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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缠金枝》40-45(第14/14页)
不成我的罪过了?”
林夫人摇摇头:“林家若是贪生怕生之辈,也做不到如今这样。你当林家原先是做什么的,恒儿的曾祖父是镖局出身,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意,哪会如鼠辈一样胆小。”
她揉着沈荔的手,“别想太多,万事有我呢。”
怕沈荔偷偷溜走,林夫人甚至还将人接到林家,对外只说是老家的远房亲戚。
林家旁枝错综复杂,无人对沈荔的身份起疑。
又见林夫人和林恒都往沈荔跟前凑,下人待沈荔无不巴结讨好,恨不得争相在她屋里伺候。
除夕那夜,林府上下灯火通明,火树银花,香屑满地。
簇簇礼花在空中绽放,姹紫嫣红,花团锦簇。
沈荔裹着鹅黄绫子五彩绣金狐皮斗篷,白净的一张小脸裹在毛绒领子中,越发小巧精致。
林砚舟请了戏班子在家中唱戏,戏台上咿咿呀呀,红玉一身戏服,淡妆浓抹,水袖翩跹。
奴仆婆子搬来长条案置在戏台前,案上铺着猩红袱子。
林夫人抚掌,揽着沈荔的肩膀叠声叫好,登时有奴仆往袱子上扬钱。
铜钱叮叮当当清脆悦耳,台上打十番的戏子见状,赶着过来向林夫人叩首谢赏。
丝竹绵绵,锣鼓喧天。
沈荔在一片热闹花海中,扬了扬唇角。
她捂着耳朵,抬眸望向天上的梨花,又垂首望向戏台上唱戏的红玉。
一阵出神。
往年这会,她该是同白芍和青禾两人一处过年的。
也不知道那两人如今在何处,可是随陆时玖一道回京。
白芍和青禾本就是陆家的下人,想来这会应是回陆府当差了。
心神恍惚之际,忽听身侧的林砚舟不满嘟哝。
“母亲就这样偏心?”
林砚舟晃晃手中的压岁钱,又看看林夫人手中还没来得及给林恒和沈荔的。
那两个的红包显然比他的厚了一倍。
林夫人笑睨长子一眼:“你可别在我跟前装相,你父亲偷偷给你添了不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林恒回来后,林老爷怕林砚舟心中有疙瘩,悄悄往他院子里添了不少体几。
林夫人知道后,也有样学样,只不过她贴补的是林恒。
沈荔捏着手中的红包,唬了一跳:“这……”
林夫人出手阔绰,红包子的不是寻常的银票,而是地契田铺。
沈荔连连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林夫人眉眼弯弯。
“身外之物罢了,哪里谈得上贵重?当年恒儿走丢,我添了多少金山银山,也没将人找回来。如今亏得有你,我们一家才得以团圆,这可是多少金银俗物都盼不来的好事?”
林夫人滔滔不绝,又亲亲热热拉着沈荔的手道。
“你还没见过我们通州的上元节罢,待过两日让恒儿陪着你去,不是我夸大,我们通州的上元节可不比京城差。若不是我如今身子不济,也想去瞧一瞧的。”
林砚舟往嘴里丢了颗蜜饯,笑着开口:“我瞧她的身子和母亲不相上下,走不了多远。”
林夫人狠命剜了林砚舟一眼,温声哄人:“好孩子,别听他胡说。”
□□声笑语,灯烛烟花络绎不绝。
京城雪色翻涌。
陆时玖出其不意攻下闵城,皇帝大悦,宴上对陆时玖青睐有加,擢升保和殿大学士。
一时之间,前来恭贺陆时玖的臣子络绎不绝。
推杯换盏,衣香鬓影。
陆时玖举杯共饮,眉眼温和。
举目望去,宴上酒香四溢,众人微醉。
酒宴散去,已是深夜。
陆时玖揉着眉心,待下了马车,陆时玖整个人钉在原地。
眉心微微皱起,只当是自己吃醉酒看花了眼。
可甫一抬眸,入目的“梧桐苑”在风雪中清晰可见。
陆时玖冷声:“怎么来这里了?”
随从一怔,讪讪道:“大人,是你之前自己说的。”
酒意翻涌,陆时玖今夜来者不拒,一双醉眼难得漫上几分惺忪。
他迟疑开口:“……是吗?”
随从胆战心惊,又请陆时玖上车:“我这就送大人回陆家。”
陆时玖沉吟片刻:“不必了,在这里歇息也是一样。”
多日不曾住人,可梧桐苑的一草一木却同记忆中没什么两样。
庭院日日都有奴仆婆子洒扫,乌木长廊下悬着一溜的五彩琉璃灯笼,放眼望去如同银河徜徉。
陆时玖穿过长廊,倏尔脚步一顿。
尽头处,那人遍身绫罗,云堆翠髻,满头珠翠。
纤细身影落在朦胧夜色中,好似云端之人。
陆时玖刹住脚步,恍惚片刻才开口:“……殿下?”
他凝眉,“你怎么在这里?”
赵宝珠气恼拽下落叶,气势汹汹朝陆时玖走来。
“我若不来,只怕陆大人早忘了我这人了。”
她上前两步,瞥见陆时玖醉眼朦胧的模样,笑着抚掌:“难得,陆大人竟然也会吃醉酒。我还当你这人自律,万不会吃醉丑态百出。”
赵宝珠上下端详着陆时玖,试探开口:“还是说,陆大人是在借酒消愁?”
陆时玖轻笑。
他如今位高权重,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殿下倒是说说,我何愁之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赵宝珠小声嘀咕,“从闵城回来后,你一直很不对劲。”
陆时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赵宝珠从小同他一道长大,哪会看不出陆时玖近来心情差劲。
她上前凑去,未等她靠近半步,陆时玖不动声色往后退开:“你做什么?”
赵宝珠嗤笑两声:“谁稀罕看你,不过是想瞧瞧你是不是生病了。”
陆时玖淡声:“昨日张太医才请过平安脉。”
赵宝珠歪着脑袋:“那你为何一直闷闷不乐,若不是你对沈荔无意,我还当你真将她放在心上,舍不得她死呢。”
陆时玖一张脸再次冷了下来。
他想到沈荔从城楼跳下时决绝的眼神,唇角挽起一点轻蔑。
“殿下多虑了,她那样的人……死有余辜。若不是她自作主张,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赵宝珠惊诧:“那你还继续找她做甚?”
“她若是死了倒还好,可若还活着,那就是祸害。”
既是祸害,就该早早除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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