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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热恋过期需重追》40-50(第7/20页)
, 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锐响。殷妄在车厢里被甩得来回冲撞, 肩膀狠狠磕上车门, 又被甩回座椅,腿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眼前彻底黑了。
再醒来的时候, 殷妄是被爆炸声吵醒的。
眼皮重得抬不动,他用尽气力,才掀开一道细缝。视线模糊, 远处夜空中炸开了几朵五颜六色的花, 在天幕上一闪一闪地亮着。是烟花, 大概他让人准备好的那些。
可他没时间看,因为鼻腔里灌进来的第一口气息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浓重的血腥味。
殷妄的脑子嗡了一声。
“哥。”
“戚砚初?”
他动不了,身上压着什么, 又沉又重。
“戚砚初!”
他用力喊了两声,身上的人没有回答。
殷妄的心猛地往下坠。他用胳膊肘撑着地面, 从戚砚初怀里一点一点挪出来, 每动一下腿上的骨头就像被刀剐了一道。他咬着牙撑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戚砚初仰面躺在变形的车厢里, 身上的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殷红大片大片地洇开,顺着衣摆往下淌,把他靠着的那块座椅都染透了。
殷妄的腿瞬间就软了,他撑着变形的车门框站起来,把戚砚初从废墟里拖了出来。那具身体比他记忆里轻了许多,软绵绵地搭在他臂弯里,脑袋垂向一边,半张脸沾着血,嘴唇青白。殷妄一边把人往外拉一边喊他,嗓子劈了也顾不上,可是戚砚初的睫毛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几乎没有。
殷妄把人靠在一棵歪倒的树干上,自己弯下腰把他背了起来。脚踝钻心地疼,他吸着气一瘸一拐地从坑坑洼洼的田埂上往外走。背上的身体越来越沉,每走几步他就要往上颠一下把人重新托住,嘴里一直喊着戚砚初的名字。
“哥,你听见没有,你跟我说句话……”
戚砚初的头垂在他肩侧,两只胳膊软软地搭下来,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始终没有回应。
殷妄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淌进眼睛里,他拿袖子蹭了一下,又流下来,淌进嘴角,咸腥的铁锈味糊在舌根上。他没管,还在叫戚砚初的名字。
一个没走稳,脚下一绊,他差点把戚砚初摔到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田埂的硬土上。他又咬着牙把人往上提了提,喘着气安慰:“没事哥,我们马上走出去了。”
殷妄忍着脚上的痛,背着戚砚初走了快一公里。实在走不动了,而且戚砚初的体温越来越低,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层凉意正往自己骨头里渗。他在路边找到一处背风的凹地,把戚砚初靠着山壁放下来,又把两个人的外套都脱了裹在他身上。
他自己的手机在车上就被压坏了,屏幕碎成蛛网,机身弯了一个角,按什么键都没有反应。他去摸戚砚初的口袋,那部手机也变了形,屏幕漆黑一片。他点了几下,根本亮不起来,气得一把摔了出去。
机身磕在一块石头上弹了两下,又滚了几圈,屏幕竟然亮了。碎得跟裂纹玻璃似的,满屏彩色线条在乱闪。殷妄愣了半秒,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屏幕花得看不清字,可他看见了来电界面的轮廓。
不管是谁,能接就行。
“砚初,你人呢?”宿君越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疑惑。他想着戚砚初又跑出国了,好些天没回来,估计是殷妄又惹他生气了,刚好想趁着今天聚聚聊一聊。
“哥……”殷妄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发声格外困难,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戚砚初他一直没醒。”
“什么?什么叫一直没醒,殷妄你给我好好说话!”
“出了车祸,他一直没醒。”
“你们现在在哪儿呢!”宿君越急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这会儿他们几个还在酒店里参加婚礼,他为了不打扰纪喻之的场子,一个人匆匆往外走,一边吩咐助理赶紧找人。
“青岑山。”殷妄报了地址。
宿君越在那头火大:“你们怎么还跑青樾去了!”随后又硬生生把语气压下来,“你别害怕,我已经让人打了120去找你们了。你伤到没有?”
“我没事。你快点让人过来,戚砚初他体温越来越低,再慢我怕……”
“知道了。你搂着他点。”
宿君越刚一转身就看见了应知闲,他几步走过去压着嗓子说:“快快快,找人安排直升机去青樾。殷妄带着砚初去了青岑山,出了车祸,他说砚初一直没醒。”
“好。”应知闲没敢多问。
两个人对视一眼从酒店离开了,谁也没声张。
对面传来殷妄吸鼻子的声音,宿君越想安慰两句,殷妄先开了口:“我不知道他手机现在还有多少电,你先挂了吧。屏幕坏了,我也打不出去,等你到了再打。”
殷妄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戚砚初搂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一遍一遍喊他,喊他名字,喊他哥,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寒风顺着破碎的衣料钻进来,怀里人的身体越来越凉。殷妄只能用力把他箍紧,拼命用自己的体温,试图留住那一点点正在流失的热度。
他说他知道错了,说他以后再也不打赌了,说只要戚砚初睁开眼看他一眼就行,一眼就够。
“哥,你快醒醒,你好几天没跟我说话了,你也好些天没见我了,你都没看看我瘦了没有。你要是不醒,我生病了都没人管我。”
他不知道喊了多久,戚砚初一直没醒。
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殷妄才从恍惚中醒过来。他爬上大路,拼命朝那两束车灯挥手,护士跳下车,医生把戚砚初带上了担架。
几个人把戚砚初推上车,殷妄也跟了上去。护士给他包扎,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担架上的戚砚初。
监护仪的波形搅成一团杂乱的曲线。医生立刻举起除颤仪,充电的蜂鸣尖锐响起。电流落下,戚砚初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重重落回担架。一次,又一次。
殷妄一想到戚砚初有可能因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宿君越在直升机上打电话给戚砚初的手机,一直没人接,他心里涌上了一个最坏的想法。应知闲在旁边安慰他,让他先问问救护车到了现场没有。宿君越这才回过神,打电话问助理。四十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青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楼顶。两个人没敢耽搁,一路狂奔到急救中心。
两个人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灭。
戚晋俨那边,给儿子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又打给宿君越,这才知道大儿子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哪怕这些年身子骨还算硬朗,可听说自己一直亏欠的大儿子又进了医院,戚晋俨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忙让司机和管家准备去青樾的事宜。见他急匆匆的,宿家两口子也起了疑心,打给宿君越才得知出了事。三个人一同前往青樾。
到了医院,医生出来告知结果:戚砚初因车祸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大脑神经广泛受损,目前心跳呼吸可以自主维持,但意识没有恢复,对外界呼唤和触碰都没有反应,后续会进入持续性植物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后续恢复。
戚晋俨听完最后一个字,捂着胸口猛地弯下腰。明明平日身体一向健朗,巨大的冲击之下,急性心脏病突然发作,现场医护紧急处置后直接送入ICU监护。
殷妄的诊断也出来了:车祸造成肋骨骨裂与脚部骨挫伤,之后负重救人引发创伤性横纹肌溶解,存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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