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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朱墙婢色》30-40(第12/16页)
几人一路回到毓德宫,弦姒戴着假面笑了一上午,午膳还没用,当下卸华裳传午膳,多喝了半碗汤。
清点皇后所赠的和田玉珠,足足有六十六颗,成色润泽透亮,串项链做首饰都是极好的。弦姒将其装进匣中,锁进自己的小金库。
锦书打来洗脚水,一边为弦姒松筋骨,道:“皇后娘娘如此仪态万方,平易近人,娘娘以后在宫里尽是好日子了。”
“但愿如此。”
弦姒脚丫烫在热水中,经络纾解,长长吐了口气,倒在榻上。帝后相濡以沫,关系极好,在她心里竟没留下半分嫉妒的阴影。
她的心从被嫁给太监的那一刻起就死了,后来太监之死,又被鞭尸了一次。一颗完全死去的心,自然扬不起波澜。
她也许还爱圣上,但不敢想独占圣上了。
她爱慕他,但不求他也爱慕她。
他是帝王,宠爱谁,有多少女人,于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她沉沉睡去。
发丝微乱,手腕红玉珠冰冰凉凉。
万籁俱寂,唯余细弱的蝉鸣。
黄昏时分,小春儿站在檐阶前,踮起脚尖,不断往毓德宫大门张望。弦姒好奇地靠近,轻拍了下春儿的肩膀,引得后者吓了一大跳。
“娘娘,您走路不出声的。”
春儿责怪。
弦姒略觉好笑,“张望什么,别叫锦书巴巴把你当贼拿了。”
“奴婢没有……”春儿嘟囔着,“奴婢在替您看着圣上。”
“圣上?”
“是。”春儿道,“圣上好几日没来咱们宫里了,浑然把您忘记了。”
弦姒无奈锁眉,将妮子拉回,“别傻了,圣驾来不来,不是望就能望见的。来帮忙做些针线,让姑姑瞧瞧你绣活儿长进没有。”
这几日新婚,圣上该多陪伴皇后娘娘。
春儿焦急道:“娘娘,您真的不着急吗?”
弦姒没再回答,用块糕点堵死了春儿的嘴。春儿吐吐舌头:“好甜呐。”
弦姒道:“有糕点吃就闭上嘴。”
隔墙有耳,叫皇后娘娘听见,必得产生隔阂。
晚膳后,弦姒不太消食,有锦书伴着到御花园走走,欣赏欣赏黄昏暮色。花木掩映,曲径通幽,春夜的花草浓一阵淡一阵,熏得脑仁晕乎乎的,黄昏褐色,脚步愈慢。
忽而远远望见了帝后的仪仗,偕首而行,显然也闲闲徜徉在后花园。
弦姒暗暗叫苦,如此巧遇,倒像自己在必经之路制造邂逅。
欲往回逃避,被锦书一把拉住,坚定地摇摇头。见了上位者逃避不拜,被发现更不好。
弦姒只好硬着头皮屈膝行礼,好在她只带了锦书一个下人,排场很小,容易被忽略。
黄昏浓黑的阴影吞噬了她半副身躯,西风萧索,薄衫吹皱,身形单薄,几乎融入落日中看不见。
然而,皇帝没有忽略她。
皇后看见近来甚嚣尘上的宸妃竟如宫婢一样躲在暗处,全无嚣张气焰,称得上可怜,忘记了宸妃本来就是一介宫婢。
皇后本欲忽略,奈何身畔帝王道:“宸妃。”
皇后遂也道:“宸妃,好巧。”
弦姒欲避嫌,最怕皇后说个巧字。
“圣上,皇后娘娘,臣妾饭后消食,不想冲撞尊驾,还请恕罪。”
说罢跪安离去,函徵淡声一句:“跟着。”
弦姒抽口冷气,像个影子跟在帝后的仪仗之后,听他们并肩闲谈些国家大事,六宫治理,宫殿布局。她当然听不懂,也不感兴趣。
至坤宁宫门前,函徵温声道:“朕晚上要往乾清宫修道赞玄 ,便不陪伴皇后了。 ”
皇后欣然答应,毕竟能得圣上亲送至宫,已相当体面了。她本想说近来习得了许多青词,读了《道德经》,也可赞玄,但见宸妃默然垂立于影子中,便点到为止地告别:“臣妾多谢圣上,臣妾恭送圣上。”
函徵颔首,起驾离开,溶溶夜色完全降临。
月悬中天,夜色漆漆。
弦姒略微无依,不知是继续跟随帝王,还是各回各宫。帝心全靠猜,连一向经验老道的锦书都没了主意。
但结合近来弦姒所受冷落来看,圣上要弦姒伴驾的可能性不大。锦书递给弦姒一眼色,却听前面的帝王道:
“宸妃,随朕来。”
几日未见,函徵已经是旁人的丈夫了,宽肩窄腰的萧疏背影显得格外陌生,月色衬得他罩着一层冷冷的光辉。
弦姒跟在皇帝身后,落下一大截,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至乾清宫,明亮的龙凤烛火灼人眼。
函徵坐下,手中握着一串迦南一百零八子香珠,凝向呆立的她,道:“怎么,连更衣也不会了。”
得他温旨点明,弦姒细声道:“臣妾愚钝”,立即上前摘下他的衣袍。
她动作透着陌生和疏离,像隔了层薄膜。
大婚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函徵神情微妙,烛火黯淡了下,淡化眼睛的光亮。他轻揽上她的绵绵柳腰,将她旋于怀中,半是披散的袍带曳地,开门见山就是吻。
弦姒不知哪根弦搭错了,竟侧头一躲。
空气凝固了,他微愕,她也是。
四目对视,弦姒能明显觉察到后者眸中不断下坠的黑色漩涡,龙颜盛怒只在一瞬间。
弦姒理智归笼,意识到方才下意识的动作有多愚蠢,道:“臣妾万死,圣上恕罪。”
她方才处于极度走神的状态,理智的堤坝没能防备得住本能。
函徵泠泠掐住她的下颌,不是调情那种,里里外外透着悍然杀气。
他训叱旁人的话就要出口,盯见她莹莹的瞳孔,到嘴边换成了理所当然的温柔:“卿到底怎么了,不认识朕了。”
弦姒晓得失态了,勉强笑着道:“臣妾梦游了。”
她试图调整一下自己的姿态,从皇帝怀中脱离出去,皇帝却将她死死固定,不让离开半分。
他呵呵,懒得戳破她的谎言:“还没入睡就梦游了。”
“臣妾有罪。”弦姒不断重复着,顿了顿,试探燃起一缕细弱的温馨,小心翼翼攀住他的肩头,意欲重新献上一吻。
函徵无情避了开,恰如方才她避他时,掺杂某些报复性。
弦姒一凝,手臂凝在半空。
他箍在她腰间紧得像枷具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弦姒遂不再异动,囚徒般认命躺在他怀里等待发落。
函徵垂首一下子吻住了她的眼皮,最敏感发痒的地方,宛若掠过柔软的泥底。
没谈位份,没谈帝后大婚,单纯吻着,仿佛她对他的作用仅仅是纾解。
弦姒想起,他定然也这般缠绵悱恻地吻着皇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冷战 她只是太爱
这念头一起, 吻就不叫人那么舒服了,纵使他技巧再好。作为嫔妃, 弦姒深知这念头很危险 ,也很错误,竭力压制着。
皇帝深情揽过她的手臂,也深情揽过别人。皇帝喁喁对她说过的情话,也对旁人许诺过。皇帝毁掉了她的前程,将她纳入后宫,却从未把她当成特殊的一员。
刹那,她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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