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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50-58(第10/13页)
最终,他与孟舒熙并排缚于刑架之上,一起定罪。恍惚中似是潘玉一身判官官服,立于高台之上,朗声宣读判词,言他科举舞弊、祸乱文脉、迫害寒门之重罪。
千秋史册,必将记下这场百年难遇的科举舞弊大案。而他陆轻风,终将落得千古骂名、遗臭万年。
他毕生追逐、毕生坚守的清名傲骨,一朝散尽,荡然无存。
心内空空落落,无悲无痛。陆轻风茫然抬眸,下意识在喧嚣人群中,搜寻那道刻入骨髓的身影。
他找到了。
闹市尽头,一座临水酒楼独占绝佳观刑视野,整栋楼宇尽数被两位锦衣公子包下。
二楼露台之上,两人凭栏而立,手执清茶,静静俯瞰下方刑场众生。
人世浮沉,从来世事难料。
曾几何时,他们亦是这般凭栏远望,满心牵挂,盼陆轻风早日归来,解开时锦所处困局。那时时锦为救身陷伏击的陆轻风,强行运功逆天,重伤濒死,险些以命换命。
而今日,他们却立于高台之上,静静看着陆轻风奔赴千刀万剐的极刑。
第一刀落在皮肉上,剧痛穿心。
陆轻风猛地挣扎扭动,双目死死锁定露台那道清瘦身影。他张大嘴巴,喉咙空洞无声,拼尽所有力气,却吐不出半个字来,无论是他的歉意,还是爱意,甚至连小石子这样的简单称呼,他也再无法说出口。
露台之上,萧承玄脱下外袍披风,温柔覆在时锦肩头,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双眼,低声温软劝慰:“哥哥,风凉,我们回去吧。血污狰狞,没什么好看的。”
时锦没有应声归家,亦未拨开他的手掌,只音色清淡,平静发问:“你废了他的嗓子?”
“是。”萧承玄语气微敛,藏着几分心虚,小心翼翼回答道:“我只是不想他再胡言乱语,扰哥哥心神。哥哥可是怪我自作主张?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哥哥不喜他暴虐嗜杀,先道歉总没问题。
时锦却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极淡的弧度,缓缓起身。“我不怪你。”
他反手牵住萧承玄覆在自己眼上的手,低头轻轻吻过萧承玄微凉指尖,语调温柔笃定:“我只是不愿,脏了你的手。”
没有再赏刑台之上正经历千刀万剐剧痛的昔日故人半分眼神,时锦淡淡道:“确实无趣,我们回家吧。”
刑架之上,陆轻风挣扎得愈发剧烈。
他不惧千刀凌迟、不惧身死魂消,他只是不甘——他一生为养父鸣不平,为百姓鸣不平,为国家鸣不平,痛骂奸臣,歌颂忠良,说过的言语无数,却不想在最后生死关头,最质朴最私心,最想说的话却被生生锁在喉间,永无说出口的机会。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带着他最后执念的身影,转身走入楼阁深处。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沦为无边死寂。
茶楼内,萧承玄见时锦没有怪罪,还把自己放在他心中首位,不由得舒心一笑。只这一笑刚攀上唇角,一股眩晕感却骤然袭来。他脚下失稳,伸手扶墙却落了空,顺着茶楼内的楼梯直直滚落,最后一丝清明只容他在血泊中抬头确认时锦无碍,随后松了一口气。
确认了时锦无碍,萧承玄才有空关心自己的身体,四肢无力,大脑昏沉,上眼皮越来越沉。
哥哥,我是你的下一个报复对象吗?
如果就此不再醒来,哥哥,我也为你欢喜。
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对哥哥的信任还是胜过了亲眼所见的一切。
不,哥哥不会如此待我的,哥哥一定不会如此待我的。
作者有话说:
时锦宝宝复仇进度3/4
第57章
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将萧承玄从昏迷中强行唤醒。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看清周遭并非阴曹地府,心底骤然涌起狂喜, 愉悦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哥哥没有杀他,果然他在哥哥心里, 他与时宜、陆轻风, 从来都不一样。
这一认知让他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迫不及待抬手撑地, 想要立刻起身去找时锦。可手臂刚刚移动分毫, 便再难前进半分, 不知何时他的四肢早已被冰冷的锁链牢牢锁死,死死禁锢在原地。
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萧承玄凝神打量四周。摇曳的人鱼烛燃着幽幽火光, 墙面绘满繁复精美的壁画, 遍地陈列着金银餐具、珍稀瓷器与华贵绫罗绸缎,而最显眼的便是他身后, 倚靠着的一具巨大的寒冰玉棺。
这里是一座墓葬, 且主人必定权倾朝野、富贵滔天。
“醒了?”
一道熟悉到刺骨的嗓音骤然响起。
萧承玄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人,此刻正活生生伫立在自己眼前。“父皇?”
萧潜勾了勾唇角, 缓步走到他身侧, 无视萧承玄剧烈的挣扎,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并非父子见面的温情, 萧潜手掌只给萧承玄一种冰凉的触感,而后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萧承玄这才发现手腕处鲜血淋漓, 不知何时被生生划破,至于凶手是谁已是不言而喻。
虎毒尚不食子,萧潜却比虎还毒。
他拿起一旁的白瓷碗,扣住亲子鲜血淋漓的手腕,一遍遍用力挤压伤口,逼出汩汩的血液滴入碗中,用亲子的性命来满足他无穷无尽的欲望。
四肢上的锁链因萧承玄的挣扎叮当作响,他刚刚从不知持续多久的昏迷中醒来,本就虚弱,又经失血耗损,浑身脱力,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如指间流沙般飞速流逝。
这般缓慢放血、不间断的细碎磨,与虐杀无异。何等残忍的父亲能对亲子做出这种事来。
萧承玄唇瓣微微颤抖,声音嘶哑破碎:“父皇?为何要如此待我?”
萧潜早已凉薄成性,对此毫无半分愧色,语气淡漠而自私:“你是朕的亲子,朕是你的生父,没有朕便没有你,生恩天大,朕借你的血一用,有何不妥?”
短短一句话,彻底浇灭了萧承玄心底最后一丝奢望。
他缓缓闭上眼,默然不语。时隔日久,他竟差点忘了,自己的生父从来都是这般凉薄卑劣。方才竟愚蠢地,妄图从他身上奢求半分父子情分。
“当初我站在你床榻前,就该朝着你的心脏,再补两刀。”
萧潜闻言,手上力道陡然加重,狠狠挤压着萧承玄手腕上不断叠加的伤口,冷声嗤笑:“可惜,你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瓷碗很快被温热的鲜血盛满,萧潜终于收手,随手用不知何处找来的粗糙布条,力道粗暴地为萧承玄包扎。这简单的包扎不是因为担心萧承玄的性命,仅仅只是因为萧承玄的性命,于他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确认萧承玄暂时死不了,他转身抬手,将满满一碗鲜血,尽数泼洒在冰冷的玉棺之上。
就是此刻!
萧承玄眸光一凝,趁着萧潜转身的空隙,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蓄力朝着他后背袭去,欲要一击致命。
可他重伤虚弱,余力寥寥,这倾尽所有的一击,在萧潜眼中不堪一击。
萧潜侧身轻松避开,抬脚狠狠踹在萧承玄身上。
萧承玄身形失控,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玉棺,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萧潜上前一步,单脚踩住萧承玄的肩膀,居高临下,语气冰冷:“朕劝你省些力气,往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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