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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这是正经救世路吗》80-90(第13/16页)
出声,目光游离,“有我监督,还能让你有破誓的机会吗?”
徐北枝无语地看他一眼:说让发誓的人是他,不让的人也是他,真难伺候。
这么一打断,她心中那点子疑虑就羽毛似的逸走了,但江映川还没忘记前面的话头,接续道:“这些村民,行动自如,显然不是无识之人,我方才也探了,识珠好端端地正坐高堂,没有损害。”
徐北枝懵了:“啥?别告诉我王爷爷一干人早就看我们俩不顺眼了,是自发组织出来铲除我们的。”
“那我们倒也没有可恨到这个程度……重要的,是识珠,你懂吗?正常人的识是遍及识海的,谁会有事没事凝成珠的样式。嫌自己命太长,生怕别人取不了不成?”
徐北枝道:“我听着这识珠怎么像是方便别人,随取随用的存在。”
“不错。”
江映川欣慰地点头:“所以我说‘夺’。村民的识珠还在,只不过被所人控制,相当于成了一具傀儡,而一旦对方想要取识珠,进入他们的识海便如无人之境般,甚至于更厉害的,都不用在真人近前,手指一勾就能取珠。”
“因此,村民‘抓人’,根本不是靠外表五感,而是通过感知识,这就是起先‘敛息咒’无用的原因。”
起初两人发觉村民意图时,本以为施个咒法就能一劳永逸了,谁知道这些人活活张了透视眼般,根本不受影响,差点马失前蹄。
当时困惑不明,现下一切都有了解释。
因为敛息可消声匿气,但人还活着,识也还在。
此时已至林间深处,越往里人越少,肉眼所至几乎没有前来搜寻的人,四周寂寥,耳畔只有风吹动的沙沙声。
徐北枝福至心灵:“是……!”
顾忌于那张暗处的天罗地网,她并未将那个名字说出,只是心里惊诧:慕柏装得好好的,是什么让他骤然撕开伪装?难道是建木枝成了?
不可能,分明还没有九日!
“你的那滴血还在吗?”
“在。”
“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对你。”徐北枝皱眉。
“放心,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孟方 钓出了一条
天际更沉, 墨汁腾云驾雾,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漆黑竟也在缓缓下降,在芦花村的半空中弥起薄薄的烟霭。
层层叠叠的树叶下,熟悉的布棚并未因天地之异有所改变,旁边传出一道人声:“这样真的能行吗?”
这声音虽然被刻意压低,但仍能听出说话人的怀疑和不确定,正是江映川。
他正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枝桠, 右手还拿了一个打开的布袋,待把枝条拉下后便将其一端系于树枝上,动作很快。
徐北枝从乾坤袋里又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丝线,这还是想着下次给阿听把衣服缝好看点塞进去的, 她费劲地仰起脖子, 把丝线和布袋的另一端打了个结:“理论上来说,肯定能行,不然难道你愿意再闻一次?”
江映川摇头如捣蒜。
阿听给的东西确能证明身份,但是怎么撒能不自损是个技术活。
江映川本想把布袋挂在树上,远远打个剑诀, 袋子破裂里面的粉就自然而然散出, 可惜, 两人现在被迫沦为“逃犯”, 那时不过是用法术探了探神识, 顷刻便有好几个“追兵”找上来,只怕这剑一发,先等到的不是孟方,而是穷追不舍的村民了。
徐北枝把线递给他,兴冲冲地指挥道:“对, 从那绕过去。”
江映川按她所言,把丝线自树枝上方绕过,而后边放线往远处退,那孤零零的布袋就开着口被挂在树上。
徐北枝和他一起,待两人退到安全范围以外,她便许以一个鼓励的眼神:“开始吧。”
江映川转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长线就往前跃出一大截,而线的另一端经此一动,飞快往上收,布袋便在树枝上打了个漂亮的翻身,里处的臭臭粉顿时倾洒而下。
这根长线,钓出了一条溺于睡梦中的孟方-
“爹爹,娘亲……”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很矮的地方传来,孟方低头,看见幼子拽着他的裤脚,小手摇啊摇,一张跃跃欲试的脸什么事都藏不住。
孟方本能地伸出手,想揉着头告诉他“别想了,今日不能再去买糖了”,话未出口,他先见到了自己的一双手——布满老茧,无一指关节可幸免,手指端因常年劳作而变得粗大,指甲缝里的污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在经年累月中渐渐融在了皮肉里。
这双手上的泥土,恐怕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孟方似有疑惑,又犹豫着是否要放在幼子头顶,微微晃神,不到膝盖的男孩猛地窜高,与他的肩膀齐平,背脊单薄,看上去已像个真正的少年了。
孟方不可置信地抹了抹眼睛,粗粝的手掌从眼皮擦过,本该是有强烈异样感的,但他整张脸实在也是粗糙得旗鼓相当,于是两相抵消,如一片落叶飘到脸上又飞走。
他才意识到这已是儿子长成十几岁的时候了。
孟方的脑袋虽然转过弯了,但嘴巴慢了一步,话说出口时居然带上了对待小男孩的柔和意味:“出去玩啊?早去早回,太阳落山之前回来。”
少年的背影显而易见地僵硬了。
他久久没迈出下一步,而后下定了决心似的转身,眼里带了点不可置信和怀疑,还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亮光,期期艾艾道:“我,我……虎子他们家换了好房子,邀我去作客。爹……爹你要去吗?”
孟方中间像是丢了十几年的记忆一般,脑子里划过无数念头:什么?虎子家就一双孤儿寡母,不是村里最穷的吗?平日维持生计都难,还时不时靠自家去接济,哪来的钱去换新房子?还是“好”房子?
然而没等他思量出这些答案,孟方就感到自己的脸瞬间沉下,破口大骂:“去什么去!换个房子而已,你就要去,明儿人家家财万贯了是不是还要赶着上前去提鞋?瞧你那幅没出息的样子,我之前怎么给你说的!”
吐豆子一样说完这一长串,孟方在原地发愣,他甚至想触碰自己的嘴,看看这张嘴是不是生出灵智自己说话了。
但是,他的手动不了了,不止手,整个身体,都各自摆成了一个硕大的“怒火”,容不得他半点造次。
少年熟练地沉默下来,头垂得很低,脖子后方的一小块椎骨特立独行地支了起来,在瘦削的身躯上尤为扎眼。
孟方一惊,想问他怎么这么瘦。
但少年已先开口,不知是说过多少遍,熟练得一点停顿也无:“不许心有贪念,不许坐享其成,不许人云亦云地谈论河神,不许向河神许愿,不许靠近河岸,不许羡慕旁人,不许接受撺掇。”
孟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怒气冲冲,也想不通在儿子唯唯诺诺说完这些话后,自己满意地点头一样。
“可是爹,”少年鼓足勇气,却依然不敢抬头,声如蚊讷说,“我只是想去看看,我不会去河边……”
孟方又想说,河神是什么?这里不只有个作乱的妖怪吗?为什么不能去河边?
但这些想法只存于脑中,因为他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孟方”刚缓和的神色倏地冷下,打断了他:“看?若不是见过,世间又怎会有艳羡与嫉妒?你现在信誓旦旦地说‘只是看看’,就一定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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