沉,出现在安济堂门口。
“爹?”谢夏山一惊,快步上前,“这……到底怎么了?”
谢青藏冲莫微雨一点头,语气带点疲惫:“微雨,你说。”
“是,祖父。”
莫微雨拱了拱手,转向谢夏山:“舅舅,您知道,我是在幽冥天长大的,知道它不少事。”
“幽冥天无相主手下的人,皆是修炼各种禁术的魔修,其中一个提升修为的方式,是取人先天灵髓来滋养后天根骨。”
“幽冥天有个判官,一直隐姓埋名在正道门派中,暗中采人灵髓,供给无相主以及其麾下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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