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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文学www.coffeewx.com提供的《一粒红雨》80-90(第12/23页)
爸要揍你,我是不是护着你的?”
贝岑轩点了点头。
“平时你爸罚你做作业,是不是我模仿着你的字迹帮你蒙混过关的?”
贝小轩背着手,吸了吸鼻涕,嗯嗯两声。
“爸疼不疼你?”
贝小轩小声说:“疼。”
贝律恩说:“但今天老爸明确的告诉你,你这件事做得不对。”
贝小轩低着头,不服气哼了一声。
贝律恩弹了下他Q弹的小肚子,“别不服气。”
贝小轩:“既然爸爸心疼那帮狗崽子,那我自己重新跳一次不就好了!至于这么说我吗!我现在还给他们!”
说完这句便朝着别墅泳池的方向冲过去!
贝律恩哎了一声,手臂一揽,又把这小钢炮捞了回来,简直哭笑不得,你个臭小孩,还威胁我们,站好了!
“抬起头来看着我。”
贝小轩抬起头来,蔫巴巴地看着父亲。
贝律恩无奈说:“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自己一个去带着他们去游泳馆,也没喊个帮手,要是没打过他们怎么办?要是你自己掉进去怎么办?”
“我不想一直靠你们,也不想一直让白锐帮我!”
贝律恩:“这有什么啊,我和爸爸保护你是应该的呀,我们织就了这么大的羽翼,就是为了让你能够躲在下面的呀,你这么小,怎么学会逞强了呢?谁教你的?”
贝小轩又低下了头。
贝律恩:“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你的行为差点害死了那几个小贱货,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是和你有深仇大恨的人,你中午的行为就是冲着要他们的命去的,真的不至于。”
“我告诉你,他们欺负你,你可以踹他们一脚,打他们一拳,但你不能冲着要他们的命去,今天你这么干,未来所有人都会说你是一个残暴的孩子,你的名声怎么办?”
贝小轩百口莫辩:“我没想要他们命啊,我把他们捞上来了,你看他们哭得厉害,其实就是装的!”
“那也不行,你这么小,做什么能准确无误地把握好程度吗?你百分百能确定他们不会出事吗?你还是个小宝宝,怎么就这么信誓旦旦了?”
贝小轩不说话了,蔫头巴脑地垂着眼眸,仿佛一只垂头丧气的垂耳兔一般。
贝律恩望着他,认真道:“我们不会要老二,至于你爷爷那点遗产,谁爱要谁要,我们只要你,外面的那些屁话少听,你爸说的才是真理,听见了没。”
贝小轩吸了吸鼻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还有,你刚才不应该对爸爸发脾气,冲他吼。”
“我们应该去给爸爸道歉。”
贝小轩低着头,背着手,小脸跟个白腾腾的包子似的。
贝律恩勾了勾他的脸蛋:“怎么?你横到都不肯低下头给爸爸道歉了吗?”
贝小轩摇摇头:“不是。”
“那是怎么的?”
“……我怕他揍我。”
贝律恩笑了一下:“你把他气哭了他揍你不是应该的?宝贝儿,你刚才这么牛哄哄的,还怕这点揍?”
父子俩重新回到客厅,贝小轩走在前面,林净崖依旧靠在餐桌旁,背对着他们,身形单薄如同风一般。
贝小轩咽了咽唾液,走到林净崖面前,抬起头,
“对不起,爸爸。”
说着说着,贝小轩又委屈了,闷闷地哭起来,抱着林净崖的腿哽咽,一边呜咽一边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打人了,我做你们唯一的宝贝,我以后一定听话。
一边用他爸的裤子擦眼泪。
一滴晶莹的眼泪砸到了贝岑轩的头顶。
真不该。
不该一时脑热,谈一场根本不会有好结果的恋爱,最后把自己栽进去,拔也拔不出来,拔出来,发现陷进去的那一块躯体已经血肉模糊。
少年的义无反顾是一场巨大的笑话。
林净崖努力地安抚他,问他:“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不是这个……”
贝岑轩红着眼睛摇头。
他不能提屈家半点的不是,不能再让整件事的矛盾再往前一步。
从他这里,到此为止吧。
贝岑轩需要找一个崩溃的理由,向爸爸解释,他更需要发泄心中的压力。
贝岑轩说:“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活在那些Alpha的手底下,我不能只靠着他们才能存活,这样,一点尊严都没有。”
林净崖抽出纸巾,他为渐渐擦着眼泪,并深深地望着儿子,一时间心情复杂。
林净崖五岁的时候父母就死了,从此与哥哥相依为命,一辈子没体会过被父母疼爱的感觉。
贝岑轩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当年生贝岑轩的时候,他一个人在M国的医院待产,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贝律恩和他的亲哥哥,他独自坐在病床上,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婴儿的胎动,像蝴蝶在煽动翅膀。
那十个月,是他与渐渐独处的十个月,是一生中最独特又难忘的十个月。
在手术室里,医生把哭声嘹亮的婴儿抱给筋疲力尽的林净崖看。
林净崖望着这个浑身红彤彤的孩子,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欣然与酸楚。
原来为人父母,是这种奇妙的感觉。
那时候的林净崖,还不到二十二岁,尚且年轻稚嫩,一派天真,就想着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贝岑轩。
如果真的有别的办法,他也不会去求屈承南被,如果可以,他就想就一辈子把贝岑轩护在手底下。
父子连心,其实贝岑轩不说,林净崖也猜得出来是因为什么。
肯定是屈承南私底下找他,并给他压力了。
他也后悔了,当初为了图一时的便利,上门去找屈承南,让矛盾一直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让两个孩子同时受到了伤害,局面开始无法收场。
但聪明如林院长,也只是猜到了表面,他不知道自己和丈夫守护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样被屈承南暴露开来,不知道屈州长竟然用这个充满血与泪的秘密威胁贝岑轩,逼他放手。
林净崖抱了他好久,冷水湾的玻璃窗映出父子紧紧相拥在一起,看似温馨,实则痛心。
贝岑轩崩溃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低头擦着眼泪,眼角通红,嗓音沙哑:“我找个时间,会和他说清楚的。”
“放心吧,我不会感情用事。”
这话,说给林净崖听,也说给自己听。
我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贝岑轩,要理智。
林净崖:“渐渐,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不要逼自己。”
“没有。”贝岑轩攥紧拳头:“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Alpha要死要活。”
林净崖不愿看到儿子这幅痛苦纠结的模样,唯一的办法就是脱身,
林净崖:“好,我们出国,爸爸辞职去陪你,我们谁都不要了。”
“不行!”
贝岑轩连连拒绝。
他想不到林净崖会这么决绝,林净崖接受,可他不接受,接受如此急促而凄惨的收场。
明明再过一年,林净崖就可以去首都中央法院了,贝律恩作为财长的后选人之一,也要高升了。
他怎么能把父亲多年深耕事业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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