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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信息素制导》80-90(第5/18页)
教他一次两次,不能手把手教他无数次。连这种称得上人生大事的事情都得我主动问主动提的话,我觉得我这恋爱谈得也有点太失败了。这次教了,下次呢,他的考试、他的工作、他的未来,都要我一件件主动教过去吗?”
朱萸思索片刻,点点头。
她倒是能理解。
“那你呢,你想和他有未来吗?”朱萸又问。
“就是因为想,所以我才这么难受。”温嘉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我想和他有未来,但我真的很介意这种事情,我当然也可以为了我想要的未来去引导他迁就他,但未来类似的情况还有多少,这回是你给我提过醒、我发现了、我意识到了,那下次呢?如果他永远教不好,永远这么固执自作主张,那下次他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闷声干了个大事,先斩后奏,我来不及处理又要怎么办呢?如果一段关系和一个未来的代价是我要一直委屈自己、时刻担心警惕某种情况的发生,那还有必要继续吗?
“我谈恋爱是要让自己和对方变得更好的,我可以为此偶尔忍受一点委屈,毕竟感情就是要互相迁就,但我不能一直活在委屈里。这样不对,就算我再喜欢他也不行。”
“……”这段话把朱萸听愣了。
她看向温嘉语的目光带了点意外。
她没想到这小孩十几岁的年纪能有这种想法和认知,比一些二三十岁的人都通透。
居然没有被高契合变成盲目的恋爱脑,这太稀罕了。
“你说得很对。”
她想了想,实话实说:
“虽然我觉得我应该偏心谢准,应该站在谢准这边劝你,但你这话把我说服了。
“我想……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考虑这些事给自己找罪受了,别去想,也别去试探,越试探越难受。你好好学习,好好过完这一年,好好考试,剩下的交给他吧,我觉得他心里有数。”
说完,朱萸没忍住又道:
“谢准确实是个很固执很有主意的孩子,但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有自己的逻辑和衡量标准。我老觉得他会把身边人的亲疏分得很开,他只对他想亲近的人好,而且一旦决定要好,就是掏心窝子的那种好。他对凝凝好,对你也好,你和谢凝对他来说是一样重要的人,他不会舍得让你们俩其中任何一个人难过,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说不定不会发生呢。”
温嘉语叹了口气:“可是我想让他对自己好。”
“这个没办法,因为谢准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让他在你和凝凝面前优先考虑自己,如果一定要逼着他对自己好,那你就钻牛角尖了。但你可以退一步曲线救国啊,”朱萸笑笑:
“如果让他意识到,他不对自己好,你就会生气,甚至离开他,他不就不敢对自己差了?虽然出发点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不是吗?我感觉这件事也一样,他肯定知道他自己悄悄做决定会惹你生气,所以,放心吧,我觉得事情不会太糟糕。
“你也不用现在就开始焦虑,就算事情坏了,等一年后看到结局了再伤心难过也来得及,如果你为了这件事一直内耗,内耗焦虑一年,那多难受啊,万一耽误了自己,那更是得不偿失。”
“……”温嘉语眨了眨眼。
安静片刻,他坐起身:
“我觉得姐你说得对,是我太焦虑了,越焦虑越想试探,越试探越焦虑。我应该多信任他一点的。”
朱萸点点头:“这样想就对了。别胡思乱想被自己困住。既然你决定不干涉,把选择权完全交给谢准,那不管怎样,对你来说,结局就只有两种。等着结局到来就好了,好好生活,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情难受。”
其实道理温嘉语都懂。
既然没打算干涉谢准的决定和选择,那这件事本身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没必要想太多。
但温嘉语太喜欢谢准了,他很怕结局是坏的,他忍不住试探谢准的想法,忍不住拿一点剧透,却发现透出来的剧情似乎不是自己希望的,就这样心惊胆战地自己吓自己。
其实,他也只是太怕太焦虑了,事情堵在心里太难受,想找一个两边都能理解也都了解的人倾诉一下罢了,并不是想求一个解决方法,毕竟他心里早有答案。
温嘉语长长叹了口气。
他看向朱萸:
“姐,今天的事……”
“我明白。”朱萸举手做投诚状:
“我一个字都不会跟谢准提。坚决不干涉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
温嘉语被她这副认真模样逗笑了。
他垂下眼,弯了弯唇:
“谢谢。”
和朱萸聊过后,温嘉语心里确实轻松多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不去跟谢准试探相关的问题,只专注眼下的每一天,忽略了头顶上那把自己给自己悬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忽略也不行,因为他已经忙得没时间去想那些。
高二第二学期匆匆过去,上一批高三生解放了,压力就给到了下一批。
他们度过了有史以来最短暂的暑假,假期每一天都被试卷堆满,好不容易写完,还不等喘口气就又要回到学校补课。
朋友们每天都在群里哀嚎,说作业太多,复习太辛苦,温嘉语却无法感同身受。
因为他背上了自己的画包去了京城,到画室参加集训,准备艺考。
柯珂每天都在羡慕温嘉语过得潇洒,不用上课不用考试还不用写作业刷题,温嘉语很难跟他描述自己过得其实也不轻松。
说来说去也就一个道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艺考生也只是看起来潇洒,但其实并不比普招生轻松多少,毕竟他们在准备艺考的时候还不能落下文化课,两头都不能松懈,临近考试就是两头忙。
温嘉语待在画室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画画。
应试画和他平时搞的自由创作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他其实并不喜欢那些枯燥的练习和考题,但想去的学校摆在那,他只能一遍遍练起,好在他的基本功和天赋都已经点满,画画又是他打心底里喜欢的事情,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也不算太糟糕。
唯一让他不太接受这种生活的点是,他和谢准谈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地恋。
谢准那边忙着上课,他在这边忙着画画,两个人能对上的时间少得可怜,基本上是中午回早上的消息,下午回中午的消息,两三天能打个电话都算幸运的。
期间,温嘉语又经历了一次易感期,那天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安静地想了很多事情。
想他爸,想他妈,想谢准,还有那些在心底压着的焦虑。
情绪上头的时候,他差点就要打电话质问谢准你到底是不是想瞒着我做决定了,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接通电话后,他沉默很久,最终也只是带着一点鼻音和疲惫,说:
“我想你了。”
其实他想爸妈都没想谢准那么多。
因为他爸妈隔一个月就要飞一趟京城来看他,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谢准了。
那时候已经是寒假时间,可过完年就是各大高校的校考,画室正在冲刺阶段,美术生压根别想着有寒假,甚至别想能回家过年,大年三十能有假放就已经谢天谢地。
而九中也还在补课,听柯珂说,今年寒假只放十天。
温嘉语不知道自己该为此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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