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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禁忌线》30-40(第16/19页)
见她不肯动笔, 纪临又让她讲一讲她在孤儿院的事。
梁婉闷闷说不知道那些有什么好讲的。
“因为我想了解你。”纪临看着她说,“我想认识在我遇见你之前的你。”
见她不出声,他把手里的文件阖上:“梁婉, 我说过,我对你是负有责任的。”
他的话让她露出几分不安, 但纪临又轻飘飘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但至少,我对一个失恋的女孩子不会做什么, 这很不道德不是吗?”
他命令她待在这里, 如果不想被纪寻找到的话。
纪寻这些天在港岛疯狂地寻找梁婉, 媒体都说他疯了, 他出现在镜头前时神情恍惚,身上还带着伤。
纪临开会前翻阅着最新的报纸, 助理们小声询问少爷的伤伤得很重, 需不需要派医生去救治。
“又没死, 看什么医生。”
“可是,夫人那边很心疼少爷,夫人说您是哥哥,不应该对弟弟动手”
纪临吩咐他们回夫人自己那晚虽然有些不小心,但是弟弟也是应得的。
“让女孩子哭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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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婉在孤儿院住了下来,白天她在孤儿院的花园里散步, 在花架下画画,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夜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有一天傍晚下了蓝色暴雨,雷暴雨的声音怒不可遏,纪临搂了她一晚上,她的头发缠在他的胸膛里,从指尖缠到肩膀,但天亮后两人都再没有提起过。
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少,黑夜一天天爬上来,墙外的爬山虎生了新芽,蓊郁繁茂。
她听着树叶与玻璃摩擦的响声,看着它们每天都往窗户里爬进一点点,绿茸茸的触须在伸展,渐渐疯长。
她在某个清晨打开了窗户,看着天光蒙蒙亮,虽然微弱,但是太阳一直都在,从照不到的地方渐渐转向,直到破晓,东方大白,阳光跳动着像瀑布一样涌进来,爬上她的指尖。
梁婉开始把未来的计划都写下来,纪临闲暇时翻看她的记事本,她的计划很松散,并不精密,像她的人一样没什么企图心,他一页页翻开,字很多,他又从头看了一遍,发现他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
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纪临并没有太多情绪,喉头滚动,扯了扯领结。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反复书写的那行小字——她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把记事本放回她床底上锁的箱子里,重新上好锁,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晚餐时纪临对梁婉漫不经心提到,她是否还想寻找她的亲生父母。
梁婉手里的刀叉停下来,惊讶地看着他,纪临缓缓说在美国的华人圈里有专门负责寻找丢失孤儿的慈善组织,如果她有意,他可以帮她取得联系。
“如果你想去美国找他们,那首先也要知道他们在哪里不是吗?”他随意说。
这一晚梁婉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她听着窗外藤蔓拍打窗户的声音,不断想着做出决定后会发生的后果。
如果父母当初是有隐情才将她抛弃,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来找她呢?
如果是没有隐情呢?没有原因,她就是被抛弃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忐忑,每一种都可能让她的人生无法得到解释。
她犹豫着,最后给纪临打去电话,但是拨通后才注意到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赶紧要挂掉,但那头几乎是瞬间接听了。
“大哥。”
“嗯。”纪临静静等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想,想”
梁婉声音颤抖着,说她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纪寻的力量是低调神秘的,在过去一周时间后,他对梁婉说有一对夫妻很吻合她的情况。
他计划安排他们相见,然后看她的意愿决定是否安排基因检测。
梁婉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纪临最后把门拆下来,她缩在衣柜里,脸藏进臂弯里,问他如果他们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
纪临说人类社会的血缘关系只规定了赡养职责,却没有规定感情与爱。
他把她抱到车上,整理她的裙摆,路上轻轻侧目,问她:“你很紧张么?”
“我一点都不紧张。”梁婉哆嗦着努力道。
“可是你在发抖。”
纪临抬起手指,在她的心口轻轻点了点:“你担心他们不喜欢你,你竟然会担心这个问题。”
他对她正色:“梁婉,不管他们以什么原因弄丢了你,是他们失责。”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不需要去讨好什么,也不必一生都活在忏悔里。”
“你有享受爱的权力,你可以去爱人,也可以被爱。”
纪临说她现在要想的问题是该不该原谅他们,或者等会见了面要不要往他们身上泼咖啡。
“有罪的是他们。”他重重道。
会面地点在榕园,熟悉的环境让梁婉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纪临挽着她的胳膊,带她穿过庭院里高大繁茂的榕树,他让她摸了摸树干,等她平复了会情绪,然后领她来到一间私密的包厢,里面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一对中年夫妻,穿着得体端正,见到她表现得十分迫切,女人几乎是立刻握住了她的手。
“孩子,我们的孩子。”
梁婉猝不及防被她抱在怀里,女人开始失声痛哭。
中年男人则沉默地给她讲述她当年被偷走的经历。
梁婉怔住:“偷走?”
男人叹口气:“当年医院失窃,你是被偷走的啊。”
沈家夫妇在美国的华人圈里颇有声望,沈父说当年沈母生产的医院遭遇了盗窃,在沈母产子不久后她的孩子就不见了,家里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后来寻女无果后移民美国,他们这些年生意有成,家中还有一个十岁大的小儿子,是梁婉的弟弟。
梁婉从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不是被遗弃的,是有人将她偷走,她的父母没有不要她。
沈父沈母开始讲述这些年为了寻找她做了哪些努力,每一年发生的事都很吻合当时的时局,他们的言辞挑不出任何漏洞,说到心酸之处开始失声痛哭,梁婉的眼睛也变得红红的,接着他们问起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上学读书。
梁婉说她现在在国际学校学美术。
纪临在一旁喝着茶默默补充:“这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未来会成为画家。”
“真的吗?”沈父沈母都瞪大眼睛。
“是的,她很有艺术天分。”
纪临继续对着他们夸赞,夸的梁婉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到沈父沈母问起她最擅长画什么,纪临和她都愣住了。
空气变得很沉默。
梁婉努力想着自己没有拿零分的那些画,拼命努力地想,纪临这时说:“她画植物最好,画过红栗云椴树,在课堂上得了高分。”
梁婉不知道大哥怎么知道她画过云椴树,而且还得了唯一一次高分,她那副画在完成不久之后就丢失了。
在见面结束后,纪临问她对沈父沈母的印象,他的手里拿着一堆资料,都是刚刚调查到的。
沈父沈母没有说谎,婴儿丢失的时间都能对得上,当时的港岛医院确实发生了一场婴儿遗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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