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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朱墙婢色》60-70(第2/33页)
暗擦擦冷汗。这种虚伪的幼稚的套话,他竟然相信了。
她被帝王抱在膝上,体温和皮肤的弹力隔着薄薄的布料,慢慢渗透。
帝王的吻如雨点一滴滴落在她身上,在她面前,他的杀气被刻意收敛了。
冯嫔跪在冷硬的青砖上求饶,弦姒坐在温暖的帝王膝上受幸,仿佛天渊之别。
但同为后妃,她们是一样的人,拥有同样的命运。唯一不同的,弦姒没有家世,将来连根拔起还更容易些。
冯嫔的事,告一段落。
但从乾清宫剑拔弩张的氛围来看,皇帝要动的远不仅仅是冯家,更包括冯家背后的靠山——外戚姜氏,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他决心收拢所有皇权,姜家手握的皇后之位、四镇边军,是最后的两块版图。
“别走神。”函徵掐了掐她腰,教训道。
弦姒唔了声,暗暗吃痛。
“圣上……”
她被吻得发痒,下意识推搡。
函徵没有停,最后,将她放在龙椅上,阴影覆下来囚住。
“你今晨问了一句宋太医是否安好。”他瞳孔射出冷冰冰的光彩,妒意成湖,编织着杀机,“是想害死他吗?”
和谐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她咽了咽喉咙,愠怒而坚定地反驳:“宋太医常年侍奉臣妾,他家中妻子生产,喜得贵子,臣妾仅仅礼貌性关怀一句,绝无它意,也要遭圣上无理由的怀疑。”
函徵不以为然:“哦?那是朕的错了。”
弦姒沉默,确实是他的错。
函徵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额头,温柔的话说得毛骨悚然:“朕这次饶恕你们,下不为例。”
弦姒被迫坐在龙椅上,双腕被面前男人单手握着,囚徒一般禁锢。以往的爱意和憧憬不再重要,此刻,她强烈地发了疯地想逃离。
她狠狠扭脸,又被男人狠狠扭回。
联想起毓德宫侍卫被换的事,弦姒讽刺道:“圣上直接将臣妾关进大狱吧。”
函徵呵呵奚落,“正有此意。爱妃身为皇妃,却对别的男人款款注目,嘘寒问暖,视朕于无物,朕留着你们的性命实在是皇恩浩荡了。”
弦姒含恨瞪眼,事情不是这样的,他狭隘浅薄的偏见!
“你还敢瞪朕,非要朕将你蒙起来吗。”
函徵擒她的手竖起,拿出了一截黄绸,用于包裹圣旨的上等丝绸,将她的眼缚住。
“今晨,你不仅关怀了宋建章,还隔帘望了他一眼。你说‘悬丝诊脉谬误太大,莫如入内亲诊’。可知朕登时想剜了你和他的眼睛?但又怕你疼,你且说说,该领怎样的罚。”
说着,黄绸不留情面在她脑后系了个死结。
弦姒视线骤然被剥夺,本能的恐惧,恐惧的不止是黑暗,更是皇帝一颗黑暗阴妒的心。
他好可怕。
“臣妾不该受罚。”她身陷囹圄犹铿锵。
“不该?”函徵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她冷哼了声,用沉默倔强对抗。
他也冷哼了声,声调微微抬高,对外面的人吩咐道:“来人,先罚太医院宋建章五十梃杖,再……”
弦姒如兜头被泼下雪水,五十梃杖人不死也得重度残废。闻对方冬夜一样寒森森誓不罢休的口吻,剜宋太医的眼睛也不是玩笑。
她忍辱负重,服软下来,沉沉吸着气,改口道:“别,是臣妾的错。”
“是臣妾朝三暮四,没有对您绝对忠诚,更没有给足您安全感。”
“臣妾愿受罚,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您。”
他怎么玩她都行,她咬牙切齿。
“别让朕知道,你怕宋建章受罚才肯服软。”函徵语气幽幽低淌,很聪明地揪出她的真实意图,笼了层薄雾,更冷了。
弦姒越是在乎谁,谁死得越快。
“您是臣妾的君父,臣妾只想向您赎罪。至于旁人的死活,与臣妾无关。”
她不耐地说。
函徵呵呵,她欲盖弥彰的小把戏。
他确实要寻个由头将她藏到更深的地方去,暂且容个情面,留宋建章的眼珠在眶子里,道:“那朕罚你出宫。”
弦姒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有这种好事。欲揭下黄绸,双腕仍被他强有力地控制着动弹不得,“听朕说完。”
“朕会把你送到一座湖心岛上去,地处幽静,往来只有船只,除非跳湖无法离去。这是你频频顾念其他男人的惩罚,你须得受着。”
“但朕亦非无情之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月之后,你若想清楚了究竟应该全心全意爱谁,朕便接你回宫,为你过生辰。”
“若不然……”
函徵俯近,如用捕虫网网到了一只鲜活的蝴蝶,温柔至极:“朕就切断你今生所有与外人的交游过从,永远困在岛内,毕生见到的仅朕一个。”
弦姒着实感到离奇。
皇帝倾注这么大的精力在一个妃子身上,哪怕是病态的,也着实离奇。
“圣上,就为这么点事,您也值得?”
她仅仅和宋太医隔帘多寒暄了一句啊。
“值得。”对方异常坚定。
弦姒冷静下来,他话说得残忍,实际未必如此。
冯氏已倒,太后的母家姜氏,他意欲一同连根拔起。
可姜氏作为三朝元老,根基深厚,弄不好宫里就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宫变。她被卷入其中伤害,他最不愿看到,所以先把她送走。
是这样吗?
一瞬间,弦姒竟然懂他。
多年君婢相处的默契,经历了风风雨雨,最初的那份爱恋仍残留在心底,混合着乾清宫阳光和琉璃瓦和丹鼎香烟的初恋味道。
“圣上对臣妾好残忍。”
弦姒五味杂陈,没再说什么尖锐的话。
“臣妾觉得这惩罚不合适,可以反抗吗?”
“不可以。”
“臣妾一人太寂寞了。”她摇着头,反客为主,“臣妾要把您也拉到湖心岛来,一同沉沦。”
函徵并不抵触这个提议:“那得看朕什么时候原谅你。”
她说不想卷入政治旋涡,所以腥风血雨来临时,他便一个人去扛了。
宫变素来是最凶险的,若成,皆大欢喜;若不成,便来生再见了。
他铜墙铁壁的禁锢,离别竟这样简单。
“那臣妾等着您。希望生辰真的有惊喜。”
昨日她还听说他运了许多木材到京城。
函徵道:“嗯,乖乖的,好好反思。”
这不是儿戏,她真的犯了错,看了其他男人,他是要认真罚她的。
弦姒本来极度抵触他,遭遇风雨时,发现同舟共济的只有他。
他好,她不一定好。
但他坏,她一定坏。
无论爱恨,他是她在世上最亲密的人。
黄绸系好了,还没利用到。
函徵懒得再多言,直接用行动说话。弦姒闷哼了声,脸色泛红,五指抓紧了。
……
冯嫔如秋后的扇子,彻底凉了。
冯国山意外暴毙后,冯氏满门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好一派凄凉景象。煊赫一时的兵部大员,倾颓时只如大厦骤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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